第兩百零一章 愛情
聖女緩緩起身，潔白的祭祀服有股清香，她再次緩緩來到神像底下，問：「希尼亞...人們總說世間的一切結果與開始，都是神的指引。那到底神與你說了什麼？神又指引你去做了什麼？」
「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情而已，與神無關。」希尼亞臉色平靜，沒有波瀾。
「是啊...神畢竟不會指引你去陷害翼公主...」
「此事莫要再說了！」希尼亞猛然起身，平靜的表情終於被打破，露出痛苦。
「希尼亞...過來與神贖罪好麼？」聖女見希尼亞臉色異變，她內心也不好受，溫柔笑著念道：「有我在，神會原諒你的...」
「我不需要神的原諒，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我也不會後悔。」希尼亞朝聖女怒呵一聲，不願意過去禱罪，喊完還抬頭看了下神像：「我現在已經是王了！你懂嗎，我已經是王了！沒人能隨意約束我！」
「希尼亞...」
「我已經是王了！難道這連與你相愛的資格都沒有嗎？」
希尼亞雙眼忽然布滿血絲，聖女不由內心震撼，嘴巴剛開卻不知道要勸說點什麼好。
「若我已經成了王，依舊不能與你相愛，那這個王還有什麼意思！我為什麼要當這個王？我為什麼想當王？難道是因為項面對那幫虛偽自私的貴族？是為了偉大榮光的希尼王國？是為了希尼王國的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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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都不是！」
「聖女姐姐，我告訴你！我之所以要當這個王，不是為了別人，而是為了你！」
希尼亞開始怒吼，聲音歇斯底里起來，不知為何，她內心的防線在聖女寥寥幾句話便破開了。
「若我不是王，我沒辦法在想你時見你；若我不是王，我沒辦法在宮廷與聖殿之間建立小道；若我不是王，我拿什麼來為所欲為！我拿什麼來放縱我的感情！」
聖女有些發呆，她愣在神像盤不知作何反應，因為希尼亞說的話過於令她驚訝了。
原來希尼亞之所以下藥陷害自己的姐姐希尼翼，是為了她...
「希尼亞...若這些都是神的指引，是神讓你這麼做的，你安心了嗎？」
「我不需要安心！」
「你知道嗎，聖殿巡禮的第一站我定在了魔法學院。」
聖女這番話說愣了希尼亞，她面額潮紅，不可置信問：「難道你要去尋我姐姐，把這一切都告訴她？把我們的一切都告訴她？！」
「不...我是為了贖罪。」
「贖罪？」
「我想見翼公主與艾鹿。」
「艾鹿？」
聖女溫柔笑著上前，雙手拂上希尼亞的臉龐：「我說過，有我在，你犯過的一切錯誤，神都不會責怪你的。」
「你...」希尼亞嘴巴孱弱。
「我們兩人之間的事，我願意交給神去給予答案，所以我不想過問，也不想將此事說出去。可是你犯下的錯確實真是存在的，我願意為你負罪而行，消除你犯下這個世界的所有罪...翼公主是大義之主，心懷子民，她不該受此委屈...」
希尼亞深吸一口氣，也伸出手抓住聖女的手：「那艾鹿呢？你怎麼還想見艾鹿？難道我犯錯了？」
「是啊...你錯了。」
「我怎麼錯了！」希尼亞說起艾鹿，頓時火氣又上來了：「你不知道！艾鹿她明明答應過我，會離開留出位置給貝緹娜，可是她到魔法學院這麼長時間竟然沒有與徐沐提過聯姻的任何事！要不是貝緹娜在魔法學院的朋友告訴我，我至今都被瞞在鼓裡。我怎麼就錯了！是她錯了！她不該騙我！」
「不，希尼亞，是你錯了。」聖女一改臉色，變得很認真的說：「你讓艾鹿離開徐沐，這還不是錯事嗎？」
「我答應過會給她補償的，她也答應過我了！這是一場交易！」
「假設，有人與你做了一個交易，他拿了些極大的好處給你，可是要求只有一個，便是讓你離開我，你願意嗎？」
希尼亞知道聖女想表達什麼：「這不一樣！而且我是不會答應這種離譜的事情！」
「對，你說的對，這不一樣...因為你是王，你有反抗的資本，有反抗的權力。可是艾鹿呢？她不是王，她來到希尼王國甚至可以說只是個會使用魔法的平民。而你拿魔法血脈一事壓迫她，你覺得她能拿什麼來反抗你說的交易？」
希尼亞臉色有些猙獰，她依舊不願意認錯。
「愛情若一切都是安排好的，那它就不該被人中止，尤其是你，因為你是王啊...若是有一天，有個實力比你還強大的人...例如神，他要中止我與你之前的戀情，你還心安理得的說這些話嗎？」
「希尼亞，愛情的意義從來不是單純的利弊對比...你若相信愛情，它便存在著，你若不相信，它一定不會存在。我知道你與我一樣都相信著愛情...可我也知道愛情不是你的一場權謀遊戲，那你為什麼還要如此對待艾鹿？」
「艾鹿隱瞞你，不告訴徐沐聯姻的事情，這更代表了艾鹿對徐沐的愛情。若是她們兩人的愛情並不深刻，或許早就被你的好處給打動了，何必會隱瞞呢？」
希尼亞挺到現在冷靜了些，她苦笑搖頭：「所以你就要去魔法學院，見我的姐姐，還要見艾鹿？我姐姐那邊且不說，難不成你見到艾鹿，還允許她可以不離開徐沐不成？要知道今天茶會上，我已經宣布貝緹娜與徐沐聯姻了...這件事傳播到魔法學院不用幾天。」
「我去見她們，只是為了贖罪，並不是為了改變什麼...」聖女想到什麼，感慨些許：「或許我內心中也是想給予艾鹿一個機會吧...」
「什麼機會？」
「沒事...」
聖女輕嘆一口氣，將希尼亞攬入懷中。
「明日一早我便要出發了，順利的話一年我就能回來，期間你要照顧好你自己...至於你與托拉之間發生的種種事情，我並不想過問。只是艾鹿她...希望你不要生她的氣。」
被聖女攬入懷中，希尼亞的壞心情都散了大半，她輕輕回擁，細聲道：「我知道了...」
聖女頭側在希尼亞肩膀，看著聖殿牆上的神聖畫像，內心感觸。
希尼亞成了王，我與她就真的能相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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