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章 心臟掌握


  「你們就不好奇,為什麼凱烈王國要如此般追捕我,為什麼我的懸賞金額會這麼高?」

  林子時不時有鳥啼聲響起,令人聽了悅耳不已,仿佛這個世界都安靜了。

  然而跪在地上的公會獵人,卻沒心情去享受這舒適的環境。

  他們表情恐慌,甚至驚恐。

  因為眼前的艾鹿,表情不再那般和藹溫柔,眼神默然,秀眉之下的墨眼,散發著殺氣。

  「我們我們!當然不敢去探求思考這些事!我們只想活命而已,艾鹿小姐!」

  「活命?我也想活著啊可是誰給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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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鹿自嘲冷笑,有些譏諷得看著這些公會獵人。

  「艾鹿小姐,我們真的發誓,我們絕對不會把您在這的消息散播出去,絕對不會!」

  「曾經徐沐和我說過只有死人才能保證不會說話。」

  「徐沐?」

  艾鹿冷漠的眼眸划過一段柔情,隨後又悄然消失,旁若無人自言:「是啊,他教會我太多了,明明在路上他就一直告訴我,人要活著該怎麼做可是我從來都沒聽過他的話,明明他說過不管發生什麼,都要我告訴他然而我卻騙了他。」

  「艾鹿小姐?」

  艾鹿身上的氣息開始變化,散發著詭異的魔法氣息,跪在地面上的公會獵人們開始驚恐,並且身體顫抖。

  「徐沐也說過,黑魔法並不是並不是人見就要危恐的東西,黑魔法不管如何,主要看使用者是如何的」

  「黑黑魔法?!」

  「是啊不然你們以為,凱烈王國為何要這般對待我,為何要誅罪我的家人」

  艾鹿自嘲笑了起來,她瞥眼這些已經渾身顫抖的公會獵人。

  她單手抬起,看著自己的手掌,開始愣神。

  「看我是什麼想法嗎?」

  剎那間,詭異的魔法氣息愈發濃厚,一道道魔法氣浪在艾鹿周遭旋轉而起,向外蕩漾而去。

  詭異的魔法氣息使得這些公會獵人感到一陣心悸,甚至有些人已經恐慌發出哭喊求饒。

  然表情更可怕的是那兩個魔法使,他們此時真的嗅到了黑魔法的波動氣息。

  若艾鹿說的一切都是真的,現在她把黑魔法的消息告訴他們,他們還能安然活命嗎?

  明明艾鹿的魔印並未浮現,然而她體內的魔法能量波動愈來愈大,體內開始浮現黑色細紋,細紋如同煙霧一般繚繞。

  令人感到詭異到窒息的魔法氣息,就是艾鹿身邊這些環繞的黑色煙霧。

  煙霧開始朝艾鹿的手掌旋轉而去,黒霧凝合在一起。

  艾鹿呆呆看著手掌上的黑魔法能量,開始失神。

  公會獵人們痛苦求饒,甚至那兩個魔法使已經害怕的大喊。

  「惡魔惡魔啊!!」

  是啊,在人類魔法使的認知里。

  只有七系魔法才是正統,是白魔法。

  而黑魔法永遠都是禁忌一般的存在,誰使用魔法,就會被黑魔法玷污,成為黑魔法的奴隸

  眼見原本一直面露溫柔且無奈笑容的艾鹿,現如今展現出黑魔法的能量,外表極其冷漠,對於他們而言,怎麼不會是惡魔?

  「惡魔嗎」

  艾鹿自嘲,她扭過頭看向帶頭的獵人,平淡的說:「現如今有那麼多的獵人小隊從凱烈王國而來,就是為了抓捕我你覺得我現在還會放你們離去嗎?就像剛剛說的,只有死人才能完全閉嘴。」

  「艾鹿小姐求求你我家還有女兒還有老婆,求求你!」

  帶頭獵人鼻涕眼淚俱下,最開始他不害怕死亡,然現在卻害怕惡魔

  艾鹿冷笑沒理會求饒,而是自顧說道:「這些天我修習了個魔法,名叫心臟掌握書上說施展此魔法後,可以隨意把玩敵人的心臟若是對方來不及使用魔法盾保護的話,誰都躲不過這一招」

  兩個魔法使一聽,頓時拼命感應身體的魔印,想要召喚出魔法光盾出來,然而不管他們如何召喚,體內的魔印卻像死了一般。

  他們的魔法能量與貝緹娜差距太大,如何破解得開貝緹娜的魔法封禁?

  公會獵人只有害怕與求饒,痛苦落淚。

  「我一直以為自己沒機會使用這個魔法畢竟我也從沒想過使用黑魔法」

  艾鹿看向哭喊驚恐的公會獵人,墨眼仿佛再賜予他們救贖,誘人的紅唇掛著若有若無的自嘲。

  她手上凝聚的黑魔法能量愈來愈大,黝黑的黒霧仿佛連光都能吞噬

  「心臟掌握!」

  「嘔!」

  艾鹿單手扶著樹木,彎著身子乾嘔。

  今日她並沒有吃什麼東西,不然可能真要吐出東西來了。

  然而那股噁心感卻令她終生難忘。

  艾鹿抬起頭,堪堪緩過勁,本就白皙的臉蛋透露出令人驚恐的蒼白,雙眼泛著血絲,表情複雜。

  她再次抬起手看著,蔥蔥玉指,隨意活動下,外表沒有任何的變化,依舊那般美麗。

  然而在剛剛,艾鹿使用黑魔法的時候,她真的感覺到自己的手掌仿佛觸摸到了什麼

  觸摸到一個粘糊濕稠,炙熱跳動的心臟

  艾鹿看著自己的手掌,回想起剛剛的感受,手開始有些顫抖。

  會跳動的心臟,剛剛就在自己的手掌

  然後她

  把心臟掐住

  終止了它的跳動。

  現在艾鹿依舊感覺手掌依舊有粘糊的潮濕感,然而外表卻乾淨無比。

  她悄然回過頭,看著十多個公會獵人倒在地面上。

  他們面容驚恐,死去的表情猙獰,仿佛死去時感受到什麼極大痛苦一般。

  明明他們的屍體外表沒有任何一點傷痕

  他們死去前只來得及痛呼一聲,便離開了這個世界。

  艾鹿見此差點又要乾嘔,好在強忍著沒再發作。

  身上炙熱的火系魔法氣息出現,火紅的魔印展露而出。

  魔印刻畫出一道術式,凝聚出一道巨大的火球,其散發令人懼怕的火熱。

  火球砸向十多具屍體,火焰將它們包裹在一起。

  發出噼啦啪啦的聲響。

  「不能讓別人看出他們是怎麼死的」

  使用完黑魔法的艾鹿,表情既感到緊張,又極其傷感。

  是啊,學習黑魔法自己尚且給了自己一個理由。

  那她現在使用黑魔法殺了十多條人命,又是為了什麼?

  難道就像世人所說,學習黑魔法的人,精神註定會被玷污,自己註定會是個污穢的人嗎?

  艾鹿看著屍體燃燒著,發著愣。

  過了會,周圍浮現出兩道人影,正是趕來的貝緹娜、貝雷絲。

  她們兩人看見地面燃燒的屍體,頓時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

  來到艾鹿身邊,見她的魂仿佛飛走了一般,貝緹娜不由關心。

  「艾鹿?」

  艾鹿堪堪回過神,見貝緹娜一臉擔心,不由強提微笑:「我沒事。」

  「你的臉色有些差距。怎麼了?」

  貝雷絲忽然插口,仿佛有些小脾氣:「艾鹿小姐,這種事應該讓貝雷絲來做才對您下次別這樣了。要是主人知道」

  後面貝雷絲沒接著說下去,的確。

  艾鹿在身邊人的眼裡,都是溫柔善良的,那曾想現在她卻親手泯滅掉十多條人命

  在這些人被帶走時,貝雷絲還以為艾鹿是想放跑他們,給他們一條生路。

  然而現在這些人都死了

  既然要死,為什麼不能是她貝雷絲來做這件事?這顯得她身為護衛的義務做得很不到位。

  艾鹿安慰貝雷絲:「沒事下次不會這樣了。」

  「貝雷絲沒有責怪艾鹿小姐的意思」

  艾鹿哭笑著搖頭,她捏住貝緹娜的手,輕聲感謝。

  沒多久屍體被燒成一灘灰,她抬手一擺,一道魔法能量拂去,夾帶著塵土覆蓋在灰上面。

  「我們走吧」

  貝緹娜、貝雷絲應聲,準備一同離開。

  然就在三人準備離開時,她鼻子一動,眉毛輕輕皺在一起。

  貝緹娜嗅到一股令人反胃且噁心的詭異氣息

  可這氣息消失得極快,貝緹娜想要嘗試感知,卻發現那道令她不舒服的氣息已經消失。

  貝緹娜只是搖頭,覺得是自己感知錯了。

  「或許是屍體的惡臭吧。」

  貝緹娜自我安慰。

  黑夜靜默之際,萬物沉睡於夢中。

  冷風掠過魔法學院,布下一場冬。

  漫天白雪開始紛飛,雪逐漸沒過樓沿。

  魔法學院迎接今年的第一個雪日。

  貝緹娜坐在臥室椅子上,她看著窗外飄落的白雪,愣愣出神。

  書桌上擺放著一封書信,是家裡人寄送而來。

  昨日艾鹿滅殺那十多個公會獵人後,臉色極其差勁的回去休息了。

  而十多個凱烈王國公會獵人在學院襲擊人的事件,也被貝緹娜悄悄按下。

  畢竟現在學院休假中,今日無事的她便去艾鹿的房間問候。

  然艾鹿似乎還未從昨日發生的事調整回來,甚至可以說臉色更為差勁了,就算臉色已經不蒼白,卻也憂鬱得很,仿佛很痛苦的樣子。

  貝緹娜不知道艾鹿在林子裡發生了什麼,安撫幾句話後只好悄然離開。

  回去臥室時,她收到了一封家信以及一個消息。

  消息是,明日進行聖殿巡禮的聖女就要到魔法學院。

  到時候聖女會在魔法學院建立的聖殿進行教條布道,為學員們精神解惑。

  魔法學員以及導師紛紛開心不已,為此都在做好迎接聖女到來的準備。

  就連貴族學員們也不再遊玩,而是回到學院靜心等候。

  希尼王國的人民基本都信奉聖殿教條,享受聖殿的精神沐浴。

  尤其大多數貴族學員基本都是在聖殿,由聖女親手刻畫的魔印。

  人民對於聖女無比的尊敬,就連貴族也不例外。

  不管內心如何想,表面上沒人敢對聖女有任何的逆反。

  因為聖女是聖殿的代表人,更是神的僕從。

  聖殿巡禮第一個地點是在魔法學院,貝緹娜倒是感到奇怪,卻沒多想。

  只是書桌這封書信,讓貝緹娜煩躁了。

  她還沒打開看,不過自己卻猜出書信中的內容是什麼

  怕是她與菲爾特的婚約時間吧?

  貝緹娜看著窗外的飄雪不由苦笑。

  是啊,貴族茶會已經結束一段時間了,正常順利的話,貝緹家與菲爾家也會再茶會上宣布正式聯姻。

  反而說這封信現在才到貝緹娜手中,可以說有些晚了。

  這封信到底代表了什麼?

  貝緹娜深知,這封信代表了她以後將會是菲爾特的未婚妻,代表了

  她不能再與徐沐有所接觸,代表她不能再和徐沐做朋友了

  貝緹娜一直是個理智的人,從小的環境造就了現在的她,然而明知道她與徐沐之間是不可能的,明知道徐沐身邊已經有了艾鹿。

  而腦海里總是不禁浮現徐沐的面容。

  徐沐在決鬥場對峙菲爾特時,那般從容淡定,如同溫暖的泉水湧入她的心窩。

  她知道自己喜歡徐沐,卻也知道自己和他是不可能的。

  可就算知道,然而腦子總是忍不住去幻想,去想念

  現在這封信的到來,仿佛在判處兩人可能性的『死刑』。

  貝緹娜知道自己應該打開這封信,去看看自己與菲爾特的婚約日期定在何時。

  可是內心的牴觸,讓貝緹娜不想打開。

  打開是痛苦的,不打開也是痛苦的。

  少有的情緒,讓貝緹娜愣神。

  世間的男孩,各有各的吸引人的帥氣。

  有的劍眉星目,像是破碎的月光灑在眼睛裡,明亮又清澈。

  有的溫文爾雅,眉頭輕皺,吹過的冷風都好想夾帶著優美的傷感。

  有的天生樂觀,與他相處,仿佛被陽光一直溫暖照耀。

  有的霸道凌然,在發怒時發出淡淡的霸氣,散在風雨里像是刀劍的鏗鏘。

  貝緹娜見過很多優秀的男孩,甚至可以說,比徐沐優秀的比比皆是,然而她心底怎麼都有徐沐的影子揮散不去。

  是啊這或許就是喜歡吧。

  就算他很瘦,看他伸個懶腰都像挺拔的九節青竹。

  就算他很魁梧,他在陽光下的肌肉富有安全感。

  就算他身體彎曲老去,心底也會贊他戎馬一生蹦波坎坷,卻曾將這個世界撐起一片天。

  這就是喜歡。

  只要你喜歡,他做任何動作,都能吸引你的目光。

  將貝緹娜吸引得根本不講道理。

  自己的理智在這段時間裡,只要摻和到徐沐的事,都感覺理智被吞噬了。

  貝緹娜低頭看著信封,開始苦笑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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