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八章 不是情話,是心裡話
「這有什麼!」艾鹿反而嚴厲認真起來,在徐沐懷中抬起頭:「你以後在世界的威名將會無比的大,大到世界任何一個貴族女孩都會認識你,仰慕你的優秀女孩估計排著隊都能從學院到都城了!」
「我不稀罕!」
「徐沐!」艾鹿在懷中搖頭,「這一切,已經足夠了,真的足夠了。我還能在你身邊,能夠有位置喜歡你,愛著你,我真的覺得足夠了。並且為了你以後在希尼王國的地位,與貝緹娜聯姻,是奠定你在世界出名的第一步!希尼人民也不會再因為你的身份問題而感到牴觸...」
徐沐正要說什麼,又被艾鹿打斷:「不要說什麼你不在乎,你不在乎我在乎,斯蕾塔也在乎!我們現在不是簡簡單單的三個人了,而是一個家族,明白了嗎?想想在都城的一切,想想貝雷絲他們...」
後知後覺中,徐沐被艾鹿提醒,才想起他們三人的確不是簡單的三人了,他們已經有了家族,有隨從,有僕從...
「你是天上的太陽,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光。」
艾鹿溫柔地將頭放在徐沐結實的胸膛上:「你不要再想那麼多了,接受貝緹娜吧,對你,對身邊的人都有好處,並且...貝緹娜她也喜歡你。」
「哈...?她喜歡我...」
徐沐正要質疑,忽然他回想起他練習魔法劍擊時,在林深處兩人談話,她主動伸出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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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那件事,使得他有些愣然。
「徐沐,你就聽我一次吧?」
徐沐沉默不已,他腦袋思緒複雜,前有希尼亞、希尼翼兩姐妹的倒霉事,後有眼前這拼命將自己往別人女孩懷裡塞的艾鹿,腦子真的一團糟。
過了一會,徐沐重重嘆氣,手按在艾鹿頭髮上揉了起來。
「就算這樣...你也沒必要去參加什麼聖殿巡禮,你離開我,我生活會感到很奇怪的。」
艾鹿在懷中搖頭:「其實...我還瞞了你一件事。」
這次徐沐沒有那麼輕鬆了,反而臉色一僵:「還...還瞞著一件事?!」
徐沐腦子頓時跳出了無限想法。
我被綠了?!
還是說艾鹿之前在凱烈王國有過男友?!
...
「其實...我瞞著你,自己偷偷修習了黑魔法...」
艾鹿緩緩說出此事,越說聲音越嬌柔,還有些怯弱,似乎在害怕什麼。
她害怕徐沐會因為她修習黑魔法的事,從而討厭她,認為她是個污穢的女孩。
徐沐目愣幾秒:「就這?」
「嗯?」
「我當什麼事呢,不就是修習黑魔法嗎?修習了也好,我聽說黑魔法很厲害的,到時候你一個人去外面進行聖殿巡禮,若發生了什麼事情,還能自己保護自己。」
「嗯?!」艾鹿目瞪,「難道你不覺得我修習了黑魔法,會讓黑魔法玷污我的思想,讓人墮落黑暗嗎?」
「啥玩意?黑魔法還有這功能?我咋不懂?」徐沐抱緊艾鹿,「既然黑魔法會影響你的智商,那你以後還是別學了。」
艾鹿憋紅了臉:「我不是這個意思,難道你不會覺得,修習黑魔法的人,都是...都是個不受人待見的人嗎?」
「我為什麼要這麼想?世界上哪有那麼多非黑即白?黑魔法不管怎麼樣,終究是個物品,是個武器,武器如何不在於武器本身,而在於揮舞武器的人是怎麼考慮的。」徐沐又揉起艾鹿的腦袋,「艾鹿是個既溫柔又善良的女孩,你看見路邊貧困的人民都會感到悲傷,若是有天你使用黑魔法拯救了身邊的人,那就是善。」
艾鹿有些發呆,只是被徐沐抱在懷中,不懂怎麼回話。
「黑魔法之所以被貼上惡的標籤,不過是因為黑魔法的特殊性罷了,可它卻是在政治上具有極其大戰略意義,不管怎麼說,你學了就學了,這沒什麼大不了的,艾鹿。」
「哦...」
艾鹿心裡有些小嘀咕,明明這件事相比前面,才是大事才對...
而後艾鹿就把自己為什麼要參加聖殿巡禮的理由說了出來,一方面是贖罪,另一方面也是聖女說會給她一個機會。
徐沐聽了倒是明悟點頭。
其實徐沐心底並沒有多少牴觸,只不過對一件事有些反抗,那就是與貝緹娜聯姻。
艾鹿修習黑魔法也好,有事要參加聖殿巡禮幾年也罷,他都不在意。
可是與貝緹娜聯姻這事,讓他糾結不已。
雖然口花花來講,誰不想一個人擁有幾個老婆?而且對象還是貝緹娜這種美人。
可是口花花是口花花,卻不代表內心能夠輕易接受。
這種牴觸說給艾鹿聽後,卻被她取笑一番,說讓自己慢慢習慣就好。
畢竟貝緹娜也不是個壞女孩,與她相處不會令人感到反感。
徐沐只能嘆氣回復。
隨後兩人開始在長椅上坐下來,開始聊起天來。
畢竟艾鹿說自己與徐沐見完面後,就要立馬啟程追上聖殿巡禮的列隊。
這是她與聖女之間的約定。
儘管徐沐極其捨不得,握著艾鹿的手很是心煩,可卻說不出挽留的話。
每個人都有自己生活的軌跡以及需要,徐沐也做不到讓身邊的女孩一直圍繞自己轉。
而後徐沐就把自己從北方森林看到的一切說給了艾鹿聽。
靜靜聽完徐沐說的話後,艾鹿先是震驚而後又回歸平靜。
希尼亞與希尼翼之間的事情,在徐沐出發前,兩人就有過猜測,現在只不過得到證實罷了。
不過艾鹿在聽到徐沐已經得到治癒希尼翼雙眼的藥物,她不禁用力握住徐沐的手,墨色雙眼泛出擔憂。
徐沐懂艾鹿是什麼意思,若是自己治癒了希尼翼的雙眼,那皇室兩姐妹後面會發生什麼,誰都不能預料。
若是後面沒有任何事發生,那自然是好事。
可兩方若是真的發生糾纏,他徐沐,又該站在誰的一邊呢?
「不管如何,希尼翼公主的眼睛,我一定會治癒好,因為這是我對她的承諾。」
「我知道。」
艾鹿只是握緊手,溫柔的笑著。
誘人的紅唇散發著晶瑩的光,看起來極其可口,白皙的臉蛋散發著微微紅暈。
「聖女和我說,人在閉眼的時候,是不能笑的。」
徐沐哼聲:「瞎說。」
「不信你試試?」
「試試就試試。」
說著徐沐合上眼,然他剛準備咧起嘴,一股濕潤的溫柔印在了自己的唇上。
徐沐的腦子頓時懵了。
艾鹿雙手扶在徐沐的胸膛上,主動地吻了上去...
徐沐睜眼,隨後雙眼又不禁再慢慢合上。
他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男孩,左手攬上柔軟細腰,右手放在艾鹿的後腦勺。
瞬間一切主動權都在他的手中。
艾鹿極其笨拙,只會將嘴唇對著,然就算這樣也是她極其大的勇氣了。
徐沐卻熟練的索取著...
在學院聖殿,神明的眼皮底下。
兩人相擁相吻在一起,久久沒有分離。
隨後只聽一聲女孩嚶嚀,微微喘氣,情動不已,聲音輕柔:「徐沐,我的後半生,都是你的...我想永遠在你身邊...」
「我知道...」男孩眼神堅定,用無比認真的語氣緩緩道:「我愛你,艾鹿,這不是情話,是心裡話。」
女孩再次感動,不由落淚:「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
男孩用薄唇輕輕拭去女孩的淚水。
......
魔法學院附屬小鎮,貝雷絲正在嘆氣收拾行李。
因為她還擔心這幾天會不會冒出一批凱烈王國的公會獵人,所以最近都是一身武備,連雙手劍都配備上了,每天在小鎮到處逛,見到墨色眼眸的人就盯得死死的,就怕有人還會來找事。
然而這幾天都無事發生,雖然是好事,然而貝雷絲卻覺得自己的作用沒有完全體現出來。
尤其在一個星期出事的時候。
那叫一個無語。
我可是護衛誒,是希尼王國騎士隊長家第一個隨從!以前還是騎士隊的騎士!
雖然一個打十多個公會獵人有些夠嗆,畢竟其中還有兩個魔法使,不過這不代表我有在怕的!
可為啥貝緹娜小姐就出手了...
事情結束也就算了,處理掉那些公會獵人的任務竟然也不是我的,是艾鹿小姐親手做的...
今天見到主人,好羞愧啊,感覺被特意留下,什麼事都沒做...
話說,貝緹娜小姐要與主人聯姻,那艾鹿小姐怎麼辦?
在貝雷絲胡亂思考時,行李也終於打包好了,提著行李下到旅館,就見那名叫露婭的森林人已經騎在馬兒上,看樣子她在學員宿舍的行李已經收拾好了。
在徐沐去找艾鹿的時候,被留下的露婭與貝雷絲倒是交流了一下。
得知露婭曾經是兩位主人組隊戰的成員,頓時心裡的芥蒂就少了許多,雖然依舊不懂徐沐收取露婭成為隨從的理由是什麼,不過通常想不明白的事情,她都是直接放棄不想。
反而說徐沐招收的隨從過於少了,別人家貴族基本都是幾列隊的隨從,哪像騎士隊長家,加上露婭也才三個,其中一個還是斯蕾塔收取的。
不過也正因為隨從人數少的原因,導致貝雷絲內心感到優越,覺得是自身優秀以及特殊性,所以才能成為隨從的。
而後對於露婭能成為隨從,她心底才如此苛刻挑剔。
貝雷絲將行李放在馬兒屁股上,不由嘆氣,搖晃了下灰頭髮腦袋。
「貝雷絲大人,您在嘆什麼氣?」
露婭本著與貝雷絲打好關係的想法,在馬兒上主動問起話來,不過聲音有些怯弱害羞。
「沒事。」貝雷絲輕鬆上馬,雙腳扣在馬蹬上:「話說主人呢?」
「先生與艾鹿去小鎮餐廳用餐了,先生走之前說,讓我們回都城,順便把一封信送回家裡。」
「那好吧...我們出發。」
貝雷絲又悲涼地嘆氣。
沒想到走之前,主人也不和我說話,該不會我這些天沒做什麼事,被主人記小本本了吧?
「話...話說,貝雷絲大人...」
「叫我貝雷絲就好,我們同是家裡隨從,沒有什麼高低之分,不用這麼恭敬,反而是你,稱呼艾鹿小姐要恭敬點。」貝雷絲搖頭晃腦起來,她很少有機會教訓別人,畢竟家裡那些狗腿子不叫教訓,那叫訓罵:「話說先生這個稱呼...算了,也沒關係,反正主人沒意見就成。」
「好!我下次會注意的!」
兩匹馬兒搖搖蕩蕩托著行李與人,朝外走去。
「話說貝雷絲,我去到先生家裡...有什麼需要注意的?」
說起這個,貝雷絲眼睛精光一閃。
這個問題讓貝雷絲回想起三個月前她剛成為隨從,進入徐沐家的場景。
當時她也是這樣,擔心後怕地詢問管家。
「的確有些地方要注意的。」
露婭將兜帽戴上,畢竟外出還是不展露出長耳朵比較好,而且她現在也不是陪伴在徐沐身邊。
「您說!」
「主人你應該有些了解。主人不拘小節,對禮儀上的東西不是很在乎。而你與主人相處倒不需要什麼太大忌諱,把自己該做的做好便成。」
「我明白。」露婭對於如何和徐沐相處,很是深以為然的。
「不過露婭你在家裡,需要著重注意兩個人。」
「兩個人?是誰?」
「一個是艾鹿小姐,不過你也認識,倒不用多說什麼,心裡清楚就好。」
露婭瘋狂點頭,一臉渴望獲取知識的面容。
「另一個就是小主人了。」
「小主人?是先生的妹妹吧!先生與我說過。」露婭面容一改,變成無比嚮往的表情:「先生都這般溫柔,相信小主人她肯定也一樣吧!」
貝雷絲嘿嘿一笑,咧起嘴來,這嚇了露婭一跳。
「貝雷絲...你這是什麼表情?」
「你若是真有這麼單純的想法,怕是以後要遭殃了。」
「遭殃?」
「與主人不同,小主人的脾氣有些古怪...我很難和你說明。不過有一點倒是真的,主人他不在乎禮儀,可是小主人卻很在乎。所以露婭你遇見小主人時,千萬要小心行事,莫要觸怒了小主人,不然...後果可能會很嚴重。」
貝雷絲挑眉給露婭使了個眼色:「別到時候怪我沒提醒你。」
露婭嘴唇微開,有些不可置信:「難道先生的妹妹,是個...脾氣暴躁的人?」
貝雷絲連忙擺手否認:「脾氣暴躁倒不至於...不過說脾氣不暴躁倒也不對。誒,真的難和你說明白。算了!反正你到了都城就明白了!」
「哦...」
貝雷絲撓著頭,露婭戴著兜帽。
兩人騎著馬就這樣朝遠處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