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持家的斯蕾塔
斯蕾塔還小,第一次觸碰這種事,偏激也好,怪異也罷,終究是缺少人在身邊教導。
若是下次有機會,徐沐決定把斯蕾塔拴在身邊,好好教導一番。
現在的斯蕾塔再散養下去,真不懂會發生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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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徐沐也害怕,艾鹿曾經擔憂斯蕾塔說過的話會成真。
四人好好與徐沐問好後,再聊幾句,他們便去書架尋書自己找地方坐下。
畢竟徐沐是與自己的未婚妻在一起,大家不至於這麼沒眼力,還往跟前湊。
徐沐抱著肩膀發著呆。
貝緹娜笑著問:「在想什麼?」
「在想斯蕾塔...她前幾天寫信過來說想我了,不過我還沒給她回信,而且艾鹿的事我還不懂怎麼和她解釋...她不是參加過貴族茶會麼,按理說知曉這件事後應該早點寫信給我的...前些天那封信怎麼一副不知情的樣子?」
「要不你寫信問問也成...」貝緹娜想到什麼,臉蛋抹紅,微微咬牙:「不然,等排位戰第二階段結束,我陪你一起回趟都城吧,順便見見斯蕾塔,她既然想你了,你回去見一面也沒關係。」
徐沐聽了無奈笑出聲:「這...還是算了吧。」
「好吧...」
見貝緹娜提起的勇氣立馬被自己打擊了,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不由伸出手拍了下貝緹娜的柔肩安慰:「沒事的,總有機會讓你們見面。」
「嗯。」
話說,還讓斯蕾塔在都城一個人生活這麼久,真的沒問題嗎?
露婭也應該到都城了吧?
不懂斯蕾塔有沒有好好照顧露婭。
徐沐端著書籍,腦子不由飄忽走神。
......
希尼王國都城。
騎士隊長家。
書閣房。
屋內氣氛明顯有些凝重,倒不是發生了什麼,而是斯蕾塔坐在位置上,慵懶地用筆敲打著桌子,眼神飄忽不懂在想什麼。
與斯蕾塔嬌小的身子相比,另外三人就顯得很成熟了。
諾奇的妹妹諾雅,她身體已經康復,並且被斯蕾塔安放在身邊服侍自己。
現在貼身女僕又換了個人,成了諾雅。
諾雅與諾奇本就是雙胞胎,長相不差多少,斯蕾塔看諾奇順眼,看諾雅自然也順眼。
她就一身女僕裝,站在斯蕾塔位置旁邊,斯蕾塔任何舉動,她都看在眼裡,並且給予回應。
前些天斯蕾塔還特意讓她與自己的哥哥見了一面,也知曉了現在哥哥在為斯蕾塔做事。
至於自己?那更不用說了,自己的命都是斯蕾塔救的,尤其還能有一份工作,已經值得自己很開心了。
而站在書桌面前的兩人,分別是戰戰兢兢的貝雷勝,以及一臉淡然的凡娜。
斯蕾塔不再敲筆,將筆丟在書桌上,語氣有些不難煩:「說吧,是不是又發生了什麼事?」
貝雷勝不由咳嗽幾聲,緩緩道:「小主人,南城區的執法官...他跑了。」
「跑了?能跑去哪?」斯蕾塔聽了反而覺得好笑。
「跑到都城西邊的小鎮,聽說準備坐馬車離開...」貝雷勝不由嘆氣,「他走之前留了封信,信上說他已經忍受不了城下幫在都城的所做行為了,也不願意再為小主人做事,也不想為城下幫再收拾爛攤子。」
這些天斯蕾塔主要在做兩件事,第一件事開酒館。
待之前酒館老闆回來後,幾番交談下來就拿了個極其廉價的價格將酒館盤了下來,隨後在快速裝修下,前幾天酒館已經正式開始營業了。
當時來了許多人祝福以及送禮,場景一度十分狂熱。
畢竟一個平民向的酒館開業罷了,都城說得上名的貴族竟然都來祝賀送禮了...再一打聽,竟然是斯蕾塔小姐開的酒館。
生意幾番火爆,酒水一度銷得到脫貨。
畢竟斯蕾塔的名聲在這,並且還是騎士隊長家開的酒館,安全性不用說,並且價格也不高,都在接受的範圍內。
而另一件事,就是折騰城下幫。
城下幫顧名思義,其實就是都城下黑暗的人聚集在一起,斯蕾塔給這群人取了個幫派名。
而成員自然就是為自己忠心耿耿做事、奉獻的奴隸們。
甚至為了擴充人員,斯蕾塔又悄摸摸買了一批奴隸回來,城下幫主要負責人便是諾奇。
這也是斯蕾塔為何要把諾雅放在身邊的理由之一。
只要諾雅在身邊,她絕對相信諾奇必定會聽自己話為自己辦事,並且不會隨意受到其他人的影響。
至於建立城下幫做什麼?
自然是做壞事,做些斯蕾塔想做卻不能讓侍衛去做的事。
現在家裡的情況很簡單,她負責做白,而背地裡做黑。
像南城區許多還沒僱傭家裡侍衛的酒館,都被斯蕾塔吩咐城下幫去鬧事折騰了。
就連幾個貴族開的酒館也不例外。
可事情發生就得有人收拾爛攤子洗地,這事自然而然就落在之前投靠在斯蕾塔手下的南城區執法官。
南城區執法官怕是親眼見識到斯蕾塔的真實面貌後,已經破滅了幻想,只想離職離開都城這個鬼地方。
在他眼裡,斯蕾塔就是個惡魔!
惡魔在都城,他就必須離開!
斯蕾塔可愛的臉蛋面無表情,她冷漠地抬頭看貝雷勝一眼,聲音平淡。
「抓他回來,交給城下幫,到時候由他們處理。」
貝雷勝有些不安,凡娜皺眉,諾雅倒是拱了一句:「需要小主人救命時就像條哈巴狗搖尾巴,不需要小主人了就像逃開?這種人留不得。」
諾雅雖然不是隨從,可在家裡的女僕地位不低。
女僕以能夠服侍斯蕾塔為榮,畢竟第一個服侍斯蕾塔的女僕已經成了隨從...
而之前貼身服侍斯蕾塔的女僕已經哭暈在廁所。
受了斯蕾塔的信任以及重用,諾雅自然把自己的位置擺得很正,她可不管其他人怎麼想,她只在乎斯蕾塔怎麼想。
「說的對。」斯蕾塔倚靠在沙發椅上,挑起嘴角有些嘲諷的意思:「貝雷勝,這種事也需要過來問我嗎?既然知道他在哪,那就抓回來。」
「小主人,與他一同離開的,還有他的老婆。」
「哦?」斯蕾塔挑眉,「你說誰?」
「南城區執法官的老婆,兩人是一同離開都城的。」
「那簡單,殺了他老婆,把他帶回來。」
貝雷勝渾身一顫,表情有些目然。
凡娜在一旁眉頭皺得更緊了。
諾雅又忽然開口:「背叛小主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小主人...可是他老婆...他老婆之前是南城區孤兒院的院長,曾救助過很多個孩子,是個好人。」
斯蕾塔臉色頓時默然,不再依靠著沙發椅,而是立直身子,雙手撐著嘴兒,雙眼微眯,屋內氣氛都是更加凝重幾分。
「貝雷勝,你說...這麼好的人,死了會上天堂吧?神應該會很喜歡她。」
「啊?」
「送她上天堂見神,隨後把她丈夫抓回來,送到城下幫手裡。」
「小主人...」貝雷勝似乎還要說什麼。
「給我出去!」
斯蕾塔怒呵,貝雷勝頓時將話收了回去,神色糾結地離開書閣房。
凡娜滿臉都是複雜的神色,城下幫的事她當然知道,所以斯蕾塔也沒避著自己。
她走向前,將酒館帳本遞了上去。
「小主人,酒館生意才開業到現在,就一直很好,酒水銷量是南城區其他酒館的幾倍以上...當然,客人之所以多,不單單是出於對小主人的嚮往,也有城下幫的背後『幫助』。」
「酒水來源我也讓人儘快去託運了,我也按你的吩咐,在酒館內安置了多個魔晶石裝置,好拱客人取暖。」
「而小主人要求酒館開白天場,客人雖然沒有晚上多,卻也不少。」
「酒館的僱工也已經安排齊全,只是在忙起來的時候手忙腳亂的,再過一段時間就會好很多。」
...
聽著凡娜的酒館報告,斯蕾塔連帳本都懶得翻開。
酒館她怎麼可能不會安排人監視凡娜,情況都是基本知道的。
其實若沒有城下幫在南城區搞亂,折騰其他酒館,斯蕾塔的酒館生意只能算不錯,不至於這麼爆火。
而其他有家裡侍衛保護的酒館,就基礎上是比不上斯蕾塔開的酒館的。
人流量自然都來到她的酒館中。
「我知道了,這些天幸苦你了。」斯蕾塔皮笑肉不笑的扯個笑容,從抽屜里拿出個精美的錢袋子,甩在書桌上,說:「這是獎勵你的。」
聽響聲看重量,這錢袋子的錢幣看來是不會少的。
凡娜只是皺眉,隨後搖頭拒絕。
「小主人,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的家人,你應該懂的。」
「我懂,我當然懂。不過該獎就獎,該罰就罰,這是你應得的,我自然就給你。」
凡娜看著錢袋子猶豫了許久,隨後拿到懷中:「那凡娜寫過小主人了。」
隨後凡娜便也告退離開書閣房。
諾雅奇怪:「小主人,凡娜明顯並不忠心,為什麼還要留她為小主人做事?」
「為我做事的人,不必都忠心耿耿。」斯蕾塔對待諾雅倒是溫柔了起來,反而也享受這種年紀小給年紀大講人生、人性的感覺:「若是我要每個為我做事的人都必須忠心,那麻煩的只會我而已。我哥哥曾經說過,成事者,不拘小節。眼光要大,不能只看這麼些個人,如何把各種人安排在合適的位置上,才是本事。」
「原來如何,諾雅懂了!」
斯蕾塔雙手供著臉,可愛的臉望著書閣房門,陷入了沉思。
有些時候她必須要狠,不狠那背後可能會發生許多不能控制的事。
執法官背叛了自己,要付出代價不假,同樣的,他知道太多了。
儘管現在都城還沒泛起她的傳言,也或許是因為執法官害怕她的能耐不敢說。
可誰敢保證執法官沒有把她斯蕾塔做的事情說給老婆聽?
不管她老婆是個怎麼樣的好人,那也不能留。
尤其她讓人抓執法官回來,她老婆若是急了把自己知道的時候都抖出來的話,就算影響能被自己掩蓋,那也是件麻煩事。
聰明人要把可能發生的壞事都扼殺在搖籃中。
執法官的老婆能夠隨意死在外邊,可執法官本身不同,若是死在外面總會讓人懷疑。
交給侍衛去做又不放心,所以才讓貝雷勝將人交給城下幫的人去動手,這才她最放心。
斯蕾塔聊這種事刻意留凡娜在旁邊也是有理由的。
因為只要她表現得越瘋狂越無底限,對人命愈發藐視,對背叛自己的人越兇殘,那凡娜便越會『忠心』。
儘管她的忠心與諾奇等人的忠心不同,可效果是差不多的。
凡娜懼怕自己會影響到她家人的生命安全,自己表現得對背叛者越殘忍,那她就不會有其他的想法,只會想著為自己做事,怕觸怒自己。
因為她連背叛者的家人都沒放過...
斯蕾塔從沉思回過神來:「今晚我要去城下幫一趟,幫我提前準備一下。」
「好!」諾雅眼睛一亮,似乎有什麼期盼:「那需要諾雅一同前往嗎?」
諾雅自然想去,畢竟去了城下幫就能見到自己的哥哥。
「不了,就我一個人去。」
「好。」諾雅期盼被打消,不過也沒露出太多不喜,反正哥哥遲早能見的。
「露婭是哥哥收的隨從,尤其前面哥哥帶來的信寫了,讓我開一家鍊金藥劑店,到時候就由露婭掌控管理這一塊...露婭她看我有些害怕,甚至不敢和我說話,不管怎樣,諾雅你抽空多和她交流下,也不要因為種族問題歧視她。」
「這怎麼會呢!」諾雅連忙說不敢。
畢竟別人不懂,自己知道現在的她還是個奴隸,奴隸能比森林人強多少?自然說不上歧視森林人。
不過露婭來到主人家後,倒是自閉得很,基本整天窩在屋內搞些鍊金藥劑研究,也就貝雷絲與她能說上話。
畢竟徐沐寫的信說後面再過一段時間,就會有人送北方森林的鍊金藥劑過來,她也是第一次受到哥哥的委託,自然想要把這事情做好。
這樣等哥哥回來,還能得到哥哥的誇獎。
徐沐的誇獎,對斯蕾塔而言在心裡是無比重要的。
甚至某些程度來說,希尼亞的誇獎,都比不上徐沐的誇獎值得人激動。
「話說我不過開個酒館,怎麼都城的貴族像發了瘋一樣給我送禮?這是為什麼?」
「就連托拉那老不死的竟然都給我送禮了...奇怪。」
「這種開業禮,好像我還不用回禮,也不用欠人情...真好。」
「待哥哥吩咐的鍊金藥劑店一開,又能收一次禮...咕嘿嘿。」
「話說又想念哥哥、艾鹿姐姐了,哥哥應該已經收到我的信了吧,希望他不要嫌棄我的字太醜...」
「哥哥的回信幾時才能到都城呢?」
「酒館的事情差不多了,城下幫是不是也要換個方式找事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