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回都城?


  就像煙花璀璨過後的冷清,兩人就這般離去,留下殘破不堪的地面與在看台一臉呆目的學員。

  鬥技場的恢復自然有導師出手。

  有些學員不是第一次觀看了,接受得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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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那些第一次看兩人打鬥的學員,都有些摸不著腦袋。

  剛剛還在兇猛打架的兩人,打完後就這麼悄然離開了?

  其實貴族學員們的私下魔法鬥爭,基本與學院申請獲得鬥技場使用權就可以了。

  不過大多數大家都不會開放鬥技場,讓其他學員進來觀看。

  畢竟有實驗魔法的,讓別人看見了並不好。

  可貝緹娜、徐沐兩人就沒這些考慮,大大方方的開著鬥技場的門,若是想看就進來看吧。

  這也是為什麼兩人的搏鬥,有那麼多學員來看的原因,這也並不是一次開場就達到的效果,而是次次如此。

  從最開始的少數學員,到多數學員坐看台,在這半年裡,快成為魔法學院的一個小節目了。

  每當隔半月,徐沐、貝緹娜兩人必然有一場魔法鬥爭。

  最開始兩人的鬥爭屬於壓倒性的結果,畢竟徐沐想與貝緹娜在魔法上取得抗衡的機會,未免太不現實了。

  然而徐沐的進步極快,在真正了解魔法使的鬥爭後,他盡力發揮自己的長處,不讓貝緹娜隨意使出高威能的魔法。

  也為此,不單單徐沐,就連旁邊的學員們,都被貝緹娜的魔法天賦狠狠洗了一次腦。

  三系魔法各種混搭,讓別人看見了腦子立馬跳出個感嘆號——原來魔法還能這麼用!

  貝緹娜使用魔法的巧妙,按理說徐沐基本沒有以之抗衡的可能性。

  然而徐沐也不賴,對於貝緹娜使用魔法的手段,很快意會並想到破解辦法,戰鬥中戰勢瞬變,他卻能用僅有的時間去思考一切魔法的破解辦法。

  所以後面的兩人戰鬥,從一開始的一邊倒,到現在的搏鬥激烈,讓學員們看了直呼精彩,甚至能從中學到了不少。

  甚至許多對兵器近戰極其熱愛的騎士候補學員,見到徐沐能夠使用一把魔晶長劍在魔法使對抗中如此大放光彩,直接向外人證明近戰武器也是可以用於魔法使的對戰中的。

  不過徐沐那魔晶石長劍價格不菲,想要的買不起,買得起的用不上。

  畢竟貴族學員雖想學習徐沐的魔法劍技,可讓他們去修習兵器技藝,卻為難了。

  徐沐換了套衣服後,便於貝緹娜前往小鎮外面的餐廳一同用餐。

  兩人經過半年時間的打磨,也算是不再那般尷尬,有話便說,有事就聊,不會再顧慮到什麼。

  艾鹿在離開之前,與徐沐有過約定,只要艾鹿參加的聖殿巡禮每到一個地方,就要寫信到魔法學院給徐沐知曉她的情況。

  信中,會時不時說起貝緹娜的事情,大意就是讓徐沐與貝緹娜好好相處云云,反正徐沐都差點以為艾鹿要給他洗腦。

  儘管好像也沒什麼區別。

  兩人坐在小鎮餐廳,徐沐看著窗外天空飄過的雲朵,有些恍惚愣神。

  貝緹娜淡藍色的眼眸撇到,不由溫柔一笑,小聲道:「不會又再思考飛行魔法的事情吧?」

  徐沐的魔法天賦不比貝緹娜差多少,用貝緹娜的話來說,徐沐對於魔法的奇思妙想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而徐沐也常說自己是『舉一反三』小能手。

  兩人魔法天賦之高,自然能互相探討魔法的多樣性以及新式魔法。

  而在貝緹娜眼中,魔法劍技就是新式魔法的一種。

  現在飛行魔法就是徐沐遇到的難題,而不是貝緹娜遇到的。

  在貝緹娜所接受的教學理念中,飛行魔法屬於不可能的事情。

  閃爍魔法是有術式定點,例如從A點飛往B點這個過程,兩者之間有明確的主體,期間只需考慮閃爍期間對身體造成的壓迫。

  而解決這種壓迫,最好的辦法就是在身體上浮現一層魔法光盾。

  可飛行魔法不同,在空中是無法實現定點穿越、閃爍的。

  徐沐摸著下巴,在等菜上來期間也沒事幹,就與貝緹娜討論起來:「我在考慮懸浮魔法,是否有借鑑的可能性。」

  「懸浮魔法是在身體施放一層光盾,而後在盾表面施加風系魔法,使風托著光盾,而光盾再托著魔法使用者。」貝緹娜笑著解釋,「可這只是達到懸浮的作用,想要懸浮中的人移動並不是不行,曾經也有人嘗試過。」

  「哦?結果如何?」

  「那人在光盾背後也施加風息魔法,然而完全無法控制力度距離,空中的未知性太大,並且越高重力就越大,對魔法光盾的壓迫就越深,那個突發奇想的魔法使用者,移動沒多久,方向直接失控錯誤沖向了地面...」

  後面結果就不用聽了,徐沐也知道這完全失敗了。

  以前徐沐認為飛行魔法極其簡單,然而了解這個世界的魔法結構後才知道,大多數魔法都是無法直接施加在人體身上的。

  魔法的威能很大一部分會壓迫人體,導致人體受到損傷。

  而一些特殊魔法需要施加在人體身上時,都是需要在身體籠罩一層光盾,好保護人體。

  飛行魔法的難點就在於,飛的速度、飛的定點、以及空中的壓力無法得到完美解決。

  甚至徐沐考慮得更多,畢竟這個世界還沒有氣壓、重心引力的說法。

  反正徐沐自己嘗試了幾次飛行魔法,也都失敗了。

  若是飛起來,慢悠悠的飄著走倒不是不行,可這就完全沒有飛行魔法的真正意義了...

  「你琢磨飛行魔法,不如研修精靈魔法。」貝緹娜可不像徐沐這般死心眼,把全部精力放在飛行魔法這百年無人解決的難題上。

  「精靈魔法...」徐沐腦袋閃過一整靈感,然而好像又沒捕捉到什麼。

  他想到自己在北方森林時,在精靈湖面上走著,好像湖面有東西托著自己走...

  這能與飛行魔法達到有配合的可能性嗎?

  搖了下頭,徐沐嘆氣,只好將這個想法先放在一旁。

  「精靈魔法進展不大,想要徹底感知到精靈依舊有些壓力,不過要說沒有進展,也不至於。」

  徐沐現在依舊只能合上眼沉下心,才能感知到身體周圍的精靈,可若是睜開眼,依舊無法看到精靈。

  不過相比半年前,他對精靈的感知更加快速,也更加熟悉了。

  貝緹娜溫柔笑著:「森林人之所以能使用精靈魔法,與他們的壽命有關,我們是人類,若想修習精靈魔法,怕是有些難。」

  她對精靈魔法自然也感興趣,可了解過後又覺得無奈。

  畢竟精靈魔法的修習第一步,就是先能感知到精靈,而後第二步是得到精靈的肯定,這才能使用精靈魔法。

  徐沐則是跳過了第一步,直接完成了第二步...

  在他眼裡,自己就是抱著藏有巨大財寶的寶箱,而寶箱緊緊鎖著,需要一把要時間慢慢打磨得鑰匙,才能取出其中的財寶。

  好在他心態好,或許出於『精靈之心』的緣故,他對於感知精靈的進步其實已經不慢了,只是他並不清楚。

  就在兩人聊著精靈魔法使,餐廳忽然進來一人,腦袋戴著飛羽帽,腰間掛著小包盒,見到徐沐後連忙興沖沖跑過來。

  「徐沐大人、貝緹娜小姐,打擾了,這有您的信!」

  信使將一封信件輕輕放在餐桌上。

  徐沐笑著朝信使點頭,信使滿心激動地離開。

  貝緹娜柔聲道:「誰的信?」

  半年裡寫信給徐沐的人可不少,艾鹿、斯蕾塔是最多的,艾鹿基本月間就會來一封,而斯蕾塔快則一個星期,慢則一個月,都會來信。

  當然,不外訴說思念之情以及關於都城管理家族事情的疑惑。

  而剩下的,寫信給自己的基本就剩下貝雷絲了。

  徐沐要求貝雷絲只要家裡發生了什麼大事,都需要寫信稟報於他。

  他拿去信件一看,不由露出溫馨的笑容:「是斯蕾塔。」

  「你妹妹她,最近給你寫信勤快了點,怕是想念了你。」

  說到這,徐沐無奈嘆氣:「她還小,把她一個人丟在都城大半年了,也未回去看她...有時我都害怕都城會發生一些不可預料的事情。」

  「你回都城陪斯蕾塔幾天又不會妨礙什麼,貴族學員們都還會給自己放假呢,你倒好...」貝緹娜有些小調皮,「而且你回去的話,我或許也能順便陪你一起去躺都城。」

  徐沐抬眸看了貝緹娜一眼,有些尷尬:「再說吧...」

  其實徐沐一直欠著貝緹娜一個承諾,那就是婚約定期。

  兩人半年了,徐沐不提,貝緹娜不問,好像都不著急一樣。

  他們不著急,可貝緹娜家裡的人急啊。

  用貝緹娜父親的話來說:就算不急著結婚,那也把日期定了再說啊!哪有這麼一直拖著的。

  畢竟沒人催徐沐,卻有人催貝緹娜。

  貝緹娜不願意為難徐沐,這種事她當然像徐沐能夠主動提出來,這算是她為數不多對於徐沐還僅有的小驕傲吧。

  婚姻訂立日期這種大事,她主動提出來,未免顯得自己太著急了。

  可父親每次來信都要提一嘴,也使得貝緹娜有些擔憂。

  難道徐沐並不喜歡自己?

  徐沐拆開信,將信逐一慢看,臉色從一開始平淡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待信件全部看完後,徐沐的表情依舊沒有平復。

  這使得貝緹娜起了興趣:「你這是怎麼了?都城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是發生了點事...還記得那個名叫露婭的女孩麼?」

  「我記得,怎麼會不記得。」

  「她被我收為隨從後,半年前離開了魔法學院,前往了都城的家。」徐沐摸索下巴,「可前段時間,她外出執行家族事務時,竟然被托拉公爵家的孫子欺負了...」

  貝緹娜聽聞,不由露出無奈的苦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畢竟露婭的身份依舊有些人接受不來。」

  「這的確,不過主要事後,貝雷絲等人前往托拉公爵家,威脅托拉公爵交出他的孫子,讓那人出來與露婭道歉。」

  「這...不會吧?」貝緹娜有些吃驚,「跑到托拉公爵的家?威脅托拉交出自己的孫子?」

  「對。」徐沐笑得有些古怪,「差點真的打起來了...」

  「那結果呢?」

  「結果就是托拉真將自己孫子交了出來,他的孫子被帶到家裡,與露婭道歉,並且還賠了一筆禮金。」

  「這...」貝緹娜神色也跟著怪異起來,「托拉公爵...」

  貝緹家族也是希尼王國為數不多的公爵之一,自然了解公爵這個貴族頭銜代表了什麼。

  然而沒想到,堂堂一個公爵之家,竟然被斯蕾塔等人欺負到這種地步,連自己的孫子都袒護不了。

  徐沐有自己的想法,信中言說過露婭半年裡從未外出,他懷疑其中有什麼他沒了解到的可能性。

  例如托拉之所以這般情況,或許是被露婭的出現嚇到了。

  至於為什麼被嚇到,徐沐自然清楚。

  可其他人不懂,貝緹娜也不懂。

  徐沐把玩這叉子,思慮有些飄遠了。

  貝緹娜見此,溫柔關切道:「可是擔心斯蕾塔在都城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

  畢竟斯蕾塔完全沒給托拉麵子,與公爵結仇,的確有些令人擔心。

  不過徐沐卻不是擔心這個,畢竟貝緹娜並不了解騎士隊長家與托拉家本就不對付的情況。

  要知道人家托拉在貴族茶會前,一直想盡辦法將他從位置上踹下來,他與徐沐、斯蕾塔的仇早就有了,而且還不小。

  「是有些擔心...」這是徐沐的表面話。

  其實他心底開始擔心,露婭的出現,森林人的出世,是否會給希尼王國帶來巨大的影響,是不是會讓宮廷改變格局。

  畢竟露婭可不是出來都城旅遊的,而是成為了騎士隊長家的隨從。

  森林人曾經說過,自己不會參與人類鬥爭中,與世隔絕。

  可這回露婭站在了騎士隊長家的一面,也屬於站在希尼皇室的一面,這會給王國帶來什麼影響呢?

  「實在不行,我們去都城一趟吧。」

  徐沐回過神,對上貝緹娜期盼的眼眸,沉默許久。

  「行!我們回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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