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4章 3824:原祖
第4024章 3824:原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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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本不應該存在的傢伙,現在卻存在著。」
世界樹說道:「這件事情我也搞不清楚究竟是為什麼。」
寧城皺著眉:「世界樹,我現在和你討論的是小吞的事情,那個存在的傢伙和小吞有什麼關係?」
「關係很大,他現在正在接受他的傳承。」
寧城沉默了,他這才明白其中的關係,寧吞本應接受龍尊的傳承,卻誤打誤撞接受了令世界樹都如此忌憚的一個傢伙的傳承。
「那現在小吞會有危險嗎?」
世界樹沉默一會兒才回答:「你應該問,現在萬界會不會有危險」
「那麼嚴重?」
寧城很少從世界樹的口中聽到如此嚴重的詞彙,萬界都是世界樹創造的,一切都應該在他的掌控之中,作為最頂級的造物主,世界樹運籌帷幄。
「難道這不在你的掌控之中嗎?伱可是世界樹。」
世界樹沉聲說道;「我若是真能掌控萬物,當初極致世界就不會消失,大荒更不會四分五裂。」
「當某個世界發展到一定的高度,我便無法干涉太多,他們的一切發展遵循齒輪的推進,我若是強行干涉,反而會導致世界的消亡。」
寧城沉聲詢問:「那你說的這個人,是極致世界的人?」
「算是。」世界樹道:「原始山上,曾經誕生過的一個物種,他屬於使魔與毀滅一族最早的源頭,是他的血脈造就了這兩個族群」
「使魔與毀滅的老祖宗?」
「嗯,他兼具了兩者之間的一切特性。」
寧城光是聽到世界樹這樣形容便已經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無論是毀滅與使魔一族,都是幾乎毫無弱點的族群,能毀滅他們的只有本身。
若是這樣的人存在,那將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
「所以當年你出手,將他消滅了?」寧城道;「否則你為什麼會如此詫異他還活著?」
「沒有。」世界樹道:「他影響太大,我不可能出手的,最終出手的是規則,他存在的維度太高,極致世界所無法承載,確切的說,應該是他自己消亡了自己」
寧城不由緊張起來:「那小吞繼承了他的傳承,豈不是很危險?」
「現在我也不知道。」世界樹嘆氣說:「有很多事情並不在我的控制之內,就好似我也沒想到,他竟然還存活著。」
世界樹並沒有隱瞞寧城的意思。
他此時同樣鬱悶。
很顯然,這個傢伙的存在,對於他來說有著巨大的影響。
「那你現在希望我怎麼做?」寧城問。
世界樹道:「我先送你去那個地方,關鍵時刻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借用一下你的身體。」
「你要出手?」
世界樹沒有回答,顯然還在糾結中。
「我知道了,快走吧。」
寧城沒有和龍淵等人解釋太多,這件事已經超出他們的認知。
只是簡單交代一句讓他們先回到龍族之中,自己便匆匆離去。
萬界荒蕪。
黑色絲線成蠶蛹般,那黑色骨骸此時呈現一種詭異的狀態,上半身潔白無瑕,下半身黑暗枯骨,生機與毀滅在他的身上並存著。
黑暗絲線粘連在這個區域中的一切物體上,中央的位置像是一個巢穴,寧吞在中央,仿佛正在接受著孵化。
時間,聲音,波動,一切在此地都被停止,外界根本察覺不到此地的任何動靜。
「咚。」
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從黑色蠶蛹中傳出,骨骸抬頭望著寧吞,空洞的眼神里仿佛有幾分期待。
期待他的降臨。
寧城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萬界荒蕪,世界樹並沒有直接帶著他闖入,在周圍停了下來。
寧城看到了遠處正在發生的一切,他雖然沒有找到寧吞的身影,不過看到那一具蠶蛹他也明白了
寧吞應該就在蠶蛹里。
「世界樹,現在怎麼辦?我需要過去阻止嗎?」
寧城觀察著骨骸,即使相隔甚遠,這骨骸傳出的壓迫力與神秘感都在影響著寧城。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存在,異常詭異,那能量氣息極其浩瀚,令人生畏。
毫不誇張的說,即使在神尊的身上,寧城都沒有感受過如此恐怖的壓迫感。
「你現在過去是找死的。」世界樹說:「先不說能不能靠近他,就算是靠近空間你都無法行動,如果真的被他發現了,反而會更加棘手。」
寧城說:「這個傢伙好強,你當初究竟是想什麼,竟然孕育出這樣的生靈!」
世界樹沒有回答。
「那現在怎麼辦?」寧城道:「小吞應該已經在接收他的傳承了,會不會有危險?」
「我也不清楚。」世界樹無奈的說:「在各個世界的推演與發生過的案例中,從未出現過這樣的場景,吞噬一族的詛咒被解除的情況下,得到了原祖的傳承,從未出現過。
「總不能就這樣放任不管吧?」寧城皺眉:「這個傢伙實力真的很可怕,我現在希望小吞能平安無事。」
寧城此時已經不關心寧吞能不能得到這個傳承。
他希望世界樹能解決這一切。
「在你的世界裡,難道你還阻止不了?」
「我」世界樹嘆氣,說道:「造物主的無可奈何,你是不會懂的。」
寧城冷冷的說:「我不需要懂,你只要能保護小吞就行。」
「我儘量。」
傳承還在繼續著。
黑色絲線纏繞的區域還在緩慢擴張,這骨骸的能力與使魔相似,依靠絲線吸收著萬界能量。
這萬界荒蕪中,似乎已經沒有可以利用的能量才對。
「世界樹,他會不會像毀滅一樣擴張吸收範圍,到時候影響到三界?」
「不會。」世界樹說:「他是有自我意識的,毀滅的擴展是無序的,他的擴張是有序的,想停下的話,隨時能停下。」
「那他吸收萬界荒蕪,除了死氣以外,似乎已經吸收不到任何有用的能量了吧?」
世界樹道:「這也是我現在值得慶幸的一點,此地沒有什麼東西能讓他吸收,表示著他無法形成大體量!」
「他既然有自主意識,那他可以離開去尋找更好的地方吧?」
世界樹沉聲:「你最好祈禱他沒有想到這一點。」
寧城:「」
寧城真的沒想到,這個傢伙竟然讓世界樹如此之忌憚。
「那他想要傳承給小吞,自己不會想著占據他的身體復活吧?」
「不可能。」世界樹道:「這一點你可以放心,寧吞的身體承受不了如此龐大的能量,這能量也不是生靈所能承載的。」
寧城實在難以想像,這樣的存在當時究竟是如何被毀滅的
「世界樹,你對我是不是還有什麼隱瞞?關於這個傢伙的身份?」
「我」
世界樹剛要回答,能量潮汐突然掠過寧城的身體。
骨骸抬頭,發現了寧城的所在。
即使相隔甚遠,寧城也有一種被瞬間鎖定的顫慄感。
這就好似一個凡人,突然被一把槍抵住腦袋不對,應該是無數飛彈正朝著自己飛來的感覺。
寧城頓時頭皮發麻。
「跑!」
世界樹聲音剛出現,寧城身形便消失,這幾乎是身體下意識的舉動,無法用恐慌來形容,完全是下意識做出來的。
骨骸並沒有追趕。
繼續盯著寧吞的方向。
直至心中那種心有餘悸的感覺消失,寧城才逐漸停下身形,身上汗水早已浸透,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好不容易才讓自己冷靜了下來:「世界樹,我有一種感覺所謂的神靈在他面前,就好似螻蟻一般!」
寧城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他如今的境界已是大荒頂尖,說是萬界頂尖也毫不為過,可在哪骨骸面前,那種無力感始終存在。
仿佛對方一張就能輕鬆拍死自己!
「這樣恐怖的傢伙,你當初創造出來做什麼?」寧城咬牙道:「你不要告訴我,這樣的傢伙還有不少,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你覺得可能嗎?」世界樹帶著怒火:「首先,他並不是我創造出來的,其次,這樣的傢伙本身能出現就是一個天大的錯誤。」
寧城隱隱感覺到世界樹的無奈,道;「快想想辦法吧,現在不是爭論這些的時候。」
「沒有辦法。」世界樹說道:「除非他主動停止,或者我強行出手干預。」
世界樹說著利害關係,若是他出手干預,很有可能會引起骨骸的反抗,到時候會發生什麼事情,它也不清楚。
「可若是什麼都不做,會發生什麼?」
「寧吞有可能繼承他的傳承,變成恐怖的存在。」世界樹道:「到時候,你可能也要做出選擇呢」
寧城似乎想到了什麼,咬牙:「你想都別想。」
這個選擇,無非就是要不要消滅寧吞。
「隨你,」世界樹道:「這樣的選擇,在你今後只多不少,沒有人的路能是一帆風順的,你自己有個心裡準備。」
「哼!」
寧城冷哼一聲,頭也不回的消失,他要繼續去看看寧吞。
剛才那個骨骸並沒有對他出手,似乎只是發現了他。
寧城猜測,有可能是骨骸在自己身上感受不到威脅,甚至都不願意搭理自己。
黑色絲線纏繞的區域越來越多,密密麻麻像是迷宮般,這些絲線有的已經發展成柱子般粗細,與使魔的細如青絲的維度完全不一樣!
寧城一點一點靠近,內心嘀咕著:「世界樹,你說這個傢伙才是造物主我都信,你的威壓在他面前似乎算不上什麼了。」
世界樹質問:「你見過我的本體嗎?」
寧城沒有回答。
世界樹繼續道:「我的本體有多強你知道嗎?我怎麼比不上這個傢伙?」
寧城真沒想到,自己隨意間的一句吐槽竟然會讓世界樹來了火氣。
「既然你比得上,那就出手吧。」寧城笑著說道:「事實勝以雄辯,我不希望你是說話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
世界樹頓時啞火
寧城不屑的冷哼,跨入了傳承之地。
那黑色骨骸壓根就沒有搭理寧城的意思,全神貫注放在寧吞身上。
「咚。」
「咚。」
「咚。」
一陣又一陣,此起彼伏的心跳聲從蠶蛹中傳出,這似乎預示著寧吞的新生。
寧城釋放隱匿狀態,在不遠處靜靜看著這一切。
寧吞的生命氣息還存在著,就說明黑色骨骸真的只是給了一個傳承,並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周圍的一切,似乎越來越慢了。」
寧城發現,這空間中,一切的物質,都在黑色絲線的吸收下逐漸消失,包括時間的流動。
隕石化作齏粉,黑暗被吞沒,死氣消失殆盡。
剩下的只有虛無。
無盡的虛無。
黑色絲線收回,只剩下包裹著寧吞的蠶蛹與站在他面前原祖。
寧城安靜的站在一旁,他突然感覺,這黑色骨骸沒有那麼嚇人了。
傳承仿佛達到了最終,他的氣息也在迅速減弱著。
黑與白暗淡了。
身上的骨骸仿佛塵埃,一點一點消散著。
「他似乎要消失了?」
寧城安靜的看著。
「完」
一道聲音出現。
「成。」
完成?
寧城看向寧吞的位置,黑色絲線逐漸分散,抽絲剝繭般,寧吞出現在寧城面前。
那黑色骨骸消失的時候非常平淡,像是塵土,被一陣風吹過。
就什麼也不剩了。
寧城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即使在隱匿狀態下,他都擔心,那黑色骨骸雖然消失了,可恐懼感還存在。
「世界樹,那傢伙是不是死了?」
世界樹道:「他就沒活過,我說過,這樣的存在,無法用生與死來形容,這些東西界定不了我們」
「你們?」
世界樹繼續說道:「不重要了,既然他消失了,就意味著,危機解除了,去看看寧吞吧。」
寧城總感覺世界樹在這次的處理方式上,有些奇怪。
他似乎忌憚著對方。
又似乎不舍?
那種情愫,讓寧城無法理解。
寧吞併未醒來,寧城也沒察覺到寧吞有什麼變化,安靜的躺地沉睡著。
寧城想將寧吞抱起,一股無形的力量突然附著在寧城的身體上,寧城僅僅在一瞬間察覺到了什麼
可感知的時候卻什麼沒有發現。
「世界樹,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