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內鬼暗影
王守義沒有立刻回答，他深深地看了李清揚一眼。這個年輕人，在如此慘烈的勝利之後，依舊保持著清醒的頭腦和過人的魄力。
七三分，看似李家占了大頭，但實際上，這也是基於李家在此戰中承受了最大的壓力，付出了最大的犧牲，並且，李清揚以雷霆手段廢掉張狂，又硬抗張霸天，最後更是有先祖顯靈這等駭人聽聞的底牌，都顯示出李家深不可測的潛力。
更重要的是，李清揚的語氣雖然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仿佛這已經是李家最大的讓步。
「賢侄，」王守義緩緩開口，「你可知，若按實力，我王家……」
「王叔父，」李清揚打斷了他，目光灼灼，「侄兒知道王家的付出。但這三成，並非僅僅是此戰的酬勞，更是我李家對王家雪中送炭的感激，以及……未來我們兩家共同發展的基石。」
他話鋒一轉，語氣誠懇，「侄兒可以承諾，待我李家真正崛起之日，今日王家之恩，必百倍相報！青陽鎮，只是我李家的起點，絕非終點。王家若願與我李家攜手，未來的收益，絕不止這三成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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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大餅，許諾未來。這本是上位者常用的手段。但從年僅十六歲的李清揚口中說出，配合他之前展現出的種種不可思議，卻讓王守義不得不慎重考慮。
他看得到李清揚眼中那份不似作偽的真誠，以及那份遠超年齡的深邃與野心。
王語嫣在一旁，看著燈火下李清揚那張雖然蒼白卻異常堅毅的臉龐，聽著他那擲地有聲的話語，心中不由得波瀾起伏。
她忽然覺得，這個曾經在她眼中只是一個沉穩鄰家哥哥的少年，如今已經成長為一個足以讓她仰望的存在。他的眼界，早已超脫了這小小的青陽鎮。
王守義沉思良久，終於緩緩點了點頭：「好！李賢侄快人快語，有魄力，有遠見，老夫便信你一次！李七王三，我王家同意了！從今往後，我王家與李家，正式結為攻守同盟，互為犄角，共同進退！」
「多謝王叔父深明大義！」李清揚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心中的一塊大石也落了地。
他知道，這個分配方案看似霸道，但卻是目前情況下最有利於李家的。他需要足夠的資源來快速恢復和發展家族實力，為犧牲的族人復仇，也為了應對未來可能出現的更大危機。
協議達成，接下來便是雷厲風行的行動。李、王兩家立刻組織人手，對張家在青陽鎮的各個產業進行清點和接管。靈田、藥鋪、兵器坊、幾處小型的靈石礦脈……張家百年積累，底蘊確實豐厚。
有了這些產業的注入，李家的財政狀況將得到極大改善，修煉資源也將不再像以往那般捉襟見肘。在青陽鎮的地位，也隨著張家的覆滅和與王家的聯盟，變得徹底穩固，隱隱已有青陽鎮第一家族的勢頭。
王語嫣在協助清點張家一處藥園時，看著李清揚有條不紊地指揮著李家族人，處理各種複雜事務，那份從容與果決，那份對未來的清晰規劃，都讓她心中欽佩不已。
她知道，父親的選擇是正確的。與這樣的李家，與這樣的李清揚結盟，王家的未來，或許真的能達到一個新的高度。而她自己……王語嫣俏臉微紅，悄悄將這份異樣的情愫埋藏心底。
夜色漸深，喧囂了一夜的李家大宅，終於在疲憊中漸漸安靜下來。李清揚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自己的房間，他沒有立刻休息，而是盤膝坐下，開始清點這次系統在危機中給予的獎勵，以及新獲得的家族資源。
【先祖祝福：破釜沉舟】的效果已經消失，但那種全屬性提升的感覺依舊讓他記憶猶新。
【陣法核心升級石】用在了大門迷蹤陣上，效果顯著。
【玄階下品符籙：金剛護體符】也救了他一命。
「系統，打開家族面板。」李清揚在心中默念。
光幕浮現，家族氣運比之前壯大了不少，家族貢獻點也因為覆滅張家、接管產業而有了一筆不菲的進帳。
他毫不猶豫地將大部分貢獻點投入到【家族技能樹】中，點亮了幾個初級技能，如「靈氣吸收效率微幅提升」、「低階丹藥煉製成功率提升」、「族人修煉黃階功法速度微幅加快」等。這些技能雖然提升幅度不大，但對整個家族而言，卻是潛移默化的增強。
隨後，他從繳獲的張家資源中，挑選出幾部比李家傳承功法略好的黃階中品、上品功法，以及一批療傷和輔助修煉的丹藥。
「明日，便將這些功法和丹藥分發下去，優先供給那些在戰鬥中表現英勇、以及有潛力的年輕族人。」李清揚心中暗道，「犧牲了這麼多族人，活著的人，必須變得更強！」
李家實力的驟然膨脹，是否會引起青陽鎮周邊其他勢力的覬覦？譬如那些縣城級的三流勢力，他們會允許青陽鎮出現一個不受控制的強大李家嗎？
第二天，青陽鎮李家大宅祠堂前的廣場上，李清揚站在高台之上，目光掃過台下聚集的族人。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明亮如星。經過調養，以及系統獎勵的一些低階丹藥，他的傷勢已無大礙，只是獻祭壽元帶來的虛弱感，並非一朝一夕能夠彌補。
「諸位族人，」李清揚的聲音通過微弱的靈力傳遍廣場，「此戰，我李家遭受重創，三十七名族人血灑長空，他們的英魂，將與李家共存，永垂不朽！」
他頓了頓，聲音中帶著一絲沉痛：「逝者已矣，生者當發憤圖強！張家雖滅，但修仙之路，本就布滿荊棘。我們唯有變得更強，才能守護家園，才能告慰犧牲族人的在天之靈！」
說罷，他示意李秀寧上前。李秀寧眼眶依舊紅腫，但神情已恢復了往日的精幹。在她身後，幾名族人抬著數個大箱子。
「今日，我將把從張家繳獲以及家族庫藏的部分功法、丹藥、靈石，分發給諸位！」李清揚朗聲道，「凡在此戰中立有功勳者，優先獲取！凡有修煉天賦的年輕子弟，家族亦會傾力培養！」
箱子打開，一片珠光寶氣與藥香瀰漫開來。黃階中品、上品的功法秘籍，一瓶瓶療傷、增進修為的丹藥，還有一堆堆閃爍著微光的下品靈石，頓時讓所有族人呼吸都急促了幾分。這些資源，在以往的李家，是想都不敢想的。
李清揚根據李秀寧提供的功勳名冊，以及他自己對族人的觀察，親自將一份份資源交到族人手中，並加以勉勵。
李小虎等在戰鬥中表現英勇的少年，都獲得了遠超他們預期的獎勵，一個個激動得滿臉通紅，對李清揚的崇拜更是達到了頂峰。
看著族人們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與鬥志，李清揚心中稍慰。他知道，家族的重建與復興，才剛剛開始。但張霸天逃遁，如同一根毒刺，梗在他心中，一日不除，李家便一日不得安寧。
數日後，李家逐漸從大戰的創傷中恢復過來，開始全面接管張家的各項產業。王家也派人積極配合，青陽鎮的勢力格局，在悄無聲息中完成了更迭。李家的聲望，如日中天。
然而，平靜的表面下，一股暗流卻在悄然涌動。
這日，李秀寧行色匆匆地找到了正在書房中研究陣法的李清揚。
「清揚，我最近監察族人動態，以及通過以前在鎮上布下的一些眼線，聽到一些不太好的風聲。」李秀寧蹙眉道，「似乎……似乎有一些張家的旁支族人，對我李家接管張家產業心懷不滿，私下裡有不少怨言。而且，我總感覺，族內有些人的行為，也透著一絲古怪。」
李清揚放下手中的陣圖，眼神一凝：「秀寧姑姑，具體說說。」
「具體的還不好說，只是感覺。」李秀寧有些遲疑，「比如，有那麼幾個人，最近總是鬼鬼祟祟地湊在一起，而且對家族分發資源時的某些決策，頗有微詞，認為自己得到的太少。我還發現，他們似乎在暗中打探我們李家祖宅的防禦部署，以及……你的動向。」
李清揚聞言，心中一動。他早已開啟【靈眼】，暗中觀察過所有族人。他發現，確實有那麼三五個族人，身上的氣運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灰敗之色，甚至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黑氣。這通常是心懷怨念，或是與家族離心離德的表現。
「我知道了，秀寧姑姑。」李清揚點了點頭，目光深邃，「這件事你不要聲張，繼續暗中留意，但切記不要打草驚蛇。」
待李秀寧離開後，李清揚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張家旁支？恐怕不止那麼簡單。張霸天那老狐狸，絕不會甘心失敗，定然會想方設法捲土重來。而這些心懷不滿的族人，便是他最好的棋子。
「內鬼嗎？」李清揚喃喃自語，「也好，我正愁找不到張霸天的蹤跡，你們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一個將計就計，引蛇出洞的計劃，在他腦海中迅速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