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厲瑾玄裝瘋要出家
彼時的江映晚,正在滿府上下尋找桃夭的身影。
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她在圍牆角落裡發現了桃夭。
桃夭在牆角上縮成一團,看起來好笑又可憐。
江映晚走到她身邊:「管家爺爺正在給大伙兒發布匹,你怎麼不去領?」
桃夭抬頭,鼻尖兒一酸。
江映晚在她旁邊坐下:「秋雲不過是在和你開玩笑,還真生氣了不成?」
桃夭神情落寞:「奴婢是在生自己的氣。」
江映晚不解地挑挑眉。
桃夭:「國公爺院裡的鸚鵡尚且知道給國公爺解悶逗趣,小姐好吃好喝養著奴婢,奴婢卻什麼都做不了,自從咱們回到國公府,奴婢越發覺得自己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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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晚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敢情咱們桃夭是吃醋了啊。」
桃夭逞強地偏過頭:「才沒有。」
江映晚將手搭在桃夭的肩上:「放心,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是誰無法撼動的。」
桃夭吸了吸鼻子,一臉委屈道:「可小姐上次還要趕奴婢走。」
江映晚一愣:「什麼時候的事兒?」
桃夭一板一眼:「就是小姐回邊城那日。」
江映晚解釋說:「一路兇險,我是怕你跟著去有危險。」
桃夭幽幽道:「明明是因為秋月秋雲會武功,我不會,所以小姐你才…」
「原來你是因為這個想學武。」
桃夭點了點頭。
江映晚真心安慰道:「你們各有所長,你不學武功也沒關係的。」
桃夭垂頭喪氣地耷下頭:「小姐您不用安慰奴婢。」
江映晚輕輕的揉了揉她的頭:「說真的,桃夭,你是我在辰王府那段蹉跎歲月,唯一的支柱。
若沒有你,我怕是堅持不到幡然醒悟的那一天。
還記得和離前夕我同你說過嗎,我要帶你吃香喝辣,享盡榮華。
那些話,永遠都奏效。
可話又說回來,若是你覺得在我身邊待得不舒心,不自在,我也可以為你尋得一處安身立命之所,或者給你一筆銀錢,放你自由。」
桃夭急忙起身:「小姐,奴婢從沒想過背棄您。」
江映晚也隨之站起:「天下無不散的筵席,你我之間,又何來背棄一說呢?」
桃夭福福身:「小姐,奴婢向您保證,以後絕不會在胡思亂想。」
江映晚滿意地點頭,輕輕地牽手她的手。
桃夭受寵若驚:「小姐,你要帶奴婢去哪兒。」
江映晚回眸一笑:「帶你去看給你買的新布料。
是你最喜歡的橘黃色,悄悄告訴你,你的那匹布比秋月秋雲的都要貴哦。」
桃夭感激一笑:「謝謝小姐。」
江映晚:「你個傻丫頭。」
劉涵茹氣呼呼地回到丞相府,直接衝到了劉丞相的書房。
那會兒,她從錦繡坊跑出來以後,頻頻回頭,也不見厲彥辰追出來。
這讓她很不爽!
她是丞相嫡女,又有個做皇后的姑母撐腰,從小到大,她走到哪兒不是受人追捧。
可是今日,那個厲彥辰居然讓她坐了冷板凳!
他不過是一個無權無勢的落魄皇子,算個什麼東西!
她要去找父親告狀!
她不喜歡這個自以為是的傢伙,她再也不要和他接觸了!
哪料她剛走到書房門口,便聽到自家父親在和別人說話。
「相爺,您真打算讓涵茹小姐嫁給辰郡王?」
劉丞相:「有何不可?」
「他們年齡相仿,辰郡王也算是相貌周正。」
「而且比起靖安王,他作為當今陛下親子,更算得上皇室正統。」
九幽一臉為難:「可靖安王那邊,咱們要作何解釋?」
劉丞相冷哼一聲:「本相和他解釋什麼。」
劉涵茹一時緊張,碰響了門閂。
劉丞相擰眉冷喝:「誰在外面?」
九幽下意識地握緊佩劍。
劉涵茹推開門,兩隻手用力握緊裙擺:「父親。」
九幽震驚道:「小姐?」
劉丞相也一臉不解:「你不是和辰郡王去逛街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劉涵茹嘟著嘴:「父親快別提了。」
「厲彥辰根本就沒把我當回事兒。」
「他和我逛街時一直心不在焉,直到後來我跑出來他也沒追上來。」
「父親若真將我許配給他,我就一頭撞死在您面前。」
劉丞相怒喝一聲:「放肆,自古以來,誰的婚姻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你為了圖自己快活竟然對為父以死相挾,為父精心教養了你這麼多年,難不成是為了讓你頂撞為父嗎!」
劉涵茹委屈地撇撇嘴:「先不論我是否心悅於他,單說他府上已有正妃,父親難不成想送我上門做妾?」
劉丞相嘆了口氣:「為父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為了咱們劉家好。」
劉涵茹氣不過對著他大吼:「說得那麼冠冕堂皇,你不過是為了自己的野心。」
劉丞相一氣之下甩了她一巴掌。
劉涵茹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怒目圓睜的父親。
「這是您第一次打我!」
劉丞相怒吼:「滾回房間去,給我好好反省。」
劉涵茹哭著跑開。
九幽上前勸道:「相爺,小姐還小,您應該耐著性子好好同她講…」
劉丞相聞言,眉峰一凜:「做好你的分內之事。」
次日,烈日當空。
太后一大早便被樹上的知了吵醒了,眼下正心煩得不行。
慈寧宮的大宮女雪雁端著冰鎮的梅子湯,小心翼翼地侍奉在跟前。
太后瞥了她一眼,剛要發脾氣,若錦姑姑便提著食盒趕了回來。
她接過雪雁手中的梅子湯,放在小几上,又遞給太后一碗金絲燕窩粥。
太后接過燕窩粥,堪堪喝了兩口,便也放在了一旁。
「最近天氣這般熱,等到了三伏,那還了得?」
若錦姑姑拿起扇子給太后輕輕扇起了風,語出安慰道:
「若真到了那個時候,陛下一定會帶著您去行宮避暑。」
太后欣慰地點了點頭:「是啊,承兒一向孝順,他知道哀家最是畏熱…」
太后話音未落,皇帝便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母后,大事不妙。」
太后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這麼大人了,還像個孩子一樣冒失。」
皇帝撲到太后身邊,握緊她的手,神情懇切道:
「母后,方才玄王府傳來消息,說阿玄發了懿旨,一覺醒來鬧著要出家!」
太后震驚地站起身:「你說什麼?」
皇帝:「轎輦朕已經準備好了,母后要不要同朕一起去瞧瞧。」
太后聞言,率先走出宮門。
皇帝見達到目的,眉毛一挑,緊隨其後。
兩刻鐘後,玄王府。
「太后娘娘駕到,陛下駕到。」尖銳的聲音響起,偌大的王府門口並無一人銜接。
太后著急地命人去撞門,然後提著裙擺,在皇帝的攙扶下,直奔玄王府主院,青松院。
此時的厲瑾玄,一身黑色中衣,披頭散髮的坐在桌子上打坐。
皇帝進門看見這一幕,差點兒沒忍住笑出聲。
沒想到厲瑾玄這麼豁得出去。
眾人見到皇帝太后急忙跪下行禮。
厲瑾玄雙手合十,置於胸前:「昨夜,如來佛祖入夢點化,說我佛緣深厚。
我已下定決心,落髮為僧,還要勞煩兩位施主,為我尋得一清心修行之所。」
太后聲音顫抖:「好端端的,你出哪門子家啊?」
厲瑾玄閉著眼,原本富有磁性的聲音略顯滄桑:
「出了家,才能心無旁騖,出了家,才能六根清淨…」
太后急得快要哭了:「你堂堂王爺,你皇兄的左膀右臂,你要什麼清淨嘛!」
厲瑾玄緩緩睜開雙眼:
「這位女施主說得對,我身份特殊,根本無法求得清淨。」
太后點了點頭。
突然,厲瑾玄拿出袖中事先藏好的匕首:
「六根無法斬斷,那我就先斬斷這一根!」
王府眾人見狀急忙上前阻止。
場面頓時亂作一團。
可憐皇帝,明明想笑,還要裝出一副擔心得不行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