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太后想要江家兵權


  江映晚靈機一動,站在兩人中間,左手挽著英老國公,右手悄悄牽著厲瑾玄。

  「管家爺爺,我餓了,吩咐廚房傳膳吧。」

  管家難為情地看了一眼送親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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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姐,廚房沒準備這麼多人的口糧。」

  厲瑾玄輕輕開口:「管家只需要為本王增添一副碗筷即可,這些人本王自會安排他們的去處。」

  管家看了眼英老國公,見其不悅地板著臉,又求救般地看了看江映晚。

  江映晚微微點頭,管家立即下去安排。

  隨後厲瑾玄走到寒舟跟前,吩咐道:「你帶大家去茶樓用些早點,回去找福叔從帳房支帳。」

  寒舟聽後立刻帶著其餘人退下。

  英老國公卻喊了一聲:「等等!」

  眾人聞言頓時停住了腳步。

  英老國公走到張媒婆面前,丟給她一袋銀錠,張媒婆頓時喜笑顏開。

  張媒婆:「謝謝國公爺嘞。」

  英老國公經過厲瑾玄身邊時冷哼一聲,率先回了玉露堂。

  江映晚拉著厲瑾玄緊隨其後。

  所有膳食豆上來以後,新的一輪硝煙上演。

  厲瑾玄拿起公筷,給江映晚夾了一隻水晶蝦餃。

  英老國公見狀,毫不示弱,拿起湯勺給江映晚盛了一碗銀耳百合湯。

  厲瑾玄再次給江映晚夾了一塊淋汁鳳爪,英老國公又給江映晚夾了一塊兒栗粉膏…

  幾個輪迴下來,江映晚的碟里碗裡依舊杯子裡豆被堆得滿滿當當。

  厲瑾玄和英老國公幾乎同時開口:「你快吃!」

  桃夭站在江映晚身後笑出了聲:「老爺,王爺,小姐若真把這些都吃乾淨,非積食不可。」

  經桃夭這麼一說,兩人才意識到自己行為有多幼稚。

  英老國公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兒。

  江映晚見狀及時將為他盛了一碗燕窩梨羹。

  「梨子眼下正合時令,不僅味道香甜,還能清熱止咳,這燕窩梨羹更是有解暑降寒的奇效,外祖父您快嘗嘗。」

  英老國公接過江映晚遞來的梨羹,得意地朝厲瑾玄挑了挑眉,江映晚見狀,立刻將自己手邊那碗銀耳百合湯推到了厲瑾玄面前:

  「你身上有傷,飲食一定要注意清淡,府上廚房做銀耳可是一絕,你快趁熱嘗嘗。」

  厲瑾玄捧著碗,淺嘗一口,便急切地誇讚道:

  「口感細膩,味道鮮美,銀耳的味道夾雜著百合清香,貴府廚子的手藝怕是連皇宮裡的御廚都自愧不如。」

  江映晚聞言,彎起漂亮的眼眸。

  英老國公冷嗤一聲:「馬屁精!」

  英老國公:「你憑什么喝我給小晚兒盛的湯?」

  厲瑾玄挑釁地端起瑪瑙鑲金葵口碗,又喝了一口。

  「這銀耳羹不僅味道清甜,裡面更夾雜著外祖父那濃濃的舐犢之情,本王甚是喜歡。」

  江映晚在旁看著厲瑾玄臉上那誇張的表情,略有嫌棄地皺了皺眉頭。

  這麼久了,她頭一次發覺這個男人如此油嘴滑舌。

  英老國公臉色漲紅:「喜歡吃你就多吃點兒,少說些話。

  怎麼,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你是沒學過嗎!」

  江映晚覺得英老國公的話說得有些重了,皺著眉向他搖了搖頭。

  厲瑾玄中氣十足地回了一句:「好的,外祖父!」

  嗓門兒之大,差點嚇得英老國公將筷子扔到地上。

  厲瑾玄:「您怎麼了外祖父。」

  英老國公飛快地扒拉著碗中膳食,吃完以後撂下碗筷:

  「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

  英老國公撂下一句話逃似地離開現場。

  厲瑾玄起身,沖他的背影大喊:「您慢走啊外祖父!」

  英老國公落荒而逃,厲瑾玄大獲全勝。

  江映晚見他得意的模樣輕輕一笑:「你這樣難道不算虐待老人?」

  厲瑾玄挑眉:「分明是他自己面子薄,關我何干?」

  厲瑾玄不解:「不過話說回來,本王儀表端正,相貌堂堂,為何還不能入他老人家的眼?」

  江映晚喝了口冰鎮楊梅汁,語氣平淡:「若是你精心培育的白菜被豬給拱了,你看那頭豬能順眼嗎?」

  厲瑾玄:「白菜?豬?你的意思是本王是豬?」

  江映晚聳聳肩,俏皮地眨了眨眼。

  送走厲瑾玄以後,江映晚準備回去睡了回籠覺。

  有一句話英老國公說得倒是不錯,他們確實是被敲鑼打鼓聲吵醒的。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晌午。

  她抻個懶腰,晃晃悠悠地坐起身:

  「什麼時辰了,桃夭?」

  桃夭:「小姐,已經午時三刻了,小姐您要用午膳嗎?」

  江映晚急忙搖了搖頭:「吃飽了睡睡醒了吃,那我豈不是真成豬了,我想出去走走。」

  桃夭:「那正好,錦繡坊的秦老闆剛派人送來拜帖,說錦繡坊上了許多新款,請小姐出府一敘。」

  江映晚打了個哈欠:「那正好,給我梳妝吧。」

  半個時辰後,江映晚帶著秋月秋雲還有桃夭一起出府。

  主僕幾人走在街上,認出江映晚的人紛紛向她投來艷羨的眼光。

  厲瑾玄下聘陣勢之大,足以驚動整個上京。

  而此時的厲瑾玄,正在太后的慈安宮接受「訓話」…

  太后滿面慍色,厲瑾玄一臉平靜地站在下方。

  「你為了娶那個江家的女兒,竟不惜裝瘋賣傻哄騙哀家?瑾玄,你怎麼敢?」

  厲瑾玄抱拳頷首:「欺騙太后是兒臣的錯,請太后降罪。

  不過太后口諭以下,上至天聽,下至百姓都已知曉兒臣與阿晚的婚事,您就算想反悔,怕也是來不及了。」

  太后眉心一跳:「莫非,皇帝一早就知道此事來龍去脈?」

  厲瑾玄垂眸一笑。

  太后震驚道:「他竟由著你胡鬧?」

  直到此時,太后才後知後覺地發覺自己似乎上了兩兄弟的當,於是氣憤道:「若錦,把皇帝請來,哀家有話要問他!」

  厲瑾玄得意地挑挑眉,挨訓這件事,他可不會一個人受著。

  一刻鐘後,皇帝厲瑾承和厲瑾玄站在一起,蔫頭耷腦。

  太后足足罵了他們兩人半個時辰,直到感覺喉嚨乾燥,才停了下來。

  太后接過若錦遞來的菊花茶抿了一口:

  「要想哀家認下她這個兒媳不是不行?」

  「待她嫁入玄王府以後,江家,必須交出手中的兵權!」

  皇帝瞬間怔住。

  「江家駐守邊城數十載,且北凌最近又虎視眈眈,收回江家的兵權,莫不是將邊城送入虎口!」皇帝憤然道。

  太后漫不經心道:「你急什麼,哀家幾時說過要置邊城不管不顧了?」

  太后清咳兩聲,繃直了身體:「江家,駐守邊城多年,的確功不可沒。

  可若在放任下去,難免功高震主。

  哀家的意思是,保留他一品將軍頭銜,借著玄兒和江家那丫頭大婚,詔他歸京,頤養天年。

  至於邊城那邊,再派一個人過去執掌三軍,抵禦外邦!」

  皇帝和厲瑾玄聞言,面面相覷。

  皇帝漠然開口:「不知母后想派誰過去接受近二十萬的江家軍?」

  「你的舅舅,城陽侯!」太后忙不迭地說道。

  皇帝發出一聲冷笑:「先不論舅舅對軍事一竅不通,單說他在上京養尊處優大半輩子,豈會吃得了風餐露宿,日日練兵的辛勞?」

  太后不悅地處了處眉頭:「哪有你這般貶低自己親舅舅的?

  承兒,哀家這都是為了你好?」

  皇帝臉色沉了又沉,厲瑾玄開口說道:

  「太后,江將軍鎮守邊城半生,對北凌最為熟悉,他的確是駐守的最佳人選。」

  太后冷著臉。

  「哀家的意思很明確。」

  「要想江映晚再次嫁入皇家,江家,必須付出點什麼?

  否則,免談!」

  皇帝沉聲道:「母后,您這是做什麼?您明明知道舅舅並非那塊料。

  您如此這般,這是置邊城百姓安危不顧,置厲家江山不顧!」

  太后勃然大怒:「哀家一心為你鞏固皇權,你就如此看待哀家?」

  皇帝後退兩步,抱拳頷首:「和阿玄一起做戲誆騙母后,是我們不對。

  不過前朝之事,還請母后莫要插手!」

  太后手掌狠狠拍了一下椅子把手。

  皇帝又道:「歷朝歷代的規矩都是後宮不得干政,還請母后謹記於心,莫再做出不敬先人之舉。」

  太后渾身一震,呼吸都屏住了。

  須臾間大聲笑道:「你少年登基,你舅舅將你一路扶持至今,如今你羽翼豐滿,卻翻臉不認人了,好,好得很啊!」

  皇帝隱忍地握緊雙拳,忍無可忍發出一聲冷笑。

  「聽母后這話的意思,朕能坐穩這個皇位,都是舅舅的功勞了?」

  太后理直氣壯地點了點頭:「不錯。」

  皇帝幽幽道:「母后是不是忘了,阿玄為了儘快平息戰亂,年僅十二歲便上了戰場。

  也是舅舅提議,為了服眾,讓阿玄從最低等的士兵做起。

  這十年來,阿玄受的傷數不勝數。

  如今,他不過是想娶自己心儀的女子為妻,朕作為兄長,有何理由不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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