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人人都動起了歪心思
半個時辰過後,王全神色凝重而回。
彼時皇帝和厲瑾玄的下的這盤棋已到了白熱化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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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落錯,便會落得個滿盤皆輸的結局。
王全哈著腰來到皇帝身邊:「陛下,老奴打探清楚了,今兒晨起,淑妃娘娘去給太后請過安。」
皇帝眯著眼,心不在焉地落下一子,嘴裡重複著:「淑妃…」
厲瑾玄勾勾唇:「皇兄,您輸了。」
皇帝站起身:
「你的棋藝,曾受父皇點撥,朕自然不是你的對手。」
厲瑾玄來到皇帝身側:「皇兄心有旁騖,是臣弟勝之不武。」
皇帝面色凝重,猶如秋日的天空,深沉而冷峻,仿佛要吞噬一切光明:
「朕以仁治國,這麼多年減免賦稅,減輕刑罰,他們那些人竟真以為朕是任人擺布的軟柿子嗎?
一個個的,竟然都動起歪心思!」
厲瑾玄輕輕咳嗽兩聲,眼神示意王全撤去棋盤。
待御書房只剩下他和皇帝兩人後,他貼在皇帝耳邊,低聲說道:
「臣弟還有一件事要和您講,您平復一下心情,做好準備。」
皇帝面色如石,仿佛經歷了無數風雨的洗禮,堅韌而頑強:
「你但說無妨!」
厲瑾玄:「據線人回報,辰郡王最近和丞相府來往很是頻繁,臣弟的人還曾親眼看到辰郡王和劉丞相的千金在大街上,出去成雙!」
皇帝聞言,面色蒼白。
「莫非辰兒也…」
厲瑾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不僅如此,靖安王府最近也有異動。」
皇帝皮笑肉不笑地冷笑一聲:「好,好得很,沉寂了這麼久,朕也是時候該好好肅清一下朝綱了,讓他們儘管放馬過來,朕倒是想看看,他們都有什麼本事!」
「皇兄,你在宮裡可千萬要多加小心,萬不要大意了。」厲瑾玄擔憂道。
皇帝點頭:「這個你放心,朕的防範意識還是挺強的,況且朕的一日三餐都有固定的人試毒,再加上前些日子你給朕找的那一隊侍衛,一時半會兒,他們還沒本事對朕下手。」
「你覺得眼下,朕除了你,可還有其他什麼可用之人?」皇帝斂眉問道。
厲瑾玄思索片刻:「禁軍統領杜如海,此人為人正直,本領僅在江淮景之下。
而且他手上掌管著三萬的禁軍,若是真出現什麼突然狀況,有他保護皇城,臣弟也能放心。」
皇帝聽後點了點頭:「杜如海,朕記得他,當初英老國公拿著父皇的令牌上殿請求朕為江家那丫頭做主時,杜如海不畏皇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兒怒斥辰兒行事荒唐。」
厲瑾玄聽後挑了挑眉:「不錯,此人性情耿直,不畏強權,皇兄可以放心任用。」
「皇兄,時候不早了,臣弟先行告退。」
皇帝疲憊地揮了揮手。
入夜,月色在陰雲的遮蓋下忽明忽暗。
桃夭睡下以後,秋月向江映晚稟報著今日在西街兵器鋪發生的事兒。
「小姐,今日屬下和阿雲奉您的命令在李記兵坊蹲守,果真有所收穫。」
「屬下看見了辰郡王的貼身侍衛宋澈,他去李記定做了許多如您拿給我那般的箭矢。」
江映晚眉頭一揚:「你確定你沒認錯人?」
秋月搖頭:「不會的,阿雲輕功好,他從李記出來後,阿雲一路尾隨,親眼見他進了辰王府…」
江映晚擰眉,半眯的眸子裡閃過一抹譏誚。
黎明時分,遙遠天邊的一顆孤星漸漸隱沒,東方天空泛出一抹亮色,天色越來越亮。
英老國公看著神清氣爽、食慾大開的江映晚,神色微凝:
「看你這生龍活虎的模樣,待你吃飽喝足了,立刻給我回書院去。」
江映晚撇撇嘴,默默地喝了一口燕窩粥。
「老爺,眼看著小小姐就要嫁人了,您既捨不得她,何不讓她在家多陪陪您?」管家在旁勸道。
英老國公一記眼刀飛過,管家頓時閉上了嘴。
「外祖父~」
英老國公不容置喙道:「回書院!」
江映晚冷哼一聲,不滿地嘟起嘴:「回就回。」
吃完飯以後,英老國公親眼目送上了馬車,免不了又是一番千叮萬囑。
馬車行至城門口,江映晚才吩咐道:「秋月,你即刻回一趟王府,將昨夜你與我說的一併與玄王殿下講明,順便告訴他,我今日回書院。」
秋月點頭,從馬車上一躍而下。
桃夭滿臉喜色,將秋雲擠到一邊兒,給江映晚整理一下頭上的釵環:
「玄王殿下若知道小姐回了書院,一準會跟著一起回來。」
江映晚笑笑沒說話,一股甜蜜悄然湧上心頭。
玄王府,聽完秋月的匯報厲瑾玄若有所思地處了處眉頭。
隨後,他從抽屜里拿出一把短小精緻的匕首。
秋月眸光一亮,雙手接過:「多謝殿下。」
厲瑾玄睨了她一眼,冷冷開口:「拿回去給她防身用,順便告訴她,本王最近事忙,就先不回書院了。」
秋月尷尬地吸了吸鼻子,頷首應下。
半個時辰後,江映晚的車駕停在了碧桐書院的門口。
她一隻腳剛踏入書院,書院同窗紛紛前來道喜。
以往那些瞧不起她的世家貴女也紛紛對她投來艷羨的目光。
江映晚點頭道謝過後,拉著杜福寶回了房。
「走,外祖父讓我給你帶了好些吃食,咱們回屋挨個嘗嘗。」
望著兩人牽手離去的背影,人群中冒出一句酸話:
「這個杜福寶還真是命好,陰差陽錯的攀上了未來王妃這棵大樹,恐怕以後杜家的生意,更加暢通無阻了…」
回到房間以後,江映晚見杜福寶拘謹不已的模樣,急忙問她怎麼了。
杜福寶後退一步,與江映晚拉開距離:「晚姐姐如今,身份貴重,民女卻只是一介商賈…」
江映晚上前兩步,拉起杜福寶的手,關切道:「你這是怎麼了?手怎麼這樣涼?」
杜福寶委屈的癟癟嘴,忍不住紅了眼眸。
侍女玉露上前解釋說:「玄王殿下下聘陣勢浩大,咱們書院昨天都已經傳遍了,我家小姐聽說以後,也由衷替您感到開心。
可不知怎地,書院裡竟突然湧起一波風言風語,說我家小姐從一開始接近您和您做朋友就是早有預謀。
說您貴為王妃,不應該和一介商女同住。
甚至還有一些人去找院長給您調換廂房。
分明是她們,她們想藉機巴結您,沾您的光,卻偏偏要來踩我們小姐一腳!」
江映晚聽完,不屑地發出一聲冷笑。
「你知道是誰去找院長給我調換廂房嗎?」江映晚問。
玉露如實說道:「是欽天監監正家的千金左思思。」
江映晚皺眉,很顯然她對這個左思思並無印象。
江映晚又問:「那韓院長怎麼說?」
杜福寶委屈道:「院長的意思是,換不換房間由你自己做主,他不多加干涉。」
江映晚問道:「所以你聽進去了她們的風言風語,要跟我絕交?」
杜福寶紅著眼搖了搖頭。
江映晚拉著杜福寶坐下,暖心對其安慰。
終於,在她的不懈努力下,杜福寶嘴一咧,哭出了聲。
江映晚拿出從家裡帶來的果乾,扔進杜福寶的嘴裡。
哭聲戛然而止,杜福寶仔細嚼了嚼,含糊不清地說道:「這草莓乾兒怎麼做得這麼好吃。」
幾人瞬間被她這可愛的模樣逗笑。
杜福寶胃口大開,糟糕的心情頓時煙消雲散。
不出片刻,她就像打開了話匣子一樣叭叭兒說個不停。
「晚姐姐你回來了,玄王殿下是不是也要回來了?」
「晚姐姐你可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我昨兒夜裡出去小解,還聽到那個左思思房間那三個人想嫁給玄王殿下為側妃呢。」
玉露一臉無語,小聲嘟囔道:「敢情昨夜您出去那麼久,是去偷聽別人牆角兒。」
杜福寶無比認真道:「晚姐姐,我說真的,玄王殿下樣貌出眾,又位高權重,是京中許多女子,趨之若鶩的對象,為了以後家宅安寧,你可要提早防範才行!」
江映晚眼神堅定,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說的有道理。」
隨後江映晚起身。
「晚姐姐你要去哪兒?」
江映晚回眸:「如廁,怎麼,你也要去?」
杜福寶嘴一咧,強行將嘴裡的食物咽下。
「晚姐姐你真不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