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天花全面爆發,厲瑾玄要與江映晚生死與共
秋月和秋雲一臉緊張道:「小姐放心,屬下這就去稟明王爺。」
「不可以,七日之內,我們接觸的人越少越安全。
桃夭你去稟明院長時,一定要與院長保持一定的距離。」江映晚囑咐道。
桃夭應聲退下。
一刻鐘後,桃夭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桃夭邊跑邊喊:「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桃夭:「不止杜小姐,書院將近一半的人都感染了天花,院長已經往皇宮遞了奏摺,不出半日,得了天花的人就會被集中隔離起來。」
甘露無力地跌坐在地上,聲音止不住地顫抖:
「若是我家小姐被隔離了,那便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不行,我要回去找我家老爺,讓他想辦法打點一下人脈,我家小姐身嬌體貴,如何能進集中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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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進了集中營,怕是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江映晚向屋外大喊:「別擔心,若真到了那步,我會陪著福寶一起去集中營。
你們幾個穩住,按時用藥,千萬別亂了陣腳。」
玉露緊張地搓著手。
秋月和秋雲對視一眼,吹哨喚來一隻信鴿。
「小姐,茲事體大,我們必須跟王爺報備一下。」
江映晚應下:「好。」
不過半日,天花患者就已經遍布了上京城。
杜如海奉皇帝令帶領禁軍挨家挨戶搜查得了天花的人,然後把他們全部關到了城外集中營。
同時,皇帝也派出太醫署的全部太醫為他們診治。
那些太醫明知道天花兇險,還個頂個地衝鋒陷陣。
所謂的醫者仁心,大抵也是如此。
不過半日,杜福寶身上的紅疹,已經演變為紅瘡,個別地方,已有冒濃的傾向。
江映晚取出少許膿液塗到杜福寶和自己的臉上。
杜福寶忍不住乾嘔:「晚姐姐,你這是在做什麼?」
「這叫以毒攻毒,你乖乖躺著別動。」
杜福寶虛弱道:「晚姐姐,這次是我連累你了,若是我們都能活下來,你就是我們杜家的大恩人。」
江映晚篤定道:「那這個大恩人我是做定嘍。」
杜福寶:「晚姐姐,我不怕死,我就怕我死後,阿爹沒人照顧。
阿爹他,就我一個女兒…」
江映晚拿起帕子給她擦乾了淚水,握著她的手安慰道:
「好了,我說你不會有事,你就一定不會有事,你只管好好養病,其他的什麼都不要想。」
「咚咚咚…」
劇烈的敲門聲嚇得杜福寶往被子擠縮了縮,她那雙杏眸中盛滿了恐懼,以及對人世間的眷戀。
江映晚從容不迫地打開房門,兩名禁軍抬著擔架走了進來,二話不說將杜福寶抬了出去。
江映晚立即跟上。
「兩位大哥,我與杜同窗昨夜一直在一起,我感覺自己隱隱約約有了發熱的跡象。
你看你們能不能通融一下,將我和杜同窗安排到一處?」
兩名禁軍想也沒想就揮揮手:「跟上。」
太醫署的太醫們,亦是忙活的不可開交。
短短半天,他們就研製出了不下十種內服外敷的藥。
他們安排病情最重的一批人前來試藥。
每個太醫的眼中都燃燒著希望。
江映晚不眠不休地照顧了杜福寶一夜,還趁著杜福寶昏睡之際給她注射了藥物。
清晨,杜福寶起來如廁,便驚奇地發現自己的燒似乎減退了不少。
身上的肌肉,比起昨天也鬆快了不少。
「晚姐姐,我…」驚喜的淚水蓄滿眼眶,杜福寶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江映晚捏了捏她的臉頰:「我都說了,福寶命大,死不了的!」
杜福寶乖乖地吃下江映晚遞來的白色藥片,沒有絲毫猶豫。
隨後江映晚投濕兩塊帕子,將其中一塊遞給杜福寶:
「眼下我們被集中隔離在此,吃喝拉撒都得親自動手。」
杜福寶無力地嘆了口氣:「哎,想必咱們家中定是翻了天了!」
英國公府,英老國公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輾轉不停。
此時的英老國公,深深陷入了自責:「若不是我非逼著她回書院,若是我留在繼續待在家中,她是不是就不會染上天花?」
英老國公眼乾熱淚地捶胸頓足:「若是晚兒有了三長兩短,我怎麼對得起我那英年早逝的女兒啊,嗚嗚嗚…」
英老國公說到最後,竟止不住地開始嗚咽起來。
「老爺,玄王殿下來了。」秋月進來稟報。
厲瑾玄大步流星地走進來,亦是滿臉憂色。
英老國公見他身上還背著行囊,滿眼迷離。
「阿晚的事,本王都知道了。」
「外祖父放心,本王既與阿晚有了婚約,一定與阿晚生死與共。」
「本王想了一整晚,還是決定去集中營看一看,有本王在,太醫們也會更加賣力。」
英老國公眼底震顫,天花來勢洶洶,厲瑾玄這個時候「自投羅網」,無異於是把自己的命交出去了一半兒。
英老國公鄭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這份兒心,外祖父便知足了。可眼下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你若是有了好歹,外祖父該如何和太后還有陛下交代?」
厲瑾玄神情嚴峻:「外祖父,今日辰起,我已向皇兄稟明此次行程。
皇兄和本王商議後一致覺得,本王前去,有助於鼓舞人心,方能彰顯皇家對百姓的重視。」
英老國公差點而忘了,除了他的寶貝孫女兒外,集中營還住著幾百個百姓呢!
「本王心意已決,來找外祖父是為了辭行,也是為了讓您安心。」厲瑾玄沉聲道。
「本王向您保證,一定帶著阿晚,平安歸來!」
英老國公鄭重其事地深深鞠了一躬:「既如此,還請玄王殿下帶著老臣一同前往!」
厲瑾玄微頓,隨後輕輕開口:「外祖父莫要胡鬧。」
「外祖父可有東西需要讓本王帶過去給阿晚?」
英老國公拉著臉,將事先準備好的包裹遞給了厲瑾玄。
城外集中營,發出一聲驚呼:「有救了,咱們有救了,太醫們研製出的藥起效了…」
很明顯,是昨夜用藥的那幾個人病情有了明顯好轉。
聞言,太醫署的所有太醫臉上都洋溢起勝利的笑容。
張太醫:「若是我們真研製出治療天花的藥方,那可是名垂千史的曠世奇功啊!」
李太醫:「膚淺!若是我們研製的藥方真可以克制天花,那將會挽留多少條性命,多少個家庭…」
資歷最老的王太醫捋了捋白花花的鬍子:「別吵了,你們兩個說的各有各的道理…」
人群中再次傳出一聲驚呼:「爹,你怎麼了爹…」
六七歲的小男孩跪在一中年男子面前,中年男子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仔細看,那中年男子正是昨晚服過太醫們研製的藥的其中一個!
集中營本就簡陋,屋子裡的杜福寶和江映晚自然聽見了外面的動靜。
杜福寶張了張嘴,又識趣兒地閉上。
江映晚闔著雙眼,躺在簡榻上:「你是不是想讓我幫他們?」
杜福寶弱弱地嗯了一聲。
隨後又補充道:「我就是有些想我爹了。」
江映晚睜眼,坐起身。
聽著外面嘈雜的聲音,只覺得無比煩躁。
江映晚:「我出去瞧瞧,你乖乖休息,別亂動!」
杜福寶點頭。
江映晚穿過人群,來到小男孩面前。
小男孩七八歲的模樣,被疾病折磨得面黃肌瘦。
江映晚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乖,別哭了,姐姐給你糖吃。」
江映晚拿出配好的藥。
小男孩搖搖頭:「我不要,我只要我爹…」
江映晚眼角彎成月牙:「你把這幾顆糖給你爹服下,他說不定就好了呢!」
小男孩只覺得眼前的姐姐眼睛像星星一樣閃耀,他半信半疑,拿起藥丸餵到自家父親口中。
江映晚找準時機,拿起銀針助他疏通全身經絡穴位。
原本抽搐的男子,不出片刻便一動不動。
小男孩見狀跪在他面前,放聲大哭:「爹,你別丟下我啊,爹…」
李太醫憤然上前,指著江映晚的鼻子罵道:
「你這姑娘,年紀輕輕就如此草菅人命,你、你是何居心!」
江映晚微微一笑,拿起銀針在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子人中上用力一眨,男子猛地吸了一口氣,瞬間睜開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