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故意折磨
楊家慣會用的手段,就是造勢。
楊懷遠為了能讓楊婉儀的神醫之名獲得豐厚的回報,特意讓人在門前擴出一片地方,專門用來為病人醫治。
百姓感恩戴德,恨不得跪下給楊懷遠磕頭才能表達自己的心情。
這一刻,楊懷遠面上浮現出一種莫名的神色。
那是一種自作聰明卻能瞞天過海的得意,還有一種被眾人尊崇的沾沾自喜。
顧悅帷帽遮面,坐在桌几前為病人診治。
面診一個人,她就會起身進府。
楊昀這會窩在門房處,一臉陰鬱。
為了方便試藥,楊懷遠特地讓他們在這裡候著。
畢竟,現在任何事都比不得楊家的名聲重要。
而楊婉儀特地陪在他身邊溫柔細語地說著什麼,雙眸通紅,好似剛剛哭過。
瞧著當真是兄妹情深。
「吃了。」
顧悅將一粒藥丸丟在了楊昀面前的桌几上。
楊昀抬眸,惡狠狠地威脅,「顧悅,你若是害死了我,父親和母親不會放過你的。」
他是楊家嫡長子,是楊家未來的家主。
等到他掌了家,定然要好好磋磨顧悅,哪怕是她嫁出去,他也不會讓她好過!
他一定要讓顧悅後悔她今日的所作所為!
顧悅有些無語。
她覺得,但凡楊昀多長點腦子,都不至於被楊婉儀坑成這樣。
再說了,直接毒死他?
那真是便宜他了。
想得美。
「廢物才會放狠話,不吃的話我就走。」顧悅好整以暇,似笑非笑,「外頭還有那麼多人要看病,你最好別耽擱時辰。」
楊昀咬著牙,一把將藥丸放在了口中,腹部瞬間絞痛難忍。
楊昀弓起身子,滿臉冷汗。
「嗯?」顧悅看了一眼,隨後好似有些意外地說道,「好像不是這個症狀,給錯了藥,再試試這個吧!」
「姐姐!」楊婉儀跪坐在地上,扶著楊昀的手臂,委屈地落淚,哀求道,「你是為了治病,能不能不要折磨兄長?看到兄長這般,難道你就不心疼嗎?」
「你心疼?」顧悅將藥丸遞到楊婉儀面前,揚眉道,「那你來?」
楊婉儀下意識地往後撤了撤身子,眼淚都忘了繼續掉。
「用不著!」這個時候,楊昀還不忘護著楊婉儀,一把奪過藥丸塞進嘴裡,「你休想再……欺負婉儀……」
一股巨大的疼痛席捲了楊昀的全身。
他整個人猛地栽在地上,不斷地抽搐,口吐白沫,瞧著馬上就要一命嗚呼。
顧悅站在原地,臉色漠然。
前世,楊昀為了證明自己只在意楊婉儀這個妹妹,背著長公主把自己扔在了五毒窟里,冷眼看著自己被咬的鮮血淋漓,還不忘給楊婉儀邀功。
她那個時候沒死,是因為命大。
所以,這一世,他們每個人都該嘗嘗這試毒的痛苦。
每一個,都不能逃過。
「兄長!」
楊婉儀好似害怕地不知所措。
整個人顫抖著手,卻不知道該碰楊昀什麼地方合適。
「趕緊給他吃了。」顧悅翻了個白眼,將解藥扔給楊婉儀,「還沒死呢,在這號什麼喪。」
說罷,沒等楊婉儀說話,人已經轉身離開。
給百姓開藥,她根本不需要這麼麻煩。
所以,她就是故意折磨楊昀而已。
來回幾番,楊昀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痛得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看到顧悅再進來的那一刻,他竟然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眼神中划過一絲驚慌。
「楊婉儀,你的好兄長瞧著很痛苦。」顧悅看了一眼楊昀,轉頭對楊婉儀說道,「這個時候,你不應該替他承擔一些?」
楊昀的目光頓時落在了楊婉儀身上,眼底分明帶著一絲絲期盼。
他想過試藥會是很痛苦的事情,可沒想過會如此痛不欲生。
有幾個瞬間,他都恨不得一頭撞死算了。
楊婉儀不看楊昀一眼,囁嚅出聲,「兄長最是疼我,不會捨得讓我這麼做的。」
楊昀眼中的光瞬間消失了。
「嗤……」
顧悅冷哼一聲。
所謂的兄妹情深,也不過如此。
不過,就是不知道今日之後,楊昀還會不會像之前那般無腦地護著楊婉儀了。
「今日人太多了。」為了救百姓,顧悅倒是沒有二話,放了不少血,這會估摸著長公主回京的時辰差不多了,抬頭對站在一旁接受百姓仰慕的楊懷遠道,「能不能明日再繼續?」
再試下去,怕是你兒子都受不住了。
「不行!」楊懷遠登時蹙眉,瞧著顧悅道,「外頭還有那麼多百姓等著,你是他們的希冀,怎麼能讓他們失望?」
看過的百姓都有了好轉,交口稱讚楊婉儀是神醫,這會正是積累民望的時候,楊懷遠當然會拒絕。
一切都在顧悅的意料之中。
「楊大人。」顧悅嘆了口氣,見楊懷遠轉頭看自己,好似無奈地嘆道,「我是你的女兒,不是你沽名釣譽的工具,你為什麼要這麼待我?」
眼見著周遭不少百姓都有些奇怪的看過來,楊懷遠頓時心裡咯噔了一下,隨後快步走到顧悅面前,壓低聲音開口。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先前你要什麼給什麼,這會你若是鬧,我絕不會放過你!」
顧悅突然一個趔趄,委屈地哭喊出聲,「父親!我錯了!別打我!」
方才為了避免顧悅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楊懷遠特意擋住了眾人的視線。
卻不想,這一刻在眾人眼中,就好像楊懷遠推搡了顧悅一般。
楊懷遠的憤怒溢於言表,抬手就要去扇顧悅的臉,「死丫頭,你陷害我!」
「楊懷遠!」
得到消息趕回來的長公主恰好看到這一幕。
「你給本宮住手!」
「長公主!」楊懷遠身子一震,但立刻反應過來,轉身大步走到長公主面前,紅著眼眶解釋道,「這丫頭鬧脾氣,不肯給百姓看病,可長公主瞧瞧,這些百姓已經等了這麼久,若是因為耽擱了,有個萬一,咱們於心何忍?」
顧悅都差點給楊懷遠鼓掌了。
原來,楊婉儀這說演就演的能耐是師從她爹啊!
「長公主,百姓的事是大事,哪裡是她能鬧女兒家小脾氣的時候?」
「若是長公主覺得我做得不對,那儘管斥責,左右……我怎麼做都是錯的!」
朗聲說完,楊懷遠似乎十分委屈地又上前一步,對長公主低語了幾句。
「因著顧悅在宮裡頭說的那些話,太后和皇上對咱們十分不滿,如今讓婉儀做這些,也是替府里挽回幾分顏面,這個時候,怎麼還能縱著她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