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弒母之心
「兄長，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楊婉儀聽到楊昀這麼說，淚水撲簌簌地往下落，委屈地開口。
「以前若是你知道誰害了我，定然會替我出頭，你現在卻讓我忍著，你知不知道我心裡頭有多難過？」
美人落淚，梨花帶雨，瞧著格外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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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儀，我不是不想幫你。」
可先前試藥的事，著實讓楊昀留下了陰影。
而且，顧悅雖然後來給他吃了解藥，但是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哪哪都不舒服。
渾身無力，根本使不上勁兒。
哪怕太醫已經替他診斷過並無大礙。
他還是覺得，定然是顧悅給他下了毒。
所以，他現在雖然非常恨顧悅，卻有心無力。
「但是你也說了，連父親都被禁足了，咱們還能怎麼辦？」
「此一時彼一時，顧悅不可能一直都這麼得意的，我們耐心等著，等到父親把母親哄好，母親消氣，咱們有的是時間收拾顧悅的。」
楊婉儀不想等。
她對顧悅恨之入骨，想現在就讓她死。
明明這個賤人只要一直在自己身後做個血包就可以了，偏生要冒出來生事，實在是可惡至極！
「婉儀，你該有自信的，你的容貌足以讓太子對你念念不忘，所以你在害怕什麼？」
「越是這個時候，你就更應該沉得住氣，好好聽那些嬤嬤的話，做出樣子來給母親看，現在父親能不能出來，全都靠你了！」
楊婉儀抽噎了兩下，但也只是做做樣子。
楊昀說得對。
她得沉得住氣。
只要父親出來，到時候自然能哄好長公主，那樣他們就不會像現在這樣被顧悅欺辱。
可是，她心裡這口氣，在她的身體裡上躥下跳，幾乎要把她折磨瘋了。
現在她即便不出門，都能聽到那些風言風語。
若是真的出門赴宴，只怕會被人戳著脊梁骨看笑話！
「若是母親死了就好了。」
楊婉儀忍不住低語。
「婉儀！」
楊昀嚇得立刻撐著身子，探頭朝外看，發現四下無人，才一把拉住她的手，低聲呵斥。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這話若是被旁人聽去，你就完了！」
女兒盼著自己的母親死，這是天大的不孝，是死罪！
「兄長，如果不是母親壓制，父親也不會如此為難，我們也不必被顧悅這般算計。」楊婉儀當然知道輕重，湊近楊昀道，「既然那兩個老東西都能中毒，母親為何不能？」
長公主說自己討厭顧悅，可每次都好像在幫著顧悅打壓他們。
誰知道喜怒無常的她，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可是楊懷遠不會。
他從始至終都是護著他們，根本不在意顧悅的死活。
楊昀嘴巴動了動。
這一瞬間，他覺得楊婉儀有些瘋狂。
可是，隨即他的心思就活泛了起來，甚至覺得楊婉儀這個提議未必不能成。
如果長公主死了，他們依舊可以靠著長公主的蒙蔭在京城立足，但是以後，這府里所有的一切，都由父親說了算。
事實上，他們的利益是一致的。
而且不管是長公主府還是楊家，未來的榮華富貴，都是他的。
如果自己說了算……
楊昀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楊婉儀白嫩的小臉上，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
這個時候，楊昀突然有種想要立刻動手的念頭。
不過，他的腦海中還留有一絲清醒。
「婉儀，不要胡鬧。」
「兄長，我沒有。」
楊婉儀將自己的臉貼在楊昀的掌心，輕聲道，「就算嫁給太子，以後我也只聽兄長的。」
「兄長才是這個家唯一的主子，等到太子登上皇位，到時候我成為寵妃，就能替楊家改換門庭，徹底抹掉跟長公主有關的一切痕跡。」
到時候，楊家所有人的出身都將不再被人詬病。
「若是我能誕下皇長子，到時候兄長就是國舅。」楊婉儀看著楊昀愈發明亮的眼睛，繼續迷惑道，「我會教他自幼聽兄長的，日後他有機會成為皇帝，那這天下，都是由兄長說了算。」
如果美人可以讓一個男人暫時失去理智，那麼足夠大的權勢會讓一個男人徹底瘋狂。
真如楊婉儀所言，那他楊昀將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兄長，現在府里只有你跟顧悅的關係還算是平和。」楊婉儀見楊昀動了心，又道，「而且她的血本就可以煉藥，若是母親中了毒，那她就要救人，到時候出了任何事，都是顧悅的錯，不是嗎？」
「可是顧悅是郡主，而且深得太后和皇上的喜愛。」楊昀有些擔心，「如果到時候徹查此事，只怕有些棘手。」
「如兄長所言，如今我們被壓得抬不起頭來，所以要先示弱才行。」楊婉儀摩挲著楊昀的手背，揚唇一笑，「她做了這麼多事，不就是羨慕我有父母和兄長的寵愛嗎？那兄長就去對她好，讓她先放下戒心。」
楊昀若有所思。
不錯。
現在的他們被顧悅逼得步步退讓，這也不是辦法。
而顧悅就算再聰明，也不過是個小丫頭，若是自己這個做兄長的能給她幾分疼愛，也許她就會立刻心花怒放。
想到顧悅，楊昀忍不住嘆口氣，「真是沒想到，一個被扔在外頭多年的死丫頭，竟然能給咱們惹出來這麼多麻煩。」
「她從小就擁有了那麼多寵愛，所以就覺得那些本該就是她的，現在不過是被我們搶走了而已。」
想起楊婉儀這段時日的委屈，楊昀因試藥生出的幾分不快就這樣煙消雲散。
他自幼護著長大的人，又怎麼捨得讓她難過呢？
此刻的顧悅還不知道這兄妹二人關起門來算計自己的事情，因為她被人立了規矩。
顧悅看著手裡的書，淡淡地開口。
「你是說，楊老太太讓我明日一早到楊府去侍疾？」
素秋有些無奈，轉頭瞪了身旁的素冬一眼，解釋道，「來傳信的下人是這麼說的，不過被素冬敲昏了頭扔在了柴房裡，還要郡主定奪。」
「讓人去查查，看看今日可有人出府。」
楊家老太爺和老太太折騰不了長公主這個皇家兒媳，所以就想來折騰她？
瞧著就像是楊懷遠的手筆。
素冬知道顧悅會問，早就查清楚了，立刻道，「小姐，李管家的兒子今個兒去過楊府。」
果不其然。
李管家可是楊懷遠的人。
「郡主，那報信的人在外頭吵了一路跑來的，咱們不能這麼不聲不響的處置了。」
素秋低聲道，「若是明日楊家那兩位藉機過來鬧，到時候豈不是會損了郡主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