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為虎作倀
顧悅雙手抱臂,冷冷地盯著王澊。
這人卑鄙無恥,素來沒有什麼底線可言。
若不是蕭燼提前跟她說過平陽侯府的事,她是真得忍不了一點。
「世子莫要太過分。」素冬擋在顧悅身前,怒聲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世子當街打人,如今還對我們郡主不敬,分明就是藐視王法!」
「牙尖嘴利。」王澊厭惡地掃了一眼素冬,「什麼東西,也敢跟爺搭話,來人,割了她的舌頭!」
王澊一揮手,那些小廝已經圍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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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悅從腰間抽出軟劍,塞到了素冬的手上,自己抬手,直接射出一支袖箭。
素冬自幼家貧,又歷經磨難,所以最擅長的就是不要命的打法。
不過,因為沒受過什麼專門的訓練,所以動起手來往往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而顧悅的袖箭接二連三射出,一直在替素冬解圍。
基本是一箭射穿一個人的小腿,眨眼間地上橫七豎八躺了不少痛呼不斷的小廝,這讓王澊的臉色愈發難堪。
「一群廢物。」
王澊拍了拍手,一個暗衛倏然出現在顧悅身後,朝著她的後脖頸襲去。
重活一世,顧悅對於危險的感知明顯提升了太多。
感覺到掌風的那一刻,她已經提前側身低頭,回身射出一支袖箭。
對方很顯然沒想到顧悅能躲開自己的攻擊,因為距離過近,想要躲開已是來不及,下一刻左肩已經被射穿。
而這期間,顧悅已經後撤幾步,拉開了二人的距離。
若是放在上一世,她還真不一定是此人的對手,可她自回京養好身子之後,便日日勤習苦練,沒有一日鬆懈,如今對自己的功夫有著絕對的自信。
對付一般的侍衛,綽綽有餘。
真碰上應付不來的那些武功高手,打不過就跑,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
「我那袖箭上有毒,若是你再動手,只怕離死也不遠了。」
瞧見那暗衛還想上前,顧悅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我一個弱女子,怎麼可能只靠袖箭防身?」
暗衛一愣,下意識頓住了腳步。
這才發現,剛才倒在地上的小廝此刻全都口吐白沫,渾身抽搐,沒了動靜。
很顯然是中了毒。
「世子,這位郡主有些邪性,不可硬碰硬。」暗衛退了幾步,站在王澊身邊低聲道,「僵持下去,只怕世子會有危險。」
他的任務是保護世子的安全。
其他的,並不重要。
「給爺把那個賤人抓住!」
王澊對顧悅已經有了勢在必得的執念。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讓她跪在自己面前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爺今個兒就要讓她知道得罪了爺的下場!」
他在京城耀武揚威多年,偏偏在顧悅手裡栽了兩次,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暗衛有些為難,但是王澊發了話,他只能照做。
下一刻,他身形一動,已然出手。
顧悅嗤笑一聲,眉眼間多了幾分戾氣,人竟然迎著對方欺身而上。
那暗衛剛要出手,只覺得心口一陣劇痛傳來,下意識地捂住了胸口,還沒反應過來,一支袖箭已經射穿了他的脖頸。
鮮血倏然噴出。
暗衛捂著脖頸,不可置信地看著顧悅,轟然倒地。
顧悅走到暗衛的屍體旁,踩著他的胸口,將自己的袖箭拔了出來,隨後又在他的衣服上擦了個乾淨。
她的每支袖箭都浸過毒,落在這樣的人身上會覺得可惜。
都說了毒發會心痛,非不聽。
為虎作倀,該殺。
「你……你竟然敢殺了爺的人!」
王澊本不想饒過顧悅,卻沒想到她的實力竟然如此強悍,直接殺了他的貼身暗衛。
顧悅這個女人分明是個瘋的。
先前王澊仗著自己人多,根本沒把對方放在眼裡,如今自己帶來的人死的死,傷的傷,他本身又行動不便,終於多了幾分遲來的懼怕。
「早就跟你說過,別再來招惹我,是不是?」
顧悅轉動著手裡的袖箭,一步步朝著王澊走去。
王澊面上難得浮現一絲慌亂,只道,「爺是世子,你若是敢對爺不利,爺絕不會善罷甘休!」
「這個時候,若是聰明點,就該知道求饒。」
顧悅抬手,對著王澊的右臂就是一箭,隨後左臂、右腹、左腹、大腿……
一箭又一箭。
沒一會,王澊已經鮮血淋漓。
「郡主。」
就在顧悅抬手對著王澊的面門時,身後不遠處傳來了蕭燼的聲音。
王澊頓時瞪大眼睛,欣喜地看向來人。
他還以為,今日自己會死在這了。
蕭燼最是注重律法規矩,所以絕不會容許顧悅殺了自己。
雖然他也害怕蕭燼,可總比死在這裡強得多!
就在王澊自以為逃過一劫的時候,下一刻,一直袖箭已經射穿了他的右眼,疼得他頓時慘叫出聲。
「不好意思,王爺,手抖。」
顧悅哎呀一聲,轉身頗為無辜地看著已經下了馬車的蕭燼。
她想做的事,絕不會因為任何人就放棄。
蕭燼也不行。
「無妨。」蕭燼揚眉,掃了一眼王澊才道,「驚蟄,帶犯人去診治,莫要讓人死了。」
「是,主子。」
跟在蕭燼身邊的侍衛規規矩矩地朝著顧悅行了禮,這才快步走向王澊,毫不客氣地把人拖了下去。
「犯人?」
顧悅有些意外。
「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本王走!」蕭燼擺擺手,似乎並不打算在這裡多言,「書院的事,本王會安排人替你打點。」
素冬有些擔憂爺爺,但是跟著小姐最重要。
「你不用跟著,去請大夫給你爺爺和自己治傷。」顧悅好像很清楚素冬的想法,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有攝政王在,沒人能欺負得了我。」
蕭燼站在原地,瞧著她的丫頭對她感恩戴德,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他就算不在,感覺也沒人能欺負得了她。
一時間,蕭燼都有些懷疑之前的契約到底還有沒有意義。
他在顧悅這裡,好像完全不被需要。
心裡頭還怪不得勁的。
「王爺,今日多謝。」安頓好了素冬,顧悅上了馬車,大大方方地跟蕭燼道謝,「若不是王爺來得及時,只怕今日之事還真是不太好收場。」
她可是奔著廢了王澊的目的去的。
「本王覺得,你方才分明是嫌棄本王來得太快。」蕭燼語調沒有任何變化,甚至有幾分冷漠,「顧悅,你是當真敢罔顧禮法?」
顧悅看向蕭燼,眸中多了幾分思索。
「王爺覺得我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