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講台上正準備開口的老師停了下來，鏡片後的眼睛帶著一絲疑惑，看向教室角落裡那個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傢伙。
氣氛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好奇地盯著王羽。
老師扶了扶眼鏡，問：「這位同學，有什麼事嗎？」
王羽緩緩站起身，頂著無數道探照燈似的目光，心裡給自己打氣。苟命第一步，先在學校系統里掛上號！
他拉下口罩一角，露出了那張在海通大學裡「赫赫有名」的臉。清了清嗓子，聲音不算大，但在安靜的教室里足夠清晰：「老師，您好像漏點了一個人。」
他頓了頓，在眾人或驚訝或疑惑的注視下，繼續說道：「我叫王羽。」
「王羽？！」
教室里立刻響起一陣小小的騷動。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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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是王羽！」
「他怎麼來了？！」
「戴著帽子口罩，我還以為是誰呢！」
「三年沒來過吧？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許多人都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看好戲和難以置信。講台上的老師也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會在這裡見到這位傳說中的「幽靈學生」。
老師推了推眼鏡，拿起講台上的點名冊，翻開，手指在一個名字上停下。
那個名字，仿佛積了厚厚一層灰塵，孤零零地躺在那裡。
「哦，王羽同學啊……」老師語氣複雜，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你三年沒來上過課了，我還以為你已經退學了。」
這話一出，教室里有人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可更多的人是震驚——王羽竟然真的來上課了？
王羽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以前不懂事，荒廢了學業，現在浪子回頭了，從今天起，我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噗——」
這回，笑聲更大了，甚至帶著點揶揄和不信。
浪子回頭？王羽？這簡直是海通大學本世紀最大的笑話！
但王羽的表情很認真，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這讓那些看熱鬧的人又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今天的王羽，從穿著打扮到言談舉止，都跟以前那個囂張跋扈的王大少完全不一樣。
老師雖然覺得王羽這轉變太過離奇，但畢竟是學生主動來上課，總不能往外趕。
他點了點頭：「好吧，既然來了，坐下聽課吧。以後每次點名，我都會加上你的名字。」
「謝謝老師！」王羽鬆了口氣，重新坐回角落裡。
他能感覺到，周圍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依舊在他身上掃來掃去。特別是前排的林琴琴，之前跟他搭話的那個甜美女生，此刻正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張，一副被雷到的樣子。
總算是在學校系統里刷了點存在感，證明自己來上課了。
這總比當個徹底的隱形人要好吧？至少證明自己走在洗白的道路上，而不是繼續當那個等著被打臉的反派。
老師開始講課了。
「宏觀經濟學原理中，彈性理論是分析供給和需求對價格變動的敏感性……」
「邊際效用遞減規律表明，在一定時間內，隨著對某種商品或服務消費量的增加，消費者從每增加一單位該商品或服務中所獲得的附加滿足程度是遞減的……」
王羽努力聽著，但老師嘴裡蹦出來的專業術語，在他聽來簡直就是火星語。
什麼彈性、邊際效用、供給曲線、需求曲線……每一個詞都像是在挑戰他的認知極限。原主這傢伙，三年時間都幹什麼去了？！
腦子裡除了泡妞惹事，真的一點跟學習有關的漿糊都沒有！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比躲避劇情人物還要疼。這簡直就是另一層面的地獄難度啊！
王羽偷偷拿出手機，在帽檐和口罩的掩護下，開始百度惡補。一邊聽著老師的課，一邊飛快地搜索著那些完全陌生的概念。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眼神里，帶著一種被知識蹂躪的痛苦。
坐在不遠處的慕容婉，從王羽進來，到他主動站起來點名，再到他說出那番浪子回頭的話，一直都在觀察他。
她看著王羽現在戴著帽子口罩，低著頭，偶爾還偷偷看手機的樣子，心裡對王羽的評價越來越複雜。
他真的想改變嗎？還是又在玩什麼新的把戲？
剛才在食堂，他幫了柳詩詩，卻又立刻撇清關係，那番話雖然直白得讓人尷尬，但至少不是糾纏。
現在，他竟然主動來上課，甚至還特意讓老師點名……
這個王羽，跟她印象里那個只會飆車、砸錢、仗勢欺人的紈絝，簡直判若兩人。
他眼裡的那種懶洋洋和無奈，甚至帶著點認真？
慕容婉想不明白。
時間在煎熬中流逝。終於，下課鈴響了。
老師宣布下課，收拾東西離開了教室。
他前腳剛走，後腳，幾個膽大的同學就按捺不住好奇心，朝著王羽這邊圍了過來。
「王少，你今天怎麼來上課了？」
「是啊是啊，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聽說你前兩天在外面跟人打架了，是不是被打慘了，所以想通了？」
問題一個接一個，帶著各種猜測和八卦。
王羽有點頭大，他只想安安靜靜地來上個課，刷刷存在感，怎麼又引來圍觀了？
他應付著同學們的詢問，心裡想著得趕緊溜，免得又捲入什麼新的社交漩渦。
他注意到林琴琴似乎也想擠過來問什麼，但被其他更積極的同學給擠開了。
就在他琢磨著怎麼脫身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教室門口，一個熟悉又讓他警鈴大作的身影一閃而過。
他的心猛地一跳。
張浩！
張浩站在走廊上，隔著教室門上的玻璃，正往裡面看。他的眼神冰冷銳利，像是在搜尋目標，確認什麼。
當他的視線掃過角落裡戴著帽子口罩的王羽時，雖然王羽壓低了帽檐，但張浩的目光還是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王羽心頭一緊。
張浩果然找來了！
他趕緊低下頭，假裝整理書包，避免與張浩對視。他能感覺到那股冰冷的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才移開。
張浩看到王羽確實在教室里，臉上的表情更陰沉了。
他沒有進教室，只是又看了王羽一眼，便轉身離開了。
王羽一直等到那股視線徹底消失，才敢抬起頭。他看著張浩離開的方向，感覺死亡的陰影又籠罩了過來。
看來，僅僅是來上課，還不足以讓他安全。
他必須採取進一步的苟命措施了。
得趕緊溜，然後好好計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