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難以置信
李家主失聲叫道，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那張臉，赫然是李家一位旁系子弟，平日裡沉默寡言，毫不起眼。
「為什麼？！」李家主怒吼。
「他給的太多了……」那年輕人面如死灰，喃喃自語。
王羽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他是誰？張浩？還是哪個藏頭露尾的傢伙？」
年輕人閉上了嘴，不再言語。
「沒關係，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王羽揮了揮手，安保人員立刻將他押了下去。
危機解除，但會議室內的氣氛卻更加凝重。
一場針對聯盟核心人物的刺殺，以及暴露出來的內奸，讓所有人都意識到，這個聯盟的建立，遠比他們想像的更加兇險。
秦峰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看向王羽的眼神充滿了複雜。
這個年輕人，似乎總能預料到一切。
王羽重新站回主位，臉上的笑容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現在，還有人反對成立海城聯合防禦陣線嗎？或者，還有人想試試王氏重工的安保系統？」
無人應答。
經過這場風波，王羽的實力和手段，已經徹底震懾了在場的所有人。
「很好。」
王羽點點頭，「那麼，我宣布，海城聯合防禦陣線，初步成立。後續的具體章程，我們會逐條討論。但有一點，我希望各位記住，從今天起，我們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會議一直開到深夜。各方勢力在激烈的討價還價和博弈之後，總算達成了一系列初步的合作協議。
而王羽，毫無懸念地被推舉為這個新生聯盟的臨時總協調人，一個聽起來權力不小，但麻煩也絕對少不了的位置。
站在王氏重工頂樓的落地窗前，王羽俯瞰著腳下這座依舊燈火輝煌，卻已危機四伏的城市。身後，是剛剛散會的各方代表留下的、尚未散盡的煙味和各懷心思的氣息。
他想起自己最初穿越過來時，只想找個地方安安穩穩地苟到大結局。
誰曾想，一步步走來，竟然被推到了風口浪尖，成了這個臨時聯盟的「頭兒」。
「真是世事難料啊。」
王羽低聲自嘲，端起手邊早已冷掉的咖啡，灌了一口。
巨大的無奈和沉重感，如同窗外的夜色般將他包裹。但他知道，這條路，或許是他目前看來，唯一能讓自己，以及身邊的人，在這場席捲一切的大淨化中，多一絲活下去的機會。
棋局已開，他不僅入了局，還被迫坐上了棋手的位置。
「那就好好下一盤吧。」
他輕聲低語，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
聯盟初立，百廢待興，各種事務堆積如山，幾間臨時徵用的辦公室燈火徹夜通明。
王羽頂著臨時總協調人的頭銜，面對那些幾乎能淹沒辦公桌的報告和申請，只花了幾分鐘便做出了決斷將這些足以讓任何人焦頭爛額的日常運營和協調工作，大包大攬地甩給了以慕容婉為首的技術官僚團隊。
至於那些急於在新聯盟中表現，爭奪話語權的世家代表，王羽也毫不客氣地給他們分派了足夠多的機遇。
慕容婉對此只是無奈地聳聳肩，嘀咕了一句甩手掌柜，便高效地投入工作。
王羽則樂得清閒，轉身便一頭扎進了對維度侵蝕的深層研究，以及自身存在的根源探尋之中，這才是他眼下最緊迫的事情。
「老闆，有份加密數據盤，守望者組織主動送來的，指名給您。」
丁哲快步走進王羽的臨時研究室，將一個黑色數據盤放在桌上，表情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怪異，「他們的人只留下東西就走了，這或許能解答您的一些疑惑。」
王羽從複雜的能量模型中抬起頭，接過數據盤，指尖摩挲著冰涼的金屬外殼。
守望者？這個在上次多方會議中僅派來一個蒙面女代表，全程幾乎沒有發言的神秘組織，竟然會主動示好？他們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他沒有多問，徑直將數據盤接入王氏重工的超級計算機。
數道複雜的防火牆和加密程序被逐一破解，進度條緩慢但堅定地向前推進。
最終，隨著一聲輕微的解鎖提示音，一段影像和海量錯綜複雜的資料呈現在光幕上。
影像的畫面有些晃動，顯然是秘密拍攝。背景似乎是一處深埋地下的古老遺蹟，石壁上布滿了斑駁的壁畫，刻畫著無數扭曲、抽象，充滿了難以理解的幾何符號與怪異生物的圖案。
即便隔著屏幕，王羽似乎也能感受到那股來自遠古的蒼涼與壓抑。
一個蒼老、嘶啞，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在同步解說，內容卻讓王羽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世界，不過是牧場。我們，以及我們所認知的一切，皆為牲畜。」
影像不長，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般敲擊在王羽的心頭。
他關掉影像，點開那些附帶的資料。裡面充斥著各種關於高維存在、世界實驗場理論、宇宙弦振動模型、周期性淨化等駭人聽聞的理論，以及一些看似荒誕卻又邏輯自洽的零星證據。
其中一份被特別標註的遠古文獻摹本，雖然殘缺不全，字跡模糊，但其中隱晦提及的幾個詞彙，卻讓王羽呼吸一滯變量投入與秩序校正者。
「變量投入……」
王羽下意識地喃喃自語，眼前不受控制地閃過張浩那張總是帶著莫測高深笑容的臉，以及他那匪夷所思的崛起軌跡。
如果張浩，那個自帶龍傲天光環，奇遇不斷，仿佛世界規則都為他讓路的傢伙，真的是某個高維存在為了加速世界進程，或者達成某種特定觀察目的而投放的催化劑。
那他匪夷所思的重生，他層出不窮的底牌，他近乎妖孽的修煉速度，似乎都有了一個雖然荒謬但卻最為合理的解釋。
王羽的指尖有些發涼，一個更加龐大和恐怖的世界圖景，正在他面前緩緩展開。原來如此，這盤棋，遠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
那麼，自己呢？
他點開另一份被標記為最高權限的文件。
裡面是一段更加模糊的影像，伴隨著刺耳的雜音，像是在干擾下強行錄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