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監測系統
電話那頭，李局長的聲音顯得有些疲憊和凝重：「王羽，有件事，我必須提醒你。委員會的成立，雖然是眾望所歸，但也觸動了很多人的神經。據我所知，局裡，甚至更高層面，都有一些不同的聲音。」
王羽心中一凜：「李局長的意思是？」
「有人對你的特殊性很感興趣。」
李局長緩緩說道，「他們認為你身上隱藏著對抗維度侵蝕的關鍵，但也有些人，想把你，當成某種鑰匙，或者，祭品。總之，你現在是站在風口浪尖上，每一步都要小心。官方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
掛斷電話，王羽久久不語。
他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感覺自己像是走進了一個更加複雜，也更加兇險的迷宮。
敵人不僅僅在維度之外，也在身邊。
「媽的，想躺平怎麼就這麼難，」他低聲罵了一句，嘴角卻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行吧，既然都想看我表演，那就給你們來點刺激的。」
李局長的警告如同投入湖中的石子，在王羽心中漾起圈圈漣漪，還未散盡，世界便以一種更粗暴的方式，將所有人的僥倖心理砸得粉碎。
全球各地，不再是零星的異常現象，而是天幕被生生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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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維度裂隙，如同猙獰的傷口，橫亘在城市上空，噴湧出潮水般的扭曲生物。
東京的繁華街區、巴黎的浪漫河畔、紐約的鋼鐵叢林，頃刻間化為煉獄。
尖叫與爆炸聲混雜，恐慌如同瘟疫，通過每一塊亮著的屏幕，蔓延至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王羽幾乎是被架上了全球超凡防禦委員會臨時總指揮這個位置。王氏重工遍布全球的通訊網絡，以及當初為平安校園計劃鋪設的監測系統，此刻成了收集維度異常情報的唯一有效渠道。
一條條預警信息、一串串數據分析，從他口中發出，傳遞給焦頭爛額的聯盟成員和焦頭爛額的特管局。
他幾乎不眠不休，眼窩深陷，咖啡當水喝，煙一根接一根。
他看著屏幕上不斷飆升的傷亡數字，看著那些曾經鮮活的城市輪廓在維度生物的衝擊下迅速崩塌，一種巨大的疲憊感和焦慮感，如同附骨之疽，啃噬著他的神經。
他甚至開始懷念起只需要跟張浩那種傻白甜龍傲天鬥智鬥勇的日子了。
「老闆，海城大學那邊，那個研究偏門符文動力學的博士生，好像有點發現！」
丁哲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端著一杯快要涼透的咖啡沖了進來，聲音因激動而有些變調。
王羽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微光。「說。」
「他說，那些維度生物，可能不是純粹的能量體，更像是，高維信息碎片的具現化。它們的攻擊模式和我們現有的符文技術，存在一種，反向的邏輯關聯！就像，就像程序的正反編譯！」
「反向關聯？」
王羽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腦中無數念頭飛速閃過。
如果真是這樣，那意味著，他們並非只能被動挨打。
就在這時，海城東區防線告急。
一處新開啟的中型裂隙，湧出的怪物格外難纏。
王羽切換到東區監控畫面，心頭一緊。負責支援那片區域的，有慕容婉和柳詩詩帶領的一支學生覺醒者小隊。
畫面中，炮火連天。
一隻形如巨型蜈蚣，體表覆蓋著不斷蠕動的眼球的維度生物，正用節肢撕裂著臨時構築的防禦工事。
常規火力打在它身上，如同泥牛入海。
突然，那怪物調轉方向，數道幽綠色的光束射向不遠處正在組織救援的慕容婉。
「小心！」王羽幾乎是吼出來的。
然而，預想中的血肉橫飛並未出現。
慕容婉像是提前預知了攻擊，一個輕巧的側身，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光束。
她身旁的柳詩詩，雙手虛按，一股無形的波動擴散開來。
那隻巨型蜈蚣的動作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體表的眼球也混亂地轉動起來。
「她們，」王羽瞳孔驟縮。
他看得分明，慕容婉的閃避絕非巧合，而柳詩詩，似乎能短暫影響那些怪物的行動！
王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波瀾。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他看著屏幕上那道依舊在不斷擴張的維度裂隙，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中成型。
「丁哲，通知委員會所有成員，召開緊急視頻會議。」
王羽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我要啟動天穹之盾計劃。」
「老闆，那東西，能源儲備還不夠一次完整激發，而且風險太大了！」丁哲大驚。
「天穹之盾」，王氏重工壓箱底的巨型符文能量發生器，理論上可以產生覆蓋整個海城的符文能量護罩。
但現在，王羽要用它來做一件更冒險的事，結合那個博士生提出的反向符文頻率，嘗試暫時封閉那道最大的維度裂隙。
會議室內，爭論聲此起彼伏。
「王總，這太冒險了！一旦失敗，能量反噬足以將半個海城從地圖上抹去！」
山羊鬍老者面色凝重。
「我們連那些生物的反向頻率都還沒完全解析清楚，這簡直是賭博！」
北美財團的代表語氣尖銳。
「現在還有比坐以待斃更壞的選擇嗎？」王羽冷冷地反問，「難道你們有更好的辦法？」
眾人沉默。
窗外，遠方的天空又多了一道猙獰的裂痕。
最終，在慕容婉和少數幾個見識過維度生物恐怖的勢力代表支持下，王羽的計劃得以通過。
他知道，這幫人有一半是死馬當活馬醫，另一半，則等著看他怎麼收場。
王氏重工總部頂層，巨大的符文能量發生器緩緩升起，複雜的符文陣列逐一點亮，發出令人心悸的嗡鳴。
王羽站在控制台前，親自指揮。偏門學科的博士生被緊急調來，滿頭大汗地調試著頻率參數。
「能量注入百分之七十，頻率校準中，」
就在符文能量即將達到峰值，準備對準天空那道最大的裂隙發射的瞬間，一聲狂暴的怒吼從指揮中心外傳來。
「王羽！納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