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生死邊緣
但這一次，隨著他在生死邊緣的掙扎，那些信息碎片如同被激活的拼圖，開始在他腦海中自行組合、清晰。
高維度存在並非某個神明或惡魔。它更像是一個生態系統。
由無數維度文明組成的龐大體系。
它們像是宇宙中的高級掠食者，通過維度侵蝕的方式，滲透、影響、乃至吞噬低維世界。
它們從中獲取的，或許是能量，或許是某種更本質，用以維持自身的延續與進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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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更令他遍體生寒的認知浮現出來。
他的穿越，張浩的重生這些看似偶然的事件，背後都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操縱。
他們，以及其他可能存在的異常點，都是高維度文明投放到這個世界棋盤上的變量。
目的？加速這個世界的演化，使其更快地達到某種成熟狀態，就像果農催熟果實，
「嗬……」
一聲低啞的呻吟，王羽猛地睜開了眼睛。
刺眼的醫療燈光讓他眯了眯眼，隨即，慕容婉和柳詩詩驚喜又擔憂的臉龐映入眼帘。
「王羽哥哥！」
柳詩詩第一個撲了上來，眼淚又決了堤。
慕容婉也快步上前，眼神複雜地打量著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感覺怎麼樣？」
「餓。」
王羽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摩擦。
他動了動手指，發現自己渾身酸痛，像是被十幾頭大象踩過。
博士生聞訊趕來，一番檢查後，長舒一口氣：「生命體徵基本穩定了，老闆，你這次真是從鬼門關門口被拖回來的。」
王羽沒理會他的感慨，掙扎著想坐起來。慕容婉和柳詩詩連忙扶住他。
「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三夜。」慕容婉輕聲說。
王羽沉默片刻，隨即看向博士生，又掃過慕容婉和柳詩詩，眼神異常凝重：「有些事，我必須告訴你們。」
當王羽將他在昏迷中看到的那些驚人信息斷斷續續地講述出來後，病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博士生的嘴巴張成了O型，手裡的數據板差點掉在地上。
慕容婉緊蹙眉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柳詩詩則是一臉茫然，顯然這些超乎想像的內容讓她的小腦袋有些宕機。
博士生喃喃自語，眼神中閃爍著震驚、恐懼，以及一絲病態的興奮。「這簡直是宇宙級的社會達爾文主義！」
「所以，我們一直活在一個巨大的騙局裡？」
慕容婉的聲音有些發澀，「我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掙扎，都只是為了取悅更高維度的觀眾，然後等待被收割的命運？」
柳詩詩怯生生地問：「那我們豈不是死定了？」
王羽看著他們，尤其是兩位女孩眼中泛起的絕望，心中那股熟悉的煩躁又涌了上來。
他本想擺爛，卻一次次被捲入更深的漩渦。但這一次，他似乎連擺爛的資格都沒有了。
「死定了倒未必。」
王羽緩緩開口，目光掃過他們，「如果它們是文明，那就不可能鐵板一塊。如果它們需要催熟，就說明它們也不能為所欲為。」
博士生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道亮光：「老闆說的對！信息！你提供的信息太關鍵了！」他激動地在病房裡踱步，「我是說如果，我們能找到一種方法，逆轉這個收割過程呢？」
他越說越快，眼神也越來越亮：「它們從我們這裡抽取能量和信息，那我們能不能反過來，利用它們投射過來的高維能量，構建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維度壁壘？將這個世界徹底屏蔽起來！」
這個想法大膽得近乎瘋狂。
慕容婉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你的意思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理論上可行！」
博士生猛一拍手，「但需要的能量，以及對符文技術、維度理論的理解，都將是天文數字。而且，這等於向所有試圖收割我們的高維度文明宣戰。」
病房內再次安靜下來。
與整個高維度文明體系為敵？
這聽起來像是螞蟻要扳倒大象。
王羽看著博士生眼中燃燒的求知火焰，看著慕容婉眼中由震驚轉為思索再到一絲決然的光芒，又看向柳詩詩，小姑娘雖然害怕，卻緊緊握著拳頭，眼神里也多了一份倔強。
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自己這個五次穿越的反派，一心只想躺平保命，結果卻被逼上了梁山，還要帶著一群人去捅破天。
他嘆了口氣，那張因虛弱而蒼白的臉上，卻慢慢浮現出一絲許久未見的，帶著些許痞氣和狠勁的笑容。
「媽的，」他低聲罵了一句，「老子本來只想當個安靜的鹹魚，看來是沒這個命了。」
他看向三人，一字一句道：「既然棋盤已經擺好，棋子也各就各位，那就乾脆掀了它。總好過任人宰割。」
他的躺平生涯，在這一刻，被他親手埋葬。
未來的路，註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艱難，但也可能更有意思一點。
王羽那番石破天驚的言論，以及博士生提出的逆轉收割理論，如同在王氏重工這潭深水裡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掀起的波瀾遠超預期。
最先受到衝擊的，自然是王氏重工的決策層。
王震山坐在特製的醫療觀察室外，聽著兒子略顯虛弱但條理清晰的講述，以及博士生在一旁補充的各種駭人聽聞的理論模型。
這位商界梟雄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凝重之下的驚濤駭浪。
他手中的那盞特供軍用級別的保溫杯，杯蓋上的紋路幾乎要被他無意識的摩挲磨平。
「高維文明,牧場，收割。」
王震山低聲重複著這幾個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沉默了許久，久到博士生都有些惴惴不安，以為這位鐵腕人物要將他們當成瘋子處理。
終於，王震山抬起頭，目光如炬，掃過王羽和博士生：「你們有多少把握？」
博士生理了理有些凌亂的白大褂，鏡片後的目光閃爍著狂熱：「理論上，百分之五十。但老闆提供的高維信息流樣本，以及他身體對高維能量的特殊兼容性，讓這個概率至少能提升到百分之六十！」
「百分之六十。」
王震山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沉悶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