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星墳魅影
「找到了！」
慕容婉壓低聲音，指向遠處一座半塌的塔狀建築，「看結構，像是個通訊陣列塔。如果能修復部分功能，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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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羽的眼睛亮了。他的新計劃在腦中迅速成型：利用陣列塔作為放大器，將他們手中這枚粗製濫造的原型CDG的悖論信息，轉化為廣譜悖論信號進行廣播！
在極大範圍內製造混亂，癱瘓或迷惑收割者，為他們爭取逃脫的窗口期！
這計劃，簡直就是瘋子中的瘋子想出來的。
但他們沒有更好的選擇。
幾人立刻向通訊塔轉移。
就在他們手忙腳亂地試圖連接設備，將那枚桌球大小、閃爍著詭異光芒的原型CDG接入陣列塔核心時，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從天而降。
指揮官級收割者，到了！
它懸浮在半空中，冷漠地注視著塔下如同螻蟻般的幾人。
伴隨它一同出現的，還有數台造型奇特的收割者單位。
它們體型比獵手略小，但散發出的能量波動卻讓符號學年輕人臉色大變。
「是無效者！」
他失聲叫道，「它們能吸收符文能量，還會干擾精密設備的運作！」
話音未落，符號學年輕人布設在周圍的幾個警戒符文瞬間黯淡下去，失去了作用。
他試圖激活的幾個小型防禦裝置也發出一陣亂碼般的電流聲，徹底啞火。
慕容婉感到大腦一陣刺痛，仿佛有無數根鋼針在扎。
這是指揮官的精神干擾，她的分析能力和戰場判斷力受到了嚴重影響。
王羽深吸一口氣，將那枚還在微微震顫的原型CDG塞進懷裡，眼神決絕：「我去把它裝到塔頂的核心節點！你們拖住它們！」
「王羽！」柳詩詩驚呼。
「少廢話！想活命就按我說的做！」
王羽低吼一聲，猛地沖向通往塔頂的破損舷梯。
戰鬥瞬間爆發，慘烈異常。
指揮官並未立刻動手，只是冷酷地懸停著，數台無效者和十幾隻新補充的獵手便已將慕容婉三人團團圍住。
無效者散發的特殊力場讓符號學年輕人憋屈到了極點，他精心準備的符文道具十成威力廢了九成。
他怒吼著引爆了僅存的幾個物理性符文陷阱，炸翻了兩台沖得最猛的獵手，為慕容婉爭取到一絲喘息之機。
柳詩詩緊閉雙眼，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的感知力在指揮官扭曲現實的靈能場中艱難地延伸，為在殘破塔體上攀爬的王羽導航：「左邊！斷層！跳過去！上面有落石！」
王羽在槍林彈雨和能量射線的縫隙中輾轉騰挪，好幾次險些被指揮官隨手釋放的靈能衝擊波掃中。
那些衝擊波並非直接的物理攻擊，而是會扭曲他周圍的空間感知，讓他腳下的平地突然變成陡坡，眼前的通路瞬間化為深淵。
慕容婉強忍著精神上的不適，手中的合金棍舞得密不透風，憑藉從王震山那裡學來的格鬥技巧和對收割者行動模式的分析，勉強與一台無效者和兩台獵手周旋。
她的聲音因竭力對抗精神干擾而有些嘶啞，卻依舊清晰地喊出：「無效者腹部！三秒一次的能量循環節點！」
王羽終於爬到了陣列塔的核心控制室。這裡一片狼藉，但核心接口尚算完好。
他掏出那枚不穩定的原型CDG，深吸一口氣，將其狠狠地按進了接口！
「給老子，響啊！」
剎那間，一股無法用任何語言形容的、充滿了極致矛盾與荒謬的認知衝擊波，以通訊塔為中心，轟然爆發！
這不是聲音，也不是光，而是一種純粹的概念洪流。
塔下的低級獵手單位首當其衝，它們的多稜鏡頭瞬間失去光澤，金屬肢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痙攣，有的甚至開始攻擊同類，有的則原地打轉，最後轟然解體，化作一堆廢銅爛鐵。
那些無效者體表的能量抑制力場也劇烈波動起來，像是被投入滾油的冰塊，迅速變得不穩定，對符文和科技的壓制效果暫時失效！
就連高懸於空中的指揮官級收割者，也猛地發出一聲尖銳到刺破耳膜的嘶鳴！
它那龐大的身軀劇烈震顫，體表的甲殼甚至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痕，其強大的精神存在，似乎在這一刻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衝擊，出現了一絲混亂？
成了！這顆由廢品和歪理邪說堆砌起來的邏輯炸彈，真的響了！而且，響得驚天動地！
那股顛倒認知的衝擊波來得快，去得也快。
通訊塔在不堪重負的呻吟中開始解體，碎石如雨點般砸落。
「走！」王羽一把拉起險些被活埋的符號學年輕人，另外兩人也緊隨其後，狼狽地從搖搖欲墜的塔基缺口衝出。
身後，是「指揮官」級收割者因極致憤怒而捲起的精神風暴，幾乎化為實質，撕扯著廢墟中的一切。那東西恢復得比預想中快得多，顯然，剛才那一下只是讓它頭暈，遠未到重傷的地步。
「它快恢復了！我們得離開這顆鬼星球！」
符號學年輕人一邊咳著嗆人的煙塵，一邊急促地說。
他的符文感知在無效者被暫時壓制後，恢復了些許，「那邊！我感覺到一個很微弱，但非常有節奏的能量脈衝！」
他指向遠方一片更為廣闊、更為死寂的廢墟輪廓，「像是一片星艦墳場！」
他喘了口氣，眼神中帶著一絲不確定與渴望：「我猜，可能是某個古老星際飛船的求救信標，或者某個自動化系統還在苟延殘喘。如果它還具備星際航行能力。」
這無疑是大海撈針，但卻是他們唯一的稻草。
前往星艦墳場的路途比預想的更加兇險。
CDG的廣譜認知干擾效果正在迅速衰退，那些從混亂中恢復過來的零散獵手和無效者單位，如同被捅了馬蜂窩的馬蜂，漫無目的地在廢墟中瘋狂索敵，嘶吼聲此起彼伏。
四人不得不像真正的老鼠一樣，在斷壁殘垣間穿梭躲藏。
一次，為了躲避一小隊幾乎撞臉的獵手，他們擠進一個狹窄的金屬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