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下了血本
聽了這兩所學校老師的表態,沈睿並沒有直接做答覆。
而是又將目光挪到了魔都大學的招生老師身上。
張英和他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她當下也不禁有些慌亂,雖然說,來的時候,學校讓自己要不惜一切代價,把沈睿招攬過去。
可問題在於,自己的權限有限,要是真的把價碼開高了。
到時候學校反口不認自己說過的話,那不就麻煩了嗎?
雖然她對於魔都大學的教學和研究環境極為推崇。
可校領導的不做人也是遠近聞名的。
但眼下小子,卻也是獅子大開口,瘋狂地試探著眾人的底線。
其實這麼多年,魔都大學一直在暗中同京大,以及國科大等一眾名校進行較量。
要是今天就這麼被他們比了下去。
那可遠不是自己一個人丟人這麼簡單……
思前想後,張英當即一咬牙道:
「沈同學,只要你願意到我們學校就讀,珍寶閣里的墓寶,可以讓你任取一樣!」
這一番話,張英幾乎是咬著牙說出口的。
其他招生老師,都感到有些驚訝,他們紛紛偏過頭看著張英問道:
「張老師,你瘋了啊?」
」現在的許諾可不是兒戲,我們很懷疑,你有沒有這麼大的權限來兌現這種事情!」
「魔都大學也算得上是我國數一數二的大學了,要是說話不算數,這名聲傳出去,可不好聽哦!」
張英一聽這話,當即冷哼一聲道:
「我們學校的事情,還用不著你來操心。」
「沈同學,你稍等一下,我這就打電話去請示。」
說完,她便快步走出了教室。
眾人都知道,這王老師似乎做出了一個極為艱難的決策。
但他們並不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王維奇家底深厚,所以見識也要比別人廣上許多。
聽到張英的話後,他當即伸手撞了撞沈睿。
「老沈,要是魔都大學答應的這件事情有準,你可千萬別猶豫了。」
「這還不知道是你那輩子燒高香得來的機會!要是就這麼錯過了,你到時候肯定會把腸子都悔青的!」
沈睿聽到王維奇的話後,不由得偏過頭看著他道:
「你說的也太玄乎了點吧,能讓我隨便挑的,會有什麼好東西?」
「我看還沒有那些實打實的功法丹藥,來的實惠!」
王維奇見沈睿說出了這樣的話,當即展現出了一臉扼腕嘆息的神情。
「老沈啊,老沈,你這個見識也忒淺了點!」
「你以為什麼破爛都能進珍寶閣嗎?那裡面藏著的,可是歷代校長的貼身物件。」
「雖說品級高低不一,遇到品級高的,你小子是占了天大的便宜,要是遇到品級低的,對你來說,也不見得會有你利。」
一聽這話,一邊的周昊當即嚷嚷道:
「那你說來說去,這也是個不確定的事情嗎?人家明擺的好處不要,幹嘛要去賭呢!?」
「要我看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情,咱們試都不要試。到時候萬一竹籃打水一場空,那豈不是什麼都撈不著了?」
王維奇對於周昊打斷自己的話,似乎有些不樂意。
於是他皺了皺眉頭,說道:
「你急什麼呢?聽我把話說完,你再發表意見!」
「珍寶閣里的東西,最關鍵的用處不在於提升實力。」
「要知道那玩意兒,幾乎等同於魔都大學所發下的信物。」
「要是哪一天,你遇到了什麼闖不過去的難關,把這信物往學校一交,學校就會不計代價地幫你一次。」
「你要知道,那可是一所大學,所有的教授,傾力保你,哪怕閻王叫你三更死,他們也能讓你活命到五更!」
聽完,沈睿和周昊,當即有些目瞪口呆。
此時他總算明白了,為什麼那些老師,對於張英所說的話會一臉驚愕。
對於一個新生,能下這麼大的血本,這不是沖昏了頭又是什麼?
所以眾人此時都沒有再急於表態。
因為只要張英能把此事敲定,他們自然不會再去爭搶。
不是不想要人,而是他們明知道自己拿不出比這更豐厚的籌碼。
但思來想去,魔都大學怕也不會同意這麼荒謬的要求吧?
時間緩緩流逝,教室里的眾人此時也議論不休。
「沈睿真是墳頭冒青煙了,幾家名牌大學真的搶著要人,他怎麼能有這麼好的待遇呢?」
「別發牢騷了,你還真以為他的文考會是0分啊?要是你能有他這樣的成績,這些大學也會爭著搶著要你的!」
「,嗨,看你這話說的,我只是發揮得不好,要是能發揮九成實力,估計也不會比沈睿差上多少了。」
「什麼實力?吹牛的實力嗎?那人家沈睿確實比不過你……」
「你小子討打,看招!」
由於教室里都是些個十七八歲的小伙子,此時他們玩心未盡,所以很快就打鬧成了一團。
並不是所有人都和王雷一樣心理陰暗,見不得別人好。
對於大多數人而言,沈睿能有如此成就,他們更多的只是驚嘆,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麼別的情緒了。
畢竟人家考得好或不好,都和自己沒有關係,那自己又為什麼要去操這份閒心呢?
吵的吵,鬧得鬧。
以至於教室里那幾位招生辦的老師,一個個眉頭緊皺。
「今年這生源怎麼這麼參差不齊?我記得這是一所好學校來著,怎麼裡面的學生也是這樣,一點規矩也沒有?」
「劉老師,你就不要那麼嚴厲了,這終究只是一群孩子們,十七八歲,正是年輕力壯的時候,再加上他們現在高考完了,所以現在不玩,什麼時候玩呢?」
「李老師,還是你心態好啊,在這一點上我可比不得你,咱們做學術也好,修煉也好,可就是要講究嚴謹兩個字,但凡出了點差池,下墓那可是九死一生的事情,誰能負得了這個責?!」
「你……」
沈睿一聽,台上這兩位話,話還沒有說到兩句,竟然又吵起來了。
看樣子,國內這幾所大學的關係,絕對不會太融洽。
其實他想得也對,朝廷每年的教育基金是有數的。
每個學校,不可能平均分配,到時候自然是你多我少。
所以處於這種競爭的關係下,他們倒也很難會覺得對方看起來順眼。
而就在爭執即將擴大的時候,門外徑直傳來了張英的聲音。
「沈睿,定了!」
張英的聲音極大,眾人當即扭頭看向了她。
可她卻是興致勃勃地直奔沈睿而來。
「沈同學,這待遇,可是我豁了這張老臉給你求來的,你問問,他們要是誰能給到這樣的條件,我二話不說馬上走人!」
說完,她近乎挑釁似的扭頭望向了其他學校的老師。
而其餘眾人現在自然不好再多說什麼。
他們只能近乎放狠話似的說道:「張老師,一個學校建設,可不是靠一兩個好苗子就能完成的,你們學校下這麼大的血本,希望到時候不會後悔吧!」
「老趙,你少在這裡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你們學校既然沒有這個魄力,就不要廢話!」
「諸位,現在你們也不用再多費口舌了,我相信沈同學,會做出明確的判斷!」
說完,張英當即轉頭看向了沈睿。
而由於沈睿的第一志願本來就是魔都大學。
再加上此時人家已經下了這麼大的血本,那這怎麼不算是雙向奔赴呢?
所以沈睿沒有絲毫猶豫,當即點頭道:
「張老師,我覺得我和魔都大學有緣,我就去你們學校了!」
王雷一聽,當即心中暗道:
「媽的,這不僅是有元,還有很多元呢!得了便宜還賣乖,什麼人呢!」
而張英聽了這話後,卻不免莞爾一笑。
「沈同學,這一次為了招你,學校可是下了血本,到時候千萬不要,讓我們失望才是!」
沈睿神情莊重,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
「老師放心,我到時候一定會好好表現的。」
「對了,你看今天說的這些事情,咱們能不能擬個合同,讓朝廷蓋一個官印?」
張英嘴角抽搐了幾下。
這小子還真是謹慎呢!
不過細細想來,也對。
修行之路本就是九死一生,這謹慎一些,總沒有壞處。
能夠進入魔都大學的,哪個不是出類拔萃,萬里挑一的苗子。
可就算是這樣,再加上學校的嚴格保護。
每年還是有不少的學子,死在墓中。
害死他們的,不僅僅是墓里的機關傀儡,還有與生俱來的那份狂妄自大。
他們自打出生就很少遇到挫折,所以這就導致他們不夠謹慎。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今天話都許諾出去了,再簽份合同,這又算得了個什麼?!
張英不假思索,當即取出了筆墨,然後很快就草擬出了一份合同。
並且他還直接加蓋上了魔都大學的校章。
魔都大學也隸屬於政府機構,所以蓋了這個章,兩人簽訂的文件也自然會受法律保護。
將這一切做完之後,張英把合同遞還給了沈睿。
「沈同學,你看看有什麼問題沒,要是沒問題的話,你把名字一簽,這合同也算生效了。」
沈睿看得極其仔細,只見這合同上條款明白,每一條每一句都羅列得極其清楚。
而這似乎也正能看出魔都大學的誠意。
因此王睿恭恭敬敬的,把這份合同收到了自己的懷裡。
然後滿是笑意的,看著張英道:
「王老師,一看見您我就知道沒有選錯學校。」
「我這就報名!」
瞧見沈睿選擇了魔都大學,周昊和王維奇都不由得為他感到高興。
他們一左一右的摟著沈睿的肩膀說道:「老沈,以後飛黃騰達了,可不要忘了我們兄弟兩個!」
「我兄弟考上了魔都大學,以後說出去我都覺得有面子!」
「就是就是,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成!」
白露華此時也湊了過來。
她輕輕地笑道:「沈睿,恭喜你選擇了自己心儀的學校。」
她雖然是笑著,可是眼裡總是有著一抹難以掩飾的落寞和失望,而白露華自己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聽了她的話後,沈睿抿著嘴笑了笑。
「謝謝,你不也考上了自己心儀的學校嗎?咱們以後都會更好的!」
青春的記憶,總是懵懂彷徨無措的。
人很難在擁有青春的時候,同時擁有對青春的感受。
或許只有當物是人非,經年流逝。
某一刻,才會猛然想起,那少年的情愫意味著什麼。
周昊此時,懶得顧及這麼多。
眼見那幾位老師都走了,他這才扭過頭,看著王雷喊道:「王雷!王雷!」
一連喊了幾聲,對方都沒有理他。
周昊有些不耐煩。
「姓王的,你少在這裡裝耳聾,剛才打的賭,不會這麼快就當屁給放了吧!你也不怕,你哪天想起這件事情的時候,道心失衡,走火入魔?!」
王雷一聽,頓時有些不憤。
「你喊什麼喊?這和你們有個屁的關係!沈睿,你能不能管好你的狗,別讓他亂咬人,成不成?!」
聽到這話之後,本來不把這件事情當回事的沈睿當即皺起了眉頭。
「王雷,你給我聽清楚了,他周昊是我的朋友,我不會認為他是什麼狗腿子!只有你這種人,自高自大,喜歡肆意驅使別人,照我看來,你應該沒什麼朋友吧!」
「你……」
沈睿一句話頓時說得王雷破了防。
「放你媽的屁,我有沒有朋友和你有什麼關係?」
「確實沒關係,因為我才懶得在乎你這種人渣?不過之前說的話記得嗎?你要記不起來,我幫你回憶回憶!」
此時王雷本不占理,因此他雖然氣得臉色鐵青,可從始至終,依舊是半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於是他當即埋著腦袋,推開桌子,頭也不回地竄了出去。
霎時間,教室里瞬間迸發出了雷鳴般的笑聲。
周昊湊到沈睿身邊低聲問道:
「老沈,這孫子說話不算數,以後見他一次,我就要提醒他一次。」
「我最看不慣他這種人了!」
聽到這話後,沈睿也沒有接茬,卻也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王雷雖然嘴臭,但做出來的事情和小孩根本沒什麼區別。
所以他也並不值得,自己去多花心思。
此時班裡的志願基本都填報的差不多了。
王維奇扭過頭,看著沈睿說道:
「老沈,接下來準備幹嘛呀?」
沈睿撓著頭想了想。
然後笑著道:
「再過一會兒,我該去上班了。」
王維奇一聽,當即咧著嘴道:
「咋,學校給你的獎學金是不夠花還是咋啊?現在還要這麼卷?!」
沈睿無奈地聳了聳肩道:
「唉,錢多不扎手嘛!要是我能像王少一樣,我才懶得打工呢!」
這話一說,王維奇當即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嘿嘿,低調,低調!」
「既然這樣,那你先去忙,改天電話聯繫!」
說完,眾人便陸續離開了教室。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一個暑假時間的時間,轉瞬而逝。
眼瞅著開學的日子越來越近,沈睿尋思著得去殯儀館跟老闆辭掉這份暑假工。
這天,沈睿起了個大早,簡單洗漱後,便出了門。
此時天氣晴朗,倒也並沒有顯得太熱。
不過沈睿此時,卻沒心思去感受這份溫暖,他滿腦子都是想著該怎麼提跟老闆道別的事兒。
一陣磨蹭後,他總算來到了殯儀館。
四處張望了一圈後,他徑直走向了老闆的辦公室。
老闆正坐在辦公桌前,低著頭翻看著文件。
此時沈睿輕輕敲了敲門。
聽到聲音後,老闆頓時抬起了頭。
一看來的是沈睿,他的臉上也立刻露出了笑容。
老闆招招手道:「小沈啊,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坐。」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
老闆對於自己這個員工,倒也是喜愛異常。
沈睿徑直坐在老闆對面的椅子上,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老闆,我……我今天來是想跟您說個事兒。」
老闆看著沈睿,似乎猜到了什麼,笑著說:「小沈,有啥事兒你就直說,別吞吞吐吐的。」
沈睿深吸一口氣,隨後笑著說道:
「老闆,這暑假馬上就要結束了,我得回學校準備開學的事兒了,所以我想跟您辭掉這份工作。」
老闆聽了,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輕輕嘆了口氣,說:
「唉,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小沈啊,這一個暑假,你在我這兒乾的那是相當不錯,踏實肯干,又機靈,我真是捨不得你走啊。」
沈睿對於這個老闆的印象倒也不錯,因此趕忙說道:
「老闆,我也特別感謝您給我這個機會,讓我在這兒鍛鍊了這麼久。」
老闆擺擺手,說:「你這孩子,就是會說話。不過話說回來,現在大學生也不好找工作啊,以後你要是畢業了,在外面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就還回我這兒來。我這兒永遠給你留著位置。」
其實沈睿可沒有再回來的打算。
不過老闆這話,還是讓他備受感動。
「老闆,您放心,我要是真有那天,肯定第一時間來找您。不過我還是希望自己能在外面闖出一片天地來。」
老闆一聽,當即跟著站起來,拍了拍沈睿的肩膀,說:
「有志氣!我就喜歡你這股勁兒。行,我也不留你了,回去好好上學,以後有出息了,可別忘了我這個老闆啊。」
「老闆,您放心,我肯定不會忘的。那我就先走了,您多保重。」
老闆把沈睿送到辦公室門口,看著沈睿離去的背影,嘴裡還念叨著:
「這孩子,以後肯定能有出息。」
沈睿走出殯儀館,心裡五味雜陳。
猛地一離開,他倒是還真有的捨不得。
因為別的地方,可沒有那麼多現成的本源讓自己吞食。
這蚊子腿再小,他也是塊肉嘛!
不過好在沈睿倒也知足。
回到家後,他也不再多想什麼,只是認真地進行修煉。
這眨眼工夫,他就已經把修為穩固在了地境四階。
按理來說,這地境四階的實力,已然不俗。
同齡人中,應該少有對手才是。
可問題在於,能進入魔都大學的,又有幾個不是萬中無一,舉世罕見的天才。
到時候自己是否能在其中站穩腳跟,這倒也並不好說。
轉眼,就已經逼近了開學時間。
許久沒有聯繫的王維奇,突然給沈睿打了個電話。
「老沈,馬上就要開學了,咱們幾個好久沒聚了,要不找個時間一起吃個飯。」
沈睿也正有這個想法,畢竟要是去上大學了。
這幫子朋友,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面。
「行啊,維奇,你定個時間和地點。」
見「沈大忙人」答應得這麼爽快。
王維奇在電話那頭趕忙興奮地說道:
「好嘞,那就定在後天晚上,咱們去學校附近那家新開的飯館,聽說那裡的菜味道不錯。」
「行,就這麼定了。」
眨眼,便到了聚餐的那天晚上。
和王維奇一起出現的還周昊和白露華。
對於這兩人的出現,沈睿並不感到意外。
由於是暑假,所以飯館裡的人自然很多,吵鬧聲,嬉鬧聲,沒完沒了。
因此倒也顯得煙火氣十足。
他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開始點菜:
王維奇拿著菜單,一邊翻一邊說:「老沈,你愛吃的紅燒肉必須得來一份。周昊,你不是喜歡吃辣嗎,來個水煮魚。白同學,你看看你想吃點啥?」
白露華接過菜單,笑著說:「我都行,你們點吧。」
周昊在一旁嚷嚷道:「王維奇,別光上吃的,也來點酒喝一喝嘛!」
沈睿皺了皺頭道:「喝酒?這怕是不好吧?」
「不好,沒什麼不好的,咱們都成年了,是可以喝酒的哦!」
見他都已經這麼說了。
沈睿也不好再去掃興。
四人邊吃邊聊。
酒過三巡之後,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絲醉意。
周昊先是打了個酒嗝。
然後伸手拍了拍桌子道:
「過了今天,咱們再見面就不知道是啥時候去了。」
「所以,你們不如說說,以後都想干點啥啊!」
王維奇一聽,當即一拍胸脯,說:
「我呀,就想在墓修這條路上一直走下去,以後成為一代高手,讓那些曾經看不起我的人都對我刮目相看。」
周昊聽了,不屑地說:「還有人看不起你?不過一代高手可能有些夠嗆,我看你能成為個小高手就不錯了。」
王維奇一聽,頓時急了,說:
「周昊,你少在這兒瞧不起人。我告訴你,我肯定會努力的。老沈,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