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叔永遠是你叔!
林凡疼的臉色慘白,渾身肌肉不可抑制的突突亂跳,大滴的汗珠,頃刻間就將衣服打濕,黏在身上。
再加上雙肋和其它兩處傷,看了一眼阿彩後,直接軟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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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阿彩被嚇的驚叫一聲,立馬撲了過去。
馬焯一臉錯愕的看著倒地不起的林凡,這一晚上發生的事兒,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
阿彩上前一把抓住林凡的手臂,不過還沒等她開口,林凡就慘叫起來!
如觸電般一下子掙脫開阿彩的手掌。
阿彩一看,只見被她手掌握住的地方,一層皮已經掉了下來,露出了血淋淋的肉。
「不好,蛻皮了!」
阿彩驚呼一聲,緊張到有點不知所措起來。
聖蟲每蛻一次皮,都要經歷生死考驗,所承受的痛苦,根本就不是常人能挺過來的。
馬焯也是神情一緊,在沒給關晴雪醫好之前,林凡絕對不能出事!
到底是年紀大些,立馬把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將林凡小心翼翼的包住。
即便如此,林凡也疼的死去活來的,就連臉上的肌膚,都開始紅燙起來。
在林凡的感知中,他自己仿佛就像是被扔入沸水中熬煮一般。
他的血肉都快被煮熟了,同時,白小呆的慘叫聲也響徹在他的腦海里。
意識,逐漸開始消退。
阿彩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手背輕柔的貼向林凡的額頭,剛一接觸到,就瞬間彈開。
那溫度,早就超出了正常人類能承受的範圍了。
馬焯也想摸一下,卻被阿彩殺人般的目光給瞪了回去。
阿彩心疼的說道:「想辦法幫我把他弄回別墅。」
馬焯一看林凡的狀態,一時間也沒太好的辦法,只能連聲嘆息起來。
「別費事了!地府判官殿有請,林家這小子命是我們的。」
阿彩和馬焯猛的一回頭,濃重的夜色里,一行五人緩緩走進了別墅的光亮里。
當先一人,面戴判官面具,白衣白褲,手中握著一桿判官筆。
在他身後,一字排開的的站著四人,儘是黑衣黑褲,不過卻是以真面目示人。
胸前和背後的衣襟上,寫著大大的「差」字。
馬焯胸膛劇烈的起伏起來,雙眼幾欲噴火,嘶聲道:「想不到啊,地府判官竟然親自出手了,可真叫我受寵若驚啊。」
崔判官嗤笑一聲:「你,算個什麼東西??」
四名鬼差也跟著大笑起來,仿佛聽見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馬焯背著手緩緩的站起身,同時將林凡和阿彩擋在身後,手掌不住的沖阿彩比畫著。
阿彩看懂了,馬焯的意思,是叫她帶林凡快跑!
林凡此時看人都出重影了,但還是從嘴裡強擠出幾個字:「扶…我…起…來,林…家…人,只…能…戰…死!」
這時候,癱在地上的羅剎鬼突然掙紮起來,就像一條蠕動的長蟲,嘴裡嗬嗬有聲:「大人…救我!」
崔判官緩緩的轉過身,看了一眼在地上蠕動的羅剎鬼,溫和的說道:「好的,我這就來。」
然後當真朝羅剎鬼走了過去。
四名鬼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對自家大人的做法驚詫不已。
羅剎鬼聞言頓時安靜了,不再掙扎,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死裡逃生的感覺,讓他感覺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此時崔判官剛好走到他身旁,面具下,傳出一陣溫和的笑聲。
羅剎鬼頓感如沐春風一般,也跟著笑了。
可是下一刻,崔判官就緩緩的抬起了自己的腳。
「不要…」
羅剎鬼絕望的叫聲戛然而止。
「噗!」
就像是踩碎了一個西瓜。
羅剎鬼的腦袋,被崔判官一腳踩碎!
然後他抽出滿是紅白之物的腳,嫌棄的在地面上蹭了起來。
四名鬼差一陣哆嗦,這個樣子,才是他們熟悉的判官大人嘛。
冷不丁的。
馬焯暴吼一聲:「跑!!!」
唯一勉強能戰的一條手臂,掄起拳頭就朝四名鬼差撲了上去,瞬間攪在一起。
阿彩看著馬焯的身影,雙目通紅:「如我二人不死,定拿十顆判官狗頭至你靈前祭拜!」
說罷,不顧林凡憤怒的目光,扛起林凡就往夜色中鑽去。
你來我往的拳腳對轟聲中,馬焯暢快的聲音悠悠傳來:「林小子,你記住,你叔永遠是你叔!」
「以後再敢對我這麼沒禮貌,老子我就變成厲鬼來找你。」
「還有,幫我保護好小姐,她其實……是個苦命的孩子!」
林凡耷拉下來的手臂,無力地捶打著阿彩的後背。
一滴滾燙的眼淚,悄然滑落。
這一幕,與當年他父母捨命救他的情形何其相似。
這是林凡一輩子的執念,如果可能,他願意跟他的父母一起死!
阿彩如何肯停,已經眼看著就要鑽進濃重的夜色里了。
鑽進去,就多出一份生的希望!
可是林凡卻壓根不領情,反而張開了嘴,一口咬在阿彩的肩膀上。
阿彩大眼睛也蘊滿了淚:「林凡,你要是恨我的話,就咬死我吧。」
「但是不管怎樣,你應該先活下來!」
關晴雪身體孱弱,又不敢走大路,一路上走走停停的。
小腿上嫩白的肌膚已被野草荊棘刮滿了血道子。
還好,燈火通明的別墅已然在望。
又走了一會兒,關晴雪蹲在夜色中的一蓬荒草里,小心翼翼的抬起頭,朝別墅方向看去。
忽的,她的身體猛地僵住,兩行清淚已然無聲的滑下。
只見崔判官的判官筆,直直的點在了馬焯的後心上。
筆桿透體而過,鮮血瞬間跟決堤了一般,順著筆桿汩汩而流。
鮮血流過銳利的筆尖,經風一吹,淒艷的紅色瞬間迷濛了關晴雪的雙眼。
關晴雪父母死的早,關震又忙,沒有多餘時間陪她。
大伯二伯不愛搭理她,兩個堂哥還總喜歡欺負她。
陪她、護她最多的,就是馬焯。
二人名為主僕,卻情同父女!
關晴雪驟然遭此打擊,身上的筋肉又開始突突亂跳起來,漸凍症在她大慟之下再次發作。
一頭栽倒在了荒草叢中。
馬焯緊握著胸前判官筆,不甘的呢喃道:「二……品……」
崔判官猛的抽出筆,燈光下,如一道浮動的光,眨眼便追上了林凡二人。
筆尖直戳向阿彩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