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劫後餘生
葉塵體內那股魔氣，或者說他背後那個意志，果然不甘寂寞。
是想提前搞事嗎？
「讓他折騰。」宋然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加強看守，別讓他真跑出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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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少爺。」陳叔應道。
一個快要被榨乾的經驗包，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不過，這倒是提醒了他。
葉塵的氣運還沒徹底磨滅，說不定真能給他搞出點意外。
得儘快把血脈石拿到手。
斷了他的念想，也斷了那些可能與他相關的「關聯人物」的機緣。
「陳叔，你派些可靠的人手，給我盯緊江城大學西邊那片廢棄老宅。」
「另外，找幾個精通陣法或者感知敏銳的人，去地牢外圍再加幾層禁制，確保萬無一失。」
「是，少爺！」
陳叔領命而去。
宋然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夜色深沉。
血脈石……
這新出現的「玩具」，他很期待。
不知道，截胡了這份機緣，能讓葉塵絕望到什麼地步？
又能給自己帶來多少好處？
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弧度。
等待，從來不是宋然的風格。
尤其是在七百點反派點數和一塊能激發血脈的奇石面前。
系統任務已經觸發，目標明確，江城大學西側，那片廢棄的林家舊宅。
藏在都市角落裡的遺蹟，有時候比荒山野嶺的秘境更麻煩。
誰知道百年前的隱世家族，會留下些什麼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陣法，禁制，說不定還有些不死的「老東西」在裡面晃悠。
不過，風險越高，回報才越誘人。
必須親自走一趟。
簡單的偽裝還是必要的。
換了身不起眼的運動服，戴上頂棒球帽，把那張過於惹眼的臉遮了大半。
宋然沒動用宋家的車隊，陳叔找了個背景乾淨、面孔陌生的手下，開著輛毫不起眼的國產轎車，把他送到了江城大學附近。
夜已經深了，大學城周邊的喧囂也漸漸沉寂下來。
那片林家舊宅，藏在一片待拆遷的老舊居民區深處，更顯得陰森可怖。
隔著一條街，宋然下了車，讓司機在遠處等著。
他獨自一人，身形很快沒入夜色，朝著那片散發著腐朽氣息的建築群走去。
遠遠看去，斷壁殘垣，荒草長得比人還高，幾棟歪歪斜斜的老舊建築在月光下投出猙獰的影子。
尋常人路過，只會覺得晦氣，趕緊繞道走。
但宋然的神識延展開去，立刻就捕捉到了不同尋常之處。
一股微弱卻持續存在的能量波動，從建築群的中心區域傳來。
這波動被一層還算巧妙的陣法掩蓋著，扭曲了光線和感知，普通人甚至低階修士都很難察覺。
陣法很古老，帶著明顯的歲月痕跡，但核心居然還在運轉。
看來這林家當年，確實是有點門道。
宋然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這種程度的陣法，在他面前，跟紙糊的也沒什麼區別。
他沒選擇強行破陣，那會引發不必要的能量逸散，打草驚蛇就不好了。
繞著建築群的外圍走了一圈，神識如同探針，仔細掃描著陣法的每一個節點。
很快，在一處坍塌了大半的院牆角落，他找到了陣法運轉的一個薄弱環節。
靈力微吐，像鑰匙插進鎖孔，無聲無息地在那層能量薄膜上撕開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缺口。
一步踏入。
周遭的空氣瞬間變得不一樣了。
陰冷，壓抑。
仿佛一下子從喧鬧的夏夜，掉進了深秋的冰窟窿。
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塵土味、朽木味，還有一種……很淡很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腥甜氣息。
是血？
還是別的什麼東西留下來的味道？
宋然微微皺眉，警惕性提了起來。
他放輕腳步，身影在殘破的庭院和迴廊間快速穿梭，靈巧地避開那些搖搖欲墜的橫樑和地面陷坑。
神識如同水銀瀉地，覆蓋了前方大片的區域。
越往裡走，那股來自地下的能量波動就越發清晰。
血脈石，應該就在前方那座保存相對完好，但同樣破敗的主廳下方。
就在他即將靠近主廳範圍的時候，心中警兆猛地炸開！
一股陰冷、暴戾、充滿了刻骨怨毒的氣息，毫無徵兆地闖入了他的感知範圍！
這股氣息……
宋然猛地停下腳步，身體瞬間繃緊，閃身藏到一截斷牆之後。
他認得這股氣息！
雖然比在地牢里感受到的要強盛得多，也更加狂暴和不受控制，但那核心的本質，絕對不會錯！
是葉塵！
他怎麼會在這裡？！
地牢的符文鎖鏈呢？陳叔後來加固的禁制呢？
難道都失效了？
那個傢伙，竟然真的從那種地方逃出來了？
宋然眼中閃過一絲短暫的驚詫。
但這絲驚詫很快就被一種更強烈的，帶著幾分玩味和殘忍的興奮所取代。
真是有趣。
太有趣了！
本以為還要費些手腳，才能把這塊「經驗包」徹底榨乾最後一滴價值。
沒想到啊，他自己倒是迫不及待地送上門來了。
而且，看這氣息的強度和混亂程度，葉塵的狀態似乎很不對勁。
是被那股魔氣反噬了？
還是獲得了某種失控的強大力量？
不管是哪一種，都意味著……今晚這場「尋寶之旅」，恐怕要增添許多額外的「樂趣」了。
前方，破敗的主廳陰影深處，血脈石的能量波動和那股狂暴的氣息交織在一起，越來越清晰。
血脈石的機緣。
逃出生天的原主角。
兩者，竟然匯聚在了此地。
宋然能感覺到，葉塵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那股暴戾的氣息正在不安地躁動。
宋然調整了一下呼吸，眼底深處，寒芒閃爍不定。
他現在非常期待，再次見到葉塵時，對方臉上會是怎樣精彩的表情。
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還是發現獵物搖身一變，成了手持屠刀的獵人時的那種……絕望？
「嗬…嗬嗬……」
壓抑的、仿佛破風箱般的喘息聲，伴隨著沉重的腳步，從前方那座破敗主廳的陰影里傳出。
一個人影，踉踉蹌蹌地走了出來。
正是葉塵！
比起在地牢里最後一次見到他，此刻的葉塵，模樣悽慘了不止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