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今晚老娘自己玩


  屋裡的水晶吊燈突然劇烈搖晃。

  紀先生枯瘦如鷹爪的手指在虛空中一抓.

  竟從燈影里,扯出一把由光織成的七弦琴。

  琴弦無風自動,奏出令人心神搖曳的韻律。

  「這首曲子是《霓裳引》,相傳為唐玄宗夢遊月宮所得。」

  紀先生燒傷的臉,在幽藍琴光中竟顯出幾分仙風道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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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明遠鼓掌叫好。

  「神乎其技!這簡直是仙家手段!」

  蘇明德自然也鼓掌附和。

  「我們幸得紀先生庇佑,這才得以度過幾多次生死危機!」

  而紀先生卻故作謙虛。

  「兩位說笑了,你們能度過生死危機,一是靠自身的氣運洪福,最重要的……」

  他望向蘇國強,故作吹捧。

  「還得是蘇老的氣魄人脈!」

  「我紀某,只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蘇國強大悅,端起酒杯敬紀先生,屋裡立刻就是一片商業互吹聲。

  林毅夾起一片松茸慢條斯理的咀嚼,識海里響起三代祖師竊天仙子的嗤笑。

  「拿《太陰迷魂曲》改個名頭就敢唬人?這老東西怕是連霓裳羽衣都沒見過真品。」

  林毅不禁一怔,沒想到,紀先生居然驚動了三代祖師。

  她不是在沉睡嗎?

  琴音突然轉急,七道藍光,如毒蛇般竄向林毅七竅。

  蘇國強不由得驚嘆。

  「紀先生這手凝虛化實,堪稱道門領袖!」

  林毅早就看到這七條藍光毒蛇,卻連眼皮都沒抬。

  他突然餐巾掩面打了個噴嚏。

  隨著這聲噴嚏,那把光琴「咔嚓」一聲裂開三道細紋,隨即消弭無形。

  紀先生左手小指不自然地抽搐。

  玄門中人都知道,這是本命法器受損的徵兆。

  紀先生幾乎吐血,但卻不知反噬之力來自何處。

  紀先生強吞下這口血,眼球差點冒出來。

  第二輪交鋒隨即爆發。

  他突然掀開唐裝前襟,露出貼滿黃符的胸膛。

  符紙無火自燃,灰燼在空中凝成八盞青銅燈。

  「八門金鎖陣!」

  蘇明遠激動地打翻魚翅。

  「我在龍虎山見過張天師演示過。」

  蘇國強蘇明德也露出了得意之色。

  「林毅,看到這裡還不明白嗎?紀先生可是當世之神人!」

  林毅臉上掠過意思嘲諷。

  看來,不管是紀先生還是蘇家父子,都沒能察覺,紀先生被反噬受傷。

  他用筷子輕輕一點轉盤,恰好點照在「死門」上。

  燈焰猛地躥高三尺,將天花板熏出一片焦黑。

  紀先生喉結滾動,嘴角終於滲出黑血。

  然而,紀先生還是不想放棄。

  第三輪試探再次開始。

  他咬破舌尖將血噴在餐刀上,銀器瞬間化作一條蛟龍。

  蘇家三個男人齊聲驚呼,蘇明德甚至碰到了身後的明代青花瓷瓶。

  蛟龍撲來時,林毅正在剝蟹腿。

  他隨手放下金屬蟹鉗,這凶相畢露的蛟龍,竟像被捏住七寸般僵住。

  然而……

  這一次,卻不是林毅在出手。

  她識海中的三代祖師竊天仙子,忽然驚醒,展露怒顏。

  林毅自然也感受到了識海中的震盪。

  「林毅,這老東西,居然想現在就對你進行奪舍!」

  「林毅,這條銀龍,融合了他上千年的修為,攻擊你靈魂的!」

  「現在,面對這樣的手段你還有危險,把他交給我!」

  「咔嚓——」

  蟹鉗落桌,蛟龍重新變回餐刀,只是刀刃已碎成齏粉。

  紀先生突然劇烈咳嗽,更是狂噴出三口鮮血。

  包廂溫度驟降。

  紀先生雙眼上翻,隨即昏死在座位上。

  只有林毅看得見,現在,竊天仙子正在全力吞噬紀先生的靈魂。

  她就像一位無上魔尊,還不留情汲取紀先生的靈魂本源。

  「道友且慢!」

  紀先生的靈魂發出了哀求。

  「道友,我千年修行不易!今日不識道友天威冒犯,還請手下留情!」

  竊天仙子毫不留情。

  「你這道靈魂,起碼也有上千歲,明明沒有修成長生,卻寄生別人身體獲得長壽!」

  「如此惡劣手段,我怎可容你!」

  竊天仙子右手一握,紀先生的靈魂,頓時被撕成碎片。

  大概是沉睡太久,她趁機奪舍紀先生,占了這具身軀。

  醒來後,他燒傷的手指,居然翹成蘭花狀。

  望向林毅的眼神,也嬌媚充滿了女性化。

  「呵呵,林毅,怎樣,你覺得,我可有資格收你為徒?」

  林毅捂住眉心,感覺有點方。

  你在我識海中好好睡覺不就得了,出來幹什麼?

  大概紀先生怎麼也想不到,他想奪舍林毅,卻被別人奪舍了吧。

  既然眼前的人,已經是自己的三代祖師,那拜師自然沒問題。

  他在席間隨便一抱拳。

  「願拜先生為師!」

  紀先生呵呵嬌笑。

  「好說,有你作為我的徒弟,又可以保蘇家幾十年平安無憂。」

  「我會找一個黃道吉日,舉行拜師大典,正式收你為徒!」

  蘇國強端起酒杯,鄭重說道。

  「賢侄,今天你送來千年人參足見用心良苦。」

  「而且,你為我們蘇家提供了新的抗癌藥方,幫我們蘇家提升體量。」

  「還是紀先生的弟子。」

  「所以,我們同意你和詩雅的婚事。」

  「我們會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宣布。」

  然後,蘇廣強取出了一張卡,遞給林毅。

  「除了那30%的藥廠股份分成,我們蘇家還給你準備了禮物,這是1000萬!」

  林毅淡然一笑接過卡。

  雖然千萬在他眼裡不算什麼,但蘇明遠的集團價值也不過10億,這已經足見誠意了。

  「謝謝蘇爺爺!」

  蘇國強很滿意,蘇明遠和蘇明德也不能再說什麼。

  紀先生意味深長看著林毅。

  「徒兒,多努力呀!」

  只有林毅知道這句多努力是什麼意思。

  蘊養……

  四季酒店2808號房。

  「第八個。」

  周世姝跪在床上,把微型攝像頭塞進床頭。

  這個角度能完美捕捉到床上每一寸空間。

  就像三年前那個暴雨夜,她偷錄林毅的畫面一樣。

  梳妝檯上排列著二十支不同色號的口紅,周世姝指尖一一撫過,最終選了猩紅如血的啞光款。

  她對著鏡子慢慢塗抹,看著自己的眼神逐漸變得潮濕。

  這是林毅最喜歡的顏色。

  時針指向了晚上9:50。

  監控畫面顯示,酒店大堂依舊空無一人。

  周世姝的指甲在屏幕上刮出刺耳聲響。

  她突然暴起,抓起冰桶里的香檳狠狠砸向牆壁。

  「騙子!渾蛋!」

  她表情扭曲,就像三年前,得知林毅被打傻那晚一模一樣。

  真絲睡袍順著光滑的肌膚滑落,露出完美酮體。

  但今晚註定沒人把這姣好身軀擁入懷中。

  深呼吸三次後,周世姝突然輕笑出聲。

  她赤腳踩過滿地玻璃渣,從包里取出個黑色皮革束口袋。

  裡面是一副金屬鐐銬。

  腕銬內側還留著淡褐色的血跡——那是林毅第一次掙扎時留下的紀念。

  「你是算準了我不會把視頻發出去是嗎?的確,我不能那麼做。」

  「我要保存實力,否則,就沒有能力把你關起來了!」

  她把那些精心挑選的私密物件,一件件鋪在鵝絨被上。

  "今晚,我就自己玩吧。"

  「下次再讓我遇見……」

  她指尖划過冰涼的金屬環扣。

  「你可沒這麼容易脫身了。」

  唇間哼著不成調的小曲,銀色的光澤在她腕間一閃而過。

  當細微的嗡鳴聲,在掌心震顫時,她從皮夾最裡層,抽出一張泛著淡香的照片。

  相紙上的男人雙眼蒙著絲帶,手腕上赫然是同樣的金屬光澤。

  他微微仰頭的姿態像是某種無聲的邀約,頸間那片曖昧的胭脂色,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她的舌尖輕輕掠過相紙上凸起的喉結輪廓。

  真絲布料不知何時已經緊貼在肌膚上,泛起潮熱的溫度。

  筆記本電腦,開始播放三年前的視頻。

  「林毅,本小姐給你吃了藥,你現在很難受吧?」

  「呵呵,求我啊!」

  視頻里她的聲音帶著惡魔般的蠱惑。

  「求我,就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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