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打擾了美夢
楚雲停下腳步,疑惑地轉過身子,對著縮在被窩裡的馮喜樂問道:「還有什麼事?」
「沒……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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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喜樂吞吞吐吐,神色糾結。
「既然沒事,那你就好好休息吧。」
楚雲轉過身子,便要離去。
「別……別走。我…我害怕……」
馮喜樂聲音顫抖,咬牙說道。
「額,倒是我考慮不周了,這丫頭人生地不熟,而且年紀還這么小,有些害怕倒也在情理之中。」
楚雲不禁苦笑一聲。
怪不得這丫頭不去自己給她準備的房間,還美其名曰說要給自己暖床,原來是一個人待著害怕。
「好吧,我不走便是。」
楚雲很是無奈地嘆了口氣,他找了個毯子鋪在地上,直接躺了上去。
燭光暗淡,勉強照亮了大半個屋子。
山上的風要比山下猛烈許多,馮喜樂躺在床上,隱隱約約能夠聽著呼嘯的山風,十分瘮人。
楚雲隨手一甩,一道勁力飛出,直接將蠟燭熄滅。
霎時間,整個屋子都被籠罩在了黑暗之中,只有稀疏的月光灑落而下,勉強給這屋子帶來了些許光亮。
楚雲這些日子以來,一直都在瘋狂的煉製著丹藥,身子很是疲乏,很快便有了睡意。
楚雲側了側身子,大腿和手臂向前挪動,打算找個舒服的睡姿,手指卻突然間碰到了些許溫潤滑膩的肌膚。
剎那間,楚雲頭皮發麻,所有的睡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借著稀疏的月光,楚雲發現了一個嬌小玲瓏的身影正眨動著美麗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她的身子距離自己很近,只有不到一尺間隔。
「小樂兒,你不在床上好好躺著,來我這兒幹什麼?」
楚雲臉色一黑。
「我……我睡不著……」
馮喜樂嘴唇一癟,身子又往前挪了挪。
「這丫頭平日裡看著人小鬼大,實際上竟然如此膽小?」
楚雲暗暗想道。
就在這時,馮喜樂小心翼翼地挪開了楚雲的腿腳,竟然一下子鑽入了他的懷中。
「你幹什麼?」
楚雲大吃一驚,差點驚呼出來。
「小時候,爺爺最喜歡抱著我睡了。可最近這幾年,爺爺似乎一直在疏遠我,已經好久沒有抱著我睡過了……」
馮喜樂小聲說道,語氣中夾雜著一股淡淡的悲傷。
她想爺爺了。
「我……我明明沒做錯什麼,為什麼爺爺卻要疏遠我?」
馮喜樂眼含淚水,小聲呢喃。
她沒上過幾天學,多年來一直跟著馮海山走南闖北,卻是對男女之防一知半解。
楚雲感受著懷中少女的憂愁,下意識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隨後輕聲細語道:「男女有別,你爺爺也是為了你好……」
「可我就只有爺爺一個親人,沒了爺爺,我就真的什麼也沒了。我知道爺爺身體不好,我一直都是他的累贅。若是沒了我,爺爺絕對會輕鬆許多。」
「可我從未想過。爺爺……爺爺他居然真的會不要我……嗚嗚………」
馮喜樂心中的悲傷難以壓抑,稀里嘩啦地哭了起來。
「你爺爺怎麼會不要你呢?他只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方便帶著你罷了。」
楚雲輕輕嘆了口氣,卻不知該如何安慰正胡思亂想的小丫頭。
「你騙人!爺爺就是不要我了!要不然怎麼會把一個人我留在這裡。」
馮喜樂梨花帶雨,泣不成聲。
楚雲很清楚馮海山現在的情況,可以說是油盡燈枯,幾乎只靠著一股執念,才一直強撐著沒有死去。
將唯一的孫女安頓好後,馮海山已經了無牽掛,怕是沒幾天活頭了,隨時都有可能撒手人寰。
哭著哭著,馮喜樂的聲音越來越小,就這樣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楚雲見到馮喜樂睡著,他下意識便想起身離去。
可才剛一有動作,便被馮喜樂緊緊抓住手腕。
少女睡的並不踏實,身子時不時還會微微顫抖起來,她閉著眼睛,小嘴不停呢喃:「爺爺……別……別丟下我,樂兒以後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楚雲無奈之下,便只好重新躺了回去,對懷中的小丫頭,心生疼惜。
「放心吧,一切都會過去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即便是你爺爺不在了,我也一定會替他照顧好你的。」
楚雲輕聲說道。
似乎是聽到了楚雲那堅定的話語,馮喜樂那緊皺的小臉緩緩舒展開來,睡的愈加香甜。
………
第二日一大早,楚雲感受到了一股涼意突然傳來,猛然睜開雙眼。
懷中的少女也隨之被驚醒,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緩緩坐起身子。
馮喜樂感受到了一股冷冽的寒氣,她下意識的縮了縮身子,緊緊靠在楚雲懷裡,才感受到了些許溫熱。
楚雲看著站在自己房中,此刻恍若一尊冰山一般,不斷散發著冷冽寒氣的清冷仙子,很是尷尬的笑了笑:「仙兒,你今天起的挺早哈……」
「呵呵……師尊是在怪我打擾了你的美夢嗎?」
慕容南仙神色說不出的冰寒,令楚雲頭皮發麻。
「仙女姐姐!」
馮喜樂看著慕容南仙,眼中閃過一抹欣喜之色,可當她感受到慕容南仙身上那驚人的寒意後,臉上的喜悅便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師尊,我本以為你是個正人君子,沒想到你卻連禽獸都不如!」
「樂兒還這么小,你……你竟然……」
慕容南仙心頭一痛,眼角微微發紅。
她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了某天夜裡的事情。
怪不得面對著自己的投懷送抱,師尊無動於衷,原來他竟是有這樣特殊的癖好!
「仙兒……」
楚雲張了張嘴,剛想要出聲解釋,就被慕容南仙無情打斷。
「你……你竟對這么小的孩子下山?你若是實在憋不住,完全可以來找我,為何要禍害人家這么小的姑娘!」
慕容南仙心口說不出來的疼。
「找你?找你做什麼?」
楚雲聞言一怔。
「哼!樂兒,把衣服穿好,趕緊給我起來!」
慕容南仙隨手甩出了幾套衣物。
她對馮喜樂倒是沒什麼怨氣,這丫頭年紀很小,又怎麼可能會做出那麼不要臉的事情,八成是被楚雲強迫的。
「謝謝姐姐!」
馮喜樂哭了一夜之後,心情似乎好了許多,她欣喜的抱著那一大堆精美的衣服,毫不避諱地穿了起來。
「嘻嘻……真的好好看,樂兒還從來沒穿過這麼好看的衣裳呢。」
小丫頭雀躍不已,臉上帶著天天的笑容。
慕容南仙知道馮喜樂沒有合適的衣服穿,於是今天一大早便獨自下了山。
她在城裡買了許多精美的小衣服,回山以後,便直奔著馮喜樂的住所而去。
可那裡卻是空無一人。
於是,慕容南仙便找到了此地,看到了眼前這幅不堪入目的場景。
楚雲懷抱著不著寸縷的少女,二人依偎在一起,睡的十分香甜。
這一幕,深深刺痛了慕容南仙的心靈。
「師尊,弟子本不該過問你的私事,但你實在是太過分了!」
慕容南仙一把將馮喜樂拉到自己身後,臉色難看的注視著楚雲。
「我……」
楚雲百口莫辯,一張老臉難得的有些發紅。
「樂兒,以後沒有我的命令,你千萬不要隨便靠近師尊,知道了嗎?」
慕容南仙轉頭看了馮喜樂一眼,叮囑道。
「為什麼?我不是宗主的丫鬟嗎?為什麼要離他遠點?而且……我很喜歡宗主抱著我睡,他懷裡可暖和了呢。」
馮喜樂滿臉疑惑,歪著腦袋問道。
若是其他女人說出這種不要臉的話,慕容南仙怕是早已經一劍刺了過去,但是看著馮喜樂那天真無邪的臉頰,慕容南仙卻只感覺心痛不已。
「都怪我,竟讓這丫頭遭了師尊的毒手!」
慕容南仙神情落寞,心如刀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