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血色滿月
古劍刺入嬰兒胸膛的剎那,時間仿佛靜止。項籍的啼哭聲驟然變成某種高頻尖嘯,震得庭院內所有人耳鼻滲血。蕭楚河的系統界面瘋狂閃爍:【檢測到時空震盪波|能量層級突破閾值|警告:局部現實結構不穩定】!
嬴政的劍鋒在嬰兒心口停滯不前——不是受阻,而是劍尖與皮膚之間隔著一層薄如蟬翼的晶膜。那層膜上浮現出繁複星圖,與驪山地宮穹頂的星象圖一模一樣!
"陛下小心!"蕭楚河強行衝破時間凝滯,"那是..."
"時空錨點。"嬴政的聲音忽然帶上金屬質感,「東皇給他親兒子留的保命符。"
項燕此時才反應過來,目眥欲裂地撲向帝王:」暴君!你敢傷我兒——"
蒙恬的箭矢貫穿楚將膝蓋。項燕跪倒的瞬間,庭院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下方幽暗的祭壇。七具水晶棺呈環形排列,每具棺內都浸泡著不同年齡段的屍體——從嬰兒到老者,面容竟與項籍有七分相似!
"原來如此。"嬴政冷笑,"你們項家...世代都是東皇的容器。"
少司命的身影在祭壇邊緣浮現。少年摘下面具,露出與項籍酷似的面容:"不,我們是他老人家的...播種機。「他忽然抬手按在祭壇中央的星圖上,」就像現在——"
祭壇爆發刺目血光。懸浮的項籍突然停止啼哭,豎瞳鎖定嬴政,小手竟握住帝王劍鋒!更駭人的是,漆黑古劍開始從劍尖處晶化,藍色紋路如病毒般向劍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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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棄劍!"蕭楚河揮劍斬向連接古劍與嬰兒的血色能量束。
劍鋒斬中能量束的瞬間,蕭楚河眼前炸開無數記憶碎片:楚威王在青銅門前剖腹自盡、徐福往東海傾倒晶石粉末、李斯在竹簡夾層寫下"祖龍非人"...最後閃回的,是嬴政將指環遞給一個模糊人影的畫面——那人抬手接過時,袖口露出與少司命相同的紫紋!
"蕭大人!"
蒙恬的吼聲將蕭楚河拉回現實。他這才發現自己的劍已晶化大半,藍色紋路正順著手臂向上蔓延。系統警報幾乎刺破耳膜:【檢測到意識入侵|強制啟動神經防火牆】!
"沒用的。"少司命的聲音忽遠忽近,"系統本就是東皇閣下散布的種子..."
祭壇突然劇烈震動。項籍的心口晶膜開始龜裂,嬴政的古劍趁機再進半寸——暗紅血液噴涌而出,卻不是嬰兒的血,而是從古劍內部滲出的液體!那些血液落地後竟如活物般爬向祭壇星圖,所過之處星象紋路紛紛變紅。
"你以為..."嬴政突然鬆開劍柄,"寡人這十年只在找東皇?"
失去支撐的古劍卻未墜落,反而自行旋轉起來,劍柄處裂開暗格,掉出枚青銅鑰匙——正是琅琊海底找到的那把!鑰匙精準插入祭壇中心的鎖孔,整個星圖瞬間由藍轉紅。
"這是..."少司命首次露出驚恐,"楚威王的血鑰?!"
項籍突然發出不似人類的嚎叫。嬰兒體表浮現出蛛網般的血紋,那些紋路與祭壇上的屍體們產生共鳴,七具水晶棺同時炸裂!飛濺的液體中,不同年齡段的"項籍"竟然全部睜開眼睛,齊聲嘶吼:
"嬴——政——"
"聒噪。"帝王抬手虛握。
鑰匙轉動聲如驚雷炸響。祭壇裂開深淵巨口,將所有屍體吞沒。項籍的嬰兒軀體急速衰老,眨眼間變成垂暮老者,又坍縮成乾屍,最終化為灰燼飄散。少司命慘叫著想撲救,卻被蒙恬一箭釘在祭壇邊緣。
"你們最大的錯誤..."嬴政拾起恢復原狀的古劍,"就是以為寡人真需要靠系統才能對抗東皇。"
蕭楚河突然發現自己的晶化停止了。系統界面恢復正常,但角落多了個陌生圖標——玄鳥紋樣的暗紅程序正在吞噬入侵數據。少司命也注意到這點,突然狂笑:
"原來你早就...把祖龍病毒藏在系統里..."
少年說著身體開始崩解,晶石面具後的眼睛卻亮得嚇人:「但霸王星現是天命!你殺了一個項籍..."他的聲音逐漸扭曲,」還有千千萬萬個項籍..."
祭壇徹底坍塌時,遠處傳來楚地巫者的哀歌。蕭楚河的系統突然收到加密信息,破譯後是段簡短的預言:【楚南公語:楚雖三戶,亡秦必楚。時空坐標已記錄,下次輪迴見】。
"輪迴?"蒙恬皺眉。
嬴政望向項府燃燒的樓閣:「東皇能在時間長河裡播種,寡人就能一次次收割。」他轉身時,影子再度異動——這次竟比本體快了整整一秒!
返程的馬車上,蕭楚河檢查著系統里的玄鳥程序。它正在自動修復受損模塊,但某些功能已被永久改寫。最令人不安的是,程序日誌顯示它最早激活於——嬴政戴上青銅指環的那刻!
"蕭卿。"嬴政突然開口,」你覺得天命可改嗎?"
蕭楚河想起血色幻象里的咸陽大火:「若天命註定..."
"那便換了這天。」帝王掀開車簾。月光照進來,他的影子在車廂壁上伸展如龍,"寡人這些年在驪山修的,從來不是陵墓——"
"是能斬斷時間線的劍。"
遠處山脊上,幾個樵夫打扮的人正暗中記錄車隊路線。其中一人撩起斗篷時,露出袖口若隱若現的紫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