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美人胚子
安宜接過徐若的衣服，看了半天，只覺得衣服很奇怪。
「看是看不出來，要看上身效果，跟我來……」
徐若指著試衣間，「你進去試吧？把自己衣服脫了，要是穿著合適，你的衣服就不用要了。」
「我不想試！」
安宜冷淡的回道。
剛剛在路邊她看過這種衣服，那些女子穿的都露出了大腿，這怎麼行？
在她們那個地方，女子穿衣露出肌膚屬於輕浮、失德，會被世人指責，處罰。
「你不想試？忘了我跟你說的話了？你要想回去，就得賺錢，要想賺錢，就得聽我的，不然我也沒有辦法，況且之前我也跟你說過，我們這跟你們那不一樣，大到衣食住行小到言行舉止你都不必在意……
你想想，等你回到你的地方，你在這裡做的任何事都沒有人知道，沒有人在意，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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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宜點了點頭，「我試！」
「我也沒辦法，這些都是為了你，要不是為了讓你賺錢，我沒必要花這麼多錢買衣服……」
徐若一邊說著，一邊幫安宜關了試衣間的門。
在外面興奮的等了半天，安宜並沒有出來。
徐若敲了敲門，「怎麼了？」
門拉開一條縫，裡面露出半邊少女羞紅的臉。
徐若頓時明白了，「你不會穿這種衣服？」
安宜點了點頭。
「你早說啊！我進來幫你……」
徐若說著就要推門而入，卻發現安宜抵著門，不讓他進。
「不……不可！」安宜羞紅的臉上露出一絲焦急。
「這有什麼不可，我們這很正常的，你習慣就好！」徐若猥瑣的回道。
安宜依舊不同意，「不可！」
徐若想了想，覺得自己不能太過分，萬事得慢慢來。
「這樣吧！我去叫服務員。」
徐若對著剛剛的服務員招了招手。
「你好，請問有什麼需求？」
走過來的服務員笑臉相迎。
「我妹妹在裡面試衣服……」徐若指了指腦袋，「你懂的……她不會穿，你進去幫她一下吧！」
服務員笑了笑，「好的，我這就進去。」
安宜透過門縫看到服務員，這才小心翼翼的開了門。
不一會試衣間裡面傳來兩個人的對話。
「你……怎麼穿這種？」
「我們那都穿這種！」
「這腳……你這裹胸，還有……哎呀，你怎麼跟古代人似的。」
「我……」
「來，把這個高跟鞋換上，這樣才看的出來效果……」
「我……」
「你這腿真好看，真滑膩……」
「用什麼護膚品啊？」
「啊……？」
「這裙子有點短你可能不習慣，不過穿起來很好看，外面的是你哥嗎？應該是情哥哥吧？」
「……他是我老闆！」
「現在的小年輕玩的真花……老闆……來吧，老闆娘，把扣子扣上……」
徐若本來想提醒安宜，聽到她並沒有透漏什麼消息，可能是想起他交代的話。
兩個人在裡面弄了半天，總算拉開了門。
徐若的眼睛一亮，整個人都驚呆了！
安宜攥著超短裙的緞面裙角，銀灰色的裙擺比雲錦輕，比蟬翼薄，卻在膝上三寸處停住，像被春風剪斷的一截月光。
水晶吊燈的光碎在她微顫的睫毛上，墨綠短裙裹住纖細的腰肢，裙邊的珠子流蘇掃過小腿，與腕間的白皙肌膚撞出細碎的光。
她原本習慣了寬袖襦裙，此刻卻看見地板上倒影里的自己，松挽的墮馬髻垂著幾縷碎發，耳墜上的吊墜與裙擺的銀線遙遙相映，像把古畫裡的仕女裁進了流光溢彩的櫥窗。
「……！」
徐若眼睛直了。
安宜緊張的捏著裙子，高跟鞋的聲響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陌生的節奏，她下意識用指尖壓住裙擺，卻露出腳踝上若隱若現的紅繩，那是啊姐在她出走時給她系的「長命縷」。
「來，對著鏡子看看，這衣服真適合你，我可不說違心的話，我在這裡賣了八年的衣服，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好看的女孩子，就像畫裡似的……」
服務員拉著安宜的手，興奮的把她帶到鏡子前面。
心裡卻暗自垂憐安宜，這麼好看的女孩子卻腦袋有問題，太可憐可惜了。
她是真的覺得安宜漂亮。
女人很少這麼真誠的誇讚女人，徐若知道安宜這份清美打動的不是男人的心，而是所有人的心。
安宜身材嬌小，個頭不高，裙子蓋住了膝蓋，並不是很短。
即便如此，安宜也羞紅了臉，在她們那裡根本不可能有讓女子露腿露背的衣服。
很舒服，卻讓她不自然。
她想起上元節的走馬燈，那些流轉的光影里，是否也曾有過這樣一個她，提著不屬於時代的裙擺，在新舊交錯的風裡，把千年的月光踩成了腳下的星光。
商場裡很多女性都圍了過來，露出驚嘆的目光。
「好漂亮……」
「這女孩真是天生的美人坯子……」
她小心臟砰砰直跳，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人讚嘆過她。
她也一直活在醜小鴨的世界裡。
她的世界除了練劍，練劍，還是練劍，只有劍才能讓她有一絲絲安全感。
而現在，徐若跟她說，這個世界不需要劍，她信了……
因為徐若是除了啊姐之外，第一個幫她蓋被子的人，也是第一個夾菜給她的人，更是第一個願意幫助她送她回去不求回報的人……
這個世界不一樣，很多東西都很新奇，也很好。
可這裡不屬於她，她要回去，要回去救啊姐，救所有啊姐在意的人……
徐若內心深處一陣波瀾，他突然覺得自己不應該利用少女。
「再好看，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可不能喜歡上她……」
徐若暗自提醒著自己。
任何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最後要不回到原本的世界，要不被這個世界毀滅。
徐若是個理智的人，寫過無數本穿越小說。
雖然他也喜歡美好的結局，但很清楚，這個結局一定不會發生在安宜身上。
為了讓安宜適應，徐若特意幫安宜挑了幾套唐裝，那種飄飄灑灑的襦裙，很適合安宜。
她身材嬌小，人又偏瘦，加上顏值擔當，穿什麼衣服都好看。
唯一讓徐若不解的是，之前平平無奇的胸懷，為什麼突然變大了。
直到徐若付錢的時候，服務員的話才解開了他的迷惑。
「你這哥當的可不咋滴……你妹這麼大了，還用裹胸，連個內衣都沒有……」
安宜的臉紅了，徐若臉也紅了……
走出店門，徐若才開口問她，「你一直都用裹胸？」
安宜低著頭，裙子都讓她很難為情了，現在徐若又問起裹胸。
裹胸是不舒服，可在她們那裡女子都要穿的。
「其實在我們這，沒必要，你可以不穿，這樣吧！我回去在網上幫你買兩件內衣……你穿多大的。」
安宜的臉已經埋進雙手裡了。
「登徒子，若不是看你幫我，定一劍殺你……」
安宜暗自想著，臉上卻羞的不敢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