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真的很持久
好不容易聽林月顏講完初夜的感受,葉青鸞沉默了片刻,臉上紅暈未退,卻又忍不住壓低聲音,帶著十二萬分的好奇和探究,再次小聲發問:「那……那陳鋒他……他真的……像你說的那麼……那麼……厲害嗎?」她實在找不到合適的詞,憋了半天才說出「厲害」二字。
她想起在軍營里,那些老兵油子私下吹牛時說的話,忍不住補充道:「我……我聽營里的兄弟們……他們……他們說,男人……能堅持一炷香……就……就很厲害了……」聲音越說越小,幾不可聞。
「夫君……他……他哪裡……哪裡是一炷香……」林月顏的臉也瞬間紅透,沒想到葉青鸞會對這事這麼好奇。她看著葉青鸞那充滿求知慾、羞得不敢看自己卻又忍不住偷瞄的可愛模樣,心中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不過這話題是自己挑起的,只能強忍著強烈的羞意,湊到葉青鸞耳邊,用更低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含糊地描述了一下自家夫君在那方面的「天賦異稟」和「龍精虎猛」。
葉青鸞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什……什麼?!天……天都快亮了?!」她失聲驚呼,隨即意識到聲音太大,猛地捂住嘴,一張俏臉徹底紅成了熟透的蝦子,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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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顏也被她這反應弄得羞不可抑,把臉埋進葉青鸞的肩膀,悶聲笑著,肩膀一抖一抖。
兩個年齡相仿的姑娘,一個懵懂好奇,一個羞澀分享,在這小小的客房裡,頭挨著頭,壓低了聲音,進行著屬於女兒家之間最私密也最親昵的談話。窗外的天色,就在這羞羞怯怯、斷斷續續的低語中,漸漸暗沉下來。
……
第二天,陳鋒是被一陣劇烈的頭痛給生生疼醒的。
他皺著眉,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只覺得口乾舌燥,腦袋裡像是有個鐵匠在不停地敲打,嗡嗡作響。入眼是熟悉的自家房梁,陽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顯然時辰已經不早了。
「水……」他下意識地呻吟出聲,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醒了?」一個清脆中帶著一絲驚喜和幾分羞澀的女聲在旁邊響起。
陳鋒晃了晃昏沉的腦袋,勉強睜開眼,看到的卻不是自家娘子溫婉的臉,而是葉青鸞那張英氣逼人的俏臉。
她正坐在床邊的凳子上,手裡還拿著一本……兵書?看到陳鋒醒來,她像是被嚇了一跳,連忙將書合上放在一邊,臉上飛起兩朵可疑的紅雲。
「你……你渴了?」她有些手忙腳亂地站起來,轉身從桌上倒了一杯溫水,快步走回來遞到陳鋒面前。
陳鋒掙扎著想坐起來,渾身卻像散了架一樣酸軟無力。葉青鸞見狀,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一步,一手扶住他的背,一手將碗湊到他嘴邊。
清涼的水滋潤了火燒火燎的喉嚨,陳鋒貪婪地喝了好幾大口,才覺得緩過一口氣。他靠在葉青鸞的手臂上,感受著那隔著薄薄衣料傳來的溫熱感,鼻尖似乎還縈繞著一絲淡淡的、屬於年輕女子特有的馨香。他有些恍惚,下意識地問:「月顏呢?」
葉青鸞像是被燙到一樣,迅速抽回扶著他的手,把碗塞到他手裡,語氣硬邦邦的,帶著點莫名的火氣:「你也不看看現在什麼時辰了?都快晌午了!月顏妹妹當然是在灶房忙著做午食!難不成指望你這個醉鬼起來做飯?」她後退一步,雙手叉腰,努力做出兇巴巴的樣子,只是耳根那抹可疑的紅暈泄露了她的不自在。
她說著,目光卻忍不住瞟向陳鋒因為起身而敞開的衣襟下,那線條分明的胸膛,臉上又是一熱,趕緊移開視線。
陳鋒揉了揉刺痛的太陽穴,宿醉的難受讓他沒什麼精神反駁,只是隨口嘟囔道:「廚房裡食材不少,餓了你可以自己動手弄點吃的墊墊肚子嘛……」他記得葉青鸞在軍營里待過,應該不至於完全不會做飯。
「你!」葉青鸞一聽,柳眉倒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陳鋒!你好意思說?!哪有讓客人自己動手做飯,主人家卻呼呼大睡的道理?你這主人是怎麼當的?!」
陳鋒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惱、強撐氣勢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
昨晚最後的記憶碎片——似乎是顧修遠把自己背回來的?然後……葉青鸞住下了?
這丫頭,最近對自己的態度真是忽冷忽熱,自己哪裡招惹到她了?
他仔細看了看葉青鸞通紅的臉頰,下意識地開口:「葉小姐,你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昨晚著涼了?」
誰料這話一出,葉青鸞的臉「唰」地一下更紅了。
他不知道的是,葉青鸞此刻心裡正天人交戰。昨夜,林月顏與她一番推心置腹的「閨房密話」,讓她知道了太多……太多她這個黃花大閨女不該知道的事情。尤其是林月顏那句「姐姐來幫妹妹分擔」,更是讓她一整晚都輾轉反側,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些羞人的畫面。
今天林月顏便藉口要去準備午飯,特意將照顧陳鋒的「重任」交給了她,擺明了是想給他們製造獨處的機會。葉青鸞心裡明白,所以既緊張又害羞,還有那麼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此刻被陳鋒這麼一問,她哪裡還繃得住?
「要你管!喝你的醒酒湯去!」她沒好氣地把桌上另一碗湯藥往陳鋒面前一推,動作大了點,湯汁都灑出來一些。
陳鋒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脾氣弄得莫名其妙,只覺得女人心海底針。他無奈地搖搖頭,端起那碗氣味濃郁的醒酒湯,皺著眉,屏住呼吸,一口氣灌了下去。又酸又苦的味道讓他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放下碗,他掀開薄被準備下床穿衣服。宿醉加上頭痛,動作不免有些遲緩笨拙。
葉青鸞就站在床邊不遠的地方,看著他動作。陳鋒拿起床頭林月顏早就準備好的衣服,剛想往身上套,動作卻頓住了。他抬起頭,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地看著杵在那裡的葉青鸞:「我說……葉大小姐,我要換衣服了。你……不迴避一下?」
「啊?」葉青鸞像是才反應過來,臉「騰」地一下又紅透了,眼神慌亂地四處亂瞟,嘴上卻不肯服輸,強辯道,「換……換個衣服而已!有什麼好迴避的!本……本小姐在軍營里見得多了!那些將士受傷了,還不是本小姐親自給他們包紮換藥?你不就是換件衣服嗎?有什麼大不了的!扭扭捏捏,婆婆媽媽,還是不是個男人!」
她說到最後,自己都覺得有些心虛,聲音不自覺地小了下去,又飛快地補充了一句,像是在說服自己:「再說了,又不是脫光了……」
「是是是!葉大小姐說得都對!」陳鋒被她這番強詞奪理的「豪言壯語」弄得哭笑不得,也懶得跟她爭辯。說著,便自顧自地開始解中衣的系帶。
葉青鸞嘴上說得硬氣,真看到陳鋒開始脫衣服,露出精壯的上半身,那流暢的肌肉線條在陽光下清晰可見,她只覺得一股熱氣直衝頭頂,心臟怦怦狂跳,幾乎是立刻背過身去。
「你,你脫衣服做什麼?不是穿衣服嗎?」
「衣服都是酒味,當然得換。」陳鋒看著她那欲蓋彌彰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絲笑意。
葉青鸞雖然背過身去,眼睛卻不聽使喚,偷偷地用餘光瞄著。當看到陳鋒那流暢的動作和隱約顯露出的健碩身形時,腦海里又不自覺地浮現出昨夜林月顏在她耳邊說的那些羞人的話……
『夫君他……看著清瘦,實則……』
『姐姐……你若試過便知……』
她的臉頰「騰」地一下,又燒了起來,連忙轉過身去,背對著陳鋒,心臟不爭氣地「怦怦」直跳。
他動作利落地脫下汗濕的中衣,拿起乾淨的換上,又套上外衫,系好腰帶。一邊整理衣襟,一邊隨口問道:「侯爺呢?起來了沒?」
聽到身後窸窸窣窣的穿衣聲停了,葉青鸞才敢慢慢轉過身,臉上的熱度還沒完全消退,但總算能正常說話了。
她努力維持著平靜的語氣,用鄙視的語氣說道:「我爹?他老人家可不像某些人!天剛蒙蒙亮就起來了,還在院子裡打了一套拳活動筋骨,這會兒估計正坐在院裡看書呢!哪像你,睡得跟……哼!」
陳鋒嘴角抽了抽,無言以對。
他也很無奈,原身這酒量實在是個坑!想他前世,白酒按瓶吹都不在話下,結果穿到這具身體裡,喝點低度數的米酒都能醉成死狗。更糟心的是,原身不僅酒量差,喝醉了還撒酒瘋,以前沒少借著酒勁打罵林月顏。想到這個,陳鋒心裡就一陣膈應。幸好,現在這身體歸他了。
穿好衣服,陳鋒走到窗邊的書案旁,想拿梳子隨便攏攏頭髮。葉青鸞的目光也跟著他移了過去,落在書案旁那個簡易的小書架上。上面整齊地擺放著幾十本書,有《論語》、《孟子》等經史子集,也有《孫子兵法》、《吳子》、《尉繚子》等兵書戰策,甚至還有幾本農書和醫書。雖然書冊都有些舊,但保存得很完好。
葉青鸞的眼睛亮了亮,帶著由衷的欽佩看向陳鋒:「陳鋒,真沒想到,你這裡的藏書還挺豐富的?這麼多經史子集,還有這麼多兵書!」她隨手抽出一本翻得有些卷邊的《孫子兵法》,語氣帶著讚嘆,「難怪你能做出『引蛇出洞』那樣的妙計,還能寫出《登高》、《破陣子》那樣的驚世之作!文武之道,看來你是真的下了苦功夫鑽研啊!佩服!」她看向陳鋒的眼神,充滿了欣賞,以為這些書都是陳鋒日常研讀的。
陳鋒拿著梳子的手僵在了半空,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極其精彩——混合著尷尬、心虛和一絲哭笑不得。
這些書……嚴格來說,沒幾本是他的。
原身陳鋒是個什麼貨色?遊手好閒,嗜酒好賭,別說看書了,看到書都想拿去當鋪換錢!這書架上的書,十本里有九本是林月顏的陪嫁,或者林月顏省吃儉用、想方設法偷偷買回來或抄錄來的。剩下那一本,可能是原身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翻出來,還沒來得及賣掉就被林月顏搶救下來的。
至於「經常翻閱」?原身大概只有在喝醉了或者賭輸了心情極度鬱悶的時候,才會隨手抽一本出來,胡亂翻兩頁,然後罵幾句「狗屁不通」,再丟到一邊。
他穿越過來後,雖然也翻看過,但主要是為了了解這個世界,遠談不上刻苦研讀。
「呃……這個……還,還好吧。」陳鋒乾咳兩聲,眼神飄忽,含糊地應道,「平日裡……偶爾翻閱,略知一二,略知一二。」
他快速用梳子把睡得亂糟糟的頭髮攏了攏,隨意用布條扎了個髻:「好了好了,收拾完了。咱們出去看看月顏飯菜做得怎麼樣了,侯爺該等急了。」他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轉身,快步朝門口走去,只想趕緊離開這個讓他尷尬的書架話題。
葉青鸞看著他有些狼狽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那本明顯被反覆翻閱過的兵書,心中對陳鋒的「勤奮好學」更是深信不疑。
她小心翼翼地將書放回原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深吸一口氣,壓下臉上殘留的熱意,也跟著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