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儒鮫想要什麼？
那個含糊的聲音，反覆在林峰的腦海中迴蕩。
「鏡子……」
林峰迴過神來。
鮫人喜歡鏡子。
可是，他不是愛美的人，沒隨身帶鏡子出門，上哪給它找鏡子？
他里里外外地打量著船，目光被一樣東西吸引住了。
那是船頭正前方一面斑駁的八卦鏡。
八卦鏡是漁民出海時，掛在船上辟邪用的。
蘊意是抵擋前方煞氣，為航行開路。
林峰搞清楚了，儒鮫想要這面八卦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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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鏡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對比鮑珠來說，更是不值得一提。
鮑珠的價值遠遠在一條船之上。
林峰毫不猶豫地把那面八卦鏡摘下來，朝著海底儒鮫的方向扔去。
「咚！」
鏡子沉入海底，林峰把手放進水裡，他感知到儒鮫順利地接住了八卦鏡。
林峰心裡忐忑。
儒鮫會不會露面，跟自己有更多互動？
可惜，他發現儒鮫慢慢朝海底潛去，漸漸消失在他的感知範圍之內。
「可惜！
沒能親眼看看它長什麼樣子。
不過，這也很傳奇了。
要是把這事跟珍珠和婉靜講，她們可能覺得我在編故事呢。」
別說她們了，就連他現在也處於如夢似幻的狀態，感覺剛才發生的事情很不真實。
要不是那顆鮑珠還在他手上，他都覺得自己在做夢。
接下來的回程，林峰也沒心思去研究用魚竿釣大魚了，只想趕緊回到岸邊。
他急著去小賣部打兩個電話，一個給杜經理，一個給黃天明。
回到岸邊，楊婉靜和珍珠依舊在大榕樹林樹蔭下等著他。
楊婉靜戴著林峰給她買的帽子，套著袖套，把鹹魚掛在繩子上晾曬。
這兩天，她的工作內容，全是曬魚。
金鯧魚和馬鮫魚，太多了。
林峰的漁船靠近岸邊，這次珍珠先發現了他，高興地在岸上蹦蹦跳跳，指著林峰的船喊道：「媽媽，爸爸回來了，是爸爸的船回來了！」
楊婉靜抬起頭，看著林峰的船，露出了笑容。
今天回來得比昨天早，不知道是不是收穫不太好。
正常，不可能每天運氣都那麼好。
不過，人平安就好。
「今天的收穫怎麼樣？」
楊婉靜走到岸邊，幫著林峰把纜繩牽到岸邊綁好。
林峰起了一絲逗弄她的意思。
「今天不給你變魔術了，等回到家，我給你和珍珠講一個海上傳奇故事。」
楊婉靜噗嗤一笑。
「什麼事，這麼神神秘秘的。」
等她看到林峰從船上拿下來的漁貨時，對傳奇故事的好奇，瞬間拋到九霄雲外了。
「這麼大這麼多鮑魚！
應該算三四頭鮑吧！」
「這扇貝比我的臉還大，跟家裡盛菜的碟子一樣，用來做蒜蓉粉絲蒸扇貝該多體面啊！」
「狗爪螺還有那麼多，跟昨天的加起來，總共有四桶了！
這麼多好東西，不知道能賣多少錢呢？」
聽著楊婉靜的激動話語，林峰嘴角微微上揚，也被她感染了喜悅。
珍珠今天不亂嚷嚷說家裡要發達了，而是把手指放在嘴巴上，衝著楊婉靜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噓！
媽媽，爸爸說財不可外露。
不要讓別人聽到了，不要那麼激動喲！」
林峰被小屁孩的鬼靈精怪逗樂了。
楊婉靜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帽檐。
「謝謝珍珠的提醒，媽媽不說了哈。
我們現在趕緊把東西弄回家。」
林峰對她說道：「你先整理一下，我還是得去小賣部一趟。」
不用問，這十萬火急的事情又是打電話。
林峰拿著楊婉靜給的零錢，快步朝小賣部走去。
他跟李翠蓮打了招呼，輕車熟路地撥打了杜經理的電話，告訴他有扇貝、狗爪螺、鮑魚和馬鮫魚。
杜經理聽到這麼多東西，高興不已，表示立刻就下來。
林峰提醒他，讓他帶冰塊下來。
杜經理滿口答應了。
林峰掛了電話，又迫不及待地撥了黃天明的電話。
「阿峰，我昨天跟朋友在帝豪飯店吃了一頓狗爪螺，就是老杜從你那裡弄過來的！
真好吃啊，夜裡做夢都在回味！
今天還有嗎？」
黃天明的吃貨性質，林峰已經見識過了。
「天明哥，不跟你講吃的，我們講講你的專業領域。
我想問，鮑珠，你那裡收不收？」
黃天明驚訝的聲音傳來。
「鮑珠？
我活了一輩子，還沒見過鮑珠呢，只是在一些宣傳畫冊上看到過。
阿峰，你不會真的找到一個鮑珠了吧？」
林峰給他詳細描述了一番。
「是啊，不知道這鮑珠算什麼等級。
孔雀綠色的，從一個三頭鮑肉里找到的，比上次的那顆珍珠大那麼一丟丟。
形狀不是很規則，像水滴。」
黃天明狂喜大笑。
「太牛了阿峰！
你等著，我等會兒就蹭杜經理的車來。
我要當面看看傳說中的鮑珠！」
林峰好奇地問道：「天明哥，鮑珠很值錢嗎？」
黃天明噼里啪啦的聲音傳來，他好像在一邊說電話，一邊收拾東西。
「鮑珠當然貴啦！
在港島那邊的拍賣會上，那些小日子客人很瘋狂的。
聽說，前兩年有一顆鮑珠，比你說的稍微大一點點，就賣出了十幾萬的價格。
十幾萬啊，老弟，你說我能不激動嗎？
先不說了，我們見了面再說，我馬上就趕去老杜的飯店跟他集合。」
林峰還沒來得及多說一句話，對面就傳來了「嘟嘟」的掛電話聲。
林峰心中有數了，他手中的鮑珠，起碼值上萬。
有這麼一大筆錢，他就能把船長家的柴油船買下來。
有錢買新柴油船當然最好了，但是船廠的制船時間要排期，沒那麼快能拿到手。
給李翠蓮付了兩毛錢電話費之後，在李翠蓮充滿羨慕的目光下，林峰離開了。
「天天都往外面打電話，肯定又是叫人來收購漁貨。
真是太令人羨慕了。
現在的漁情這麼好了嗎？
真想把阿華叫回來去出海撈錢。」
想是這麼想，李翠蓮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知道，林峰的傳奇是不可複製的。
普通漁民出海，大部分遇到的都是便宜的魚，賣不到什麼好價錢。
更可能因為天氣的原因顆粒無收。
一天能掙十幾塊錢，就算不錯的了。
而且，漁民是看天吃飯的，不可能天天出海。
一個月有四五十塊，就算很穩定的收入了。
這也是她沒打魚天賦的老公，去廠里上班的原因。
林峰迴到榕樹底下，和楊婉靜把東西全部提回家。
中午吃飯時，楊婉靜想起了林峰跟她說過的事。
「阿峰，你不是說要給我們講個傳奇故事嗎？」
珍珠站起身來，舉起小小的手，急哄哄地搶先回答道：「我知道是什麼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