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蓮花
「她昨天放學是不是沒按時回家？」
蔡明薇繼續道。
「你們找到她時，她正在小區遊樂場的滑梯下面玩，手裡還拿著個紅色氣球？」
王磊如遭雷擊，嘴唇顫抖。
「這不可能……這事我們沒告訴任何人……」
直播間的觀眾已經開始湧入：
【什麼情況？導演女兒走失？】
【蔡明薇怎麼知道的？】
【劇本吧？太假了】
白依依見狀不妙，趕緊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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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別嚇王導了……」
她轉向鏡頭，眼圈微紅。
「其實姐姐最近壓力很大，經常出現幻覺……」
蔡明薇不慌不忙從包里取出一張符紙，折成三角形遞給王磊。
「令愛命格特殊，容易招惹不乾淨的東西。這符隨身帶三天，她就不會再夢遊了。」
王磊下意識接過符紙，臉色變幻不定。
他女兒確實有夢遊症，看了無數醫生都沒用。
「現在，可以開始錄製了嗎？」
蔡明薇微笑。
「按你們的『劇本'。」
王磊深吸一口氣，複雜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對工作人員吼道。
「各就各位！五分鐘後開拍！」
白依依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不明白蔡明薇怎麼突然像變了個人，那些事根本不可能是調查出來的！
直播正式開始。
五位嘉賓站在老宅門前，主持人誇張地介紹著這棟「鬧鬼凶宅」的歷史。
「據說每到午夜，二樓臥室就會傳來女人的哭聲……」
主持人神秘兮兮地說。
「今晚我們的任務就是找到哭聲的來源！」
蔡明薇冷眼旁觀。
在望氣術下，整棟房子只有淡淡的陰氣，遠達不到鬧鬼的程度。
倒是白依依身上纏繞的黑氣與房子某處產生了微妙共鳴。
「為了增加趣味性，我們準備了抽籤分組！」
主持人拿出一個紙箱。
「兩人一組，剩下一人單獨行動！」
白依依立刻舉手。
「我和姐姐一組吧！」
她對著鏡頭甜甜一笑。
「我想多陪陪姐姐。」
蔡明薇不置可否。
抽籤結果卻是她和當紅小生程昱一組，白依依與老戲骨李老師一組，歌手張凡單獨行動。
「這不公平！」
白依依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失態，趕緊補救。
「我是說，張凡一個人太危險了……」
程昱是個陽光大男孩，笑著打圓場。
「要不我和張凡換？」
「不用。」
蔡明薇突然開口。
「我和張凡一組。程昱和李老師一組，白依依單獨行動。」
眾人愕然。
主持人尷尬道：「這不合規矩……」
「或者，」
蔡明薇看向白依依。
「你承認自己害怕，我們可以換。」
白依依騎虎難下，強撐著笑道。
「我、我當然不怕……」
分組就這麼定了下來。直播間的觀眾看得一頭霧水：
【蔡明薇好強勢】
【白蓮花翻車現場】
【感覺白依依快哭了】
進入老宅後，各組分開行動。
蔡明薇和張凡被分配去探索地下室。
「薇姐，你真會算命啊？」
張凡小聲問。
「網上傳的那個演員骨折的事……」
蔡明薇沒有回答，突然停下腳步。
「你最近是不是總做同一個夢？夢見自己在一個白色房間裡出不去？」
張凡倒吸一口冷氣。
「你怎麼知道？我從沒告訴過任何人！」
「你脖子上那個玉佛摘下來。」
蔡明薇指著他的玉佛。
「那不是開光物，是陪葬品。」
張凡臉色煞白，手忙腳亂地扯下玉佛。
蔡明薇接過玉佛，指尖紫光一閃，玉佛表面出現幾道裂紋。
「好了。」
她把玉佛還給他。
「今晚開始你不會再做那個夢了。」
直播間的彈幕炸了：
【臥槽！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這是特效吧？玉佛自己裂了？】
【張凡表情不像演的……】
與此同時，白依依獨自在二樓探索。
她按照事先安排，準備觸發機關製造「靈異現象」。
可奇怪的是，所有機關都失靈了。
「怎麼回事……」
她煩躁地踢了一腳牆角的道具箱，突然聽到一聲輕笑。
「誰？」
白依依猛地轉身，卻什麼也沒看到。
她額頭滲出冷汗，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瓷瓶。
這是她花大價錢買的「桃花煞」，原本打算趁亂撒在蔡明薇身上。
瓷瓶突然變得滾燙，白依依驚叫一聲鬆手。
瓶子摔碎在地，一股黑煙騰起，形成一張扭曲的人臉！
「啊——！！」
白依依的尖叫聲響徹整棟老宅。
蔡明薇正在地下室檢查一面奇怪的鏡子，聽到叫聲微微一笑。
「開始了。」
張凡緊張地問：「我們要不要上去看看？」
「不急。」
蔡明薇手指划過鏡面。
「先解決這個。」
鏡子裡突然浮現出一張蒼白的女人臉！
張凡嚇得倒退兩步，直播間觀眾也瘋了：
【臥槽！真見鬼了！】
【這特效牛逼！】
【不像特效啊，攝像機都沒抖動！】
蔡明薇卻面不改色，咬破指尖在鏡面上畫了個符。
「塵歸塵，土歸土，何必留戀？」
鏡中女鬼露出痛苦表情，漸漸消散。
整面鏡子「咔嚓」一聲裂成碎片。
樓上又傳來白依依的尖叫，這次還夾雜著哭喊。
「救命！有鬼！真的……啊！」
蔡明薇這才慢悠悠地上樓。
二樓走廊里，白依依披頭散髮地癱坐在地，裙子沾滿灰塵，臉上精緻的妝容糊成一團。
「姐姐！救救我！」
看到蔡明薇，白依依像抓到救命稻草。
「有鬼……真的有鬼！」
蔡明薇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什麼鬼？不是你安排好的特效嗎？」
白依依瘋狂搖頭。
「不是……是真的！它、它要殺我！」
蔡明薇望向她身後，瞳孔微縮。
那裡確實站著一個模糊的黑影，但不是鬼，而是……桃花煞反噬形成的怨靈！
「你害過多少人？」
蔡明薇冷聲問。
「這怨氣夠養活十個厲鬼了。」
白依依臉色慘白。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蔡明薇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黃符。
「最後一次機會。說實話，或者我走人，你留下陪它玩。」
白依依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我說！我都說！那些黑料是我買的！瀉藥是我下的！霍家聯姻是我用咒術強求的！求求你救救我！」
直播間觀眾：
【臥槽驚天大瓜！】
【錄音了錄音了！】
【白蓮花人設崩塌現場！】
蔡明薇這才將黃符甩向黑影。
符紙無火自燃，黑影發出無聲的尖叫，逐漸消散。
其他嘉賓和工作人員聞聲趕來時，只看到癱軟在地的白依依和站在一旁的蔡明薇。
「發生什麼了？」王導緊張地問。
蔡明薇輕描淡寫。
「白小姐入戲太深，產生幻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