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大雜燴
陳凡繼續講解：「咱們這片灘涂，潮水漲落規律，鹽度也適中，非常適合花蛤生長。它們也是濾食性的，主要吃水裡的單細胞藻類。」
「需要注意的是，花蛤的天敵也不少，比如一些鑽孔螺、螃蟹什麼的。以後咱們得留意，及時清理。」
王虎躍躍欲試：「凡哥，這個簡單，我來撒！」
他學著陳凡的樣子，抓起一把花蛤苗，用力一揚。
結果，力氣用得大了些，花蛤苗撒得東一塊西一堆，很不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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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這看著容易，做起來還有點門道。」王虎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陳凡笑道：「不急，慢慢來，多撒幾次就有經驗了。」
三石和陳軍也開始嘗試撒播花蛤苗。
陳軍依舊沉默寡言，但動作卻很細緻，每一把都撒得很均勻。
陳凡暗暗點頭，這陳軍，確實是個踏實肯乾的好幫手。
蘇晴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身子也愈發沉重。
陳凡心疼她，便不讓她再往灘涂送飯。
到了晌午，太陽火辣辣地照在身上。
「咕嚕嚕……」王虎的肚子率先叫了起來。
他摸了摸肚子，嘿嘿一笑：「凡哥，幹活就是餓得快。」
陳凡看了看天色：「行，先歇會兒，咱們弄點吃的。」
他帶著三人來到靠近水邊的一片礁石區域。
「虎子，你眼神好，看看那石頭縫裡，有沒有螃蟹。」
「三石，你力氣大，翻開幾塊小石頭看看，底下說不定藏著小魚小蝦。」
「陳軍，你小心，留意那些剛退潮露出來的沙灘，看看有沒有野生的蛤蜊或者小海螺。」
三人聞言，頓時來了精神，分頭行動起來。
王虎眼尖，很快就在一塊礁石縫隙里發現了一隻橫行霸道的青蟹，他找了根樹枝，小心翼翼地將其撥弄出來，用帶來的草繩捆了個結實。
三石力氣大，翻開幾塊被海水浸泡過的石頭，底下果然有幾條活蹦亂跳的小雜魚，還有幾隻傻乎乎的小蝦。
陳軍則在沙灘上仔細搜尋，不一會兒也挖到了十幾個野生的白蛤，個頭雖然不大，但勝在新鮮。
陳凡自己也沒閒著，他用帶來的小網兜，在一些積水的小水窪里撈了幾條指頭長短的小海魚。
不一會兒，四人就湊到了一起，看著面前的「戰利品」，都露出了笑容。
雖然種類繁雜，個頭也不大，但都是最新鮮的海味。
陳凡在灘涂邊找了塊相對平整避風的地方，用幾塊大石頭壘了個簡易的灶台。
又讓三石去附近拾了些乾枯的樹枝和茅草。
「咱們今天就來個海鮮大雜燴！」陳凡笑道。
他將帶來的小鐵鍋架在石頭灶上，生起火。
等鍋燒熱了，先將螃蟹扔進去，略微翻炒幾下，等蟹殼變紅，再加入小魚小蝦和蛤蜊海螺。
沒有複雜的調料，只撒了些從家裡帶來的粗鹽。
然後倒入一些清水，蓋上鍋蓋，就這麼咕嘟咕嘟地煮了起來。
很快，一股難以言喻的鮮香便從鍋里瀰漫開來，勾得人口水直流。
「香！太香了！」王虎使勁吸了吸鼻子，眼睛都快黏在鍋上了。
連一向沉穩的三石和陳軍，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等鍋里的湯汁變得奶白，蛤蜊和海螺都張開了口，陳凡才揭開鍋蓋。
「好了，開吃！」
四人也顧不上燙，圍著鐵鍋，就用手或者隨身帶的筷子，從鍋里撈取食物。
螃蟹雖然不大，但蟹黃飽滿，肉質鮮甜。
小魚小蝦燉得酥爛，連骨頭都能嚼碎。
野生的蛤蜊和海螺，更是鮮美無比，帶著大海獨有的清新氣息。
那鍋湯，匯聚了各種海產的精華，鮮得人眉毛都快掉下來了。
「嗚，好吃！太好吃了！」王虎一邊呼著氣，一邊往嘴裡塞著食物，含糊不清地讚嘆。
三石和陳軍也吃得滿頭大汗，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陳凡看著他們狼吞虎咽的樣子，也覺得這簡單的海鮮鍋，比福滿樓的山珍海味還要美味。
一頓簡單的午餐，卻吃得眾人心滿意足，渾身充滿了力氣。
稍作休息後，四人又投入到下午的勞作中。
撒播花蛤苗雖然不如吊養牡蠣那般複雜，但面積大，也頗費工夫。
四個人分片包幹，一點點將希望的種子播撒在這片黑褐色的灘涂上。
夕陽西下，潮水開始緩緩上漲。
所有的花蛤苗和牡蠣苗，終於全部安置妥當。
看著眼前這片被精心規劃和播種的灘涂，雖然還看不出什麼太大的變化，但陳凡知道，用不了多久，這裡就將變成一片豐饒的海上田園。
「總算……弄完了！」王虎一屁股坐在灘涂邊的石頭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晨曦微露，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拂過灘涂。
陳凡踩著沒過腳踝的軟泥，仔細察看著昨日播下的希望。
牡蠣苗串還靜靜地懸在麻繩上，隨著微弱的潮水輕輕晃動。
他彎下腰，湊近一串，用手指撥開幾片，苗殼緊閉，看起來安然無恙。
「還行，都還活著。」陳凡低聲自語，心裡略松。
他又走到撒播花蛤苗的區域。
泥灘表面平整，看不出什麼端倪，那些小傢伙們應該都鑽進泥沙里了。
陳凡蹲下身，用手指輕輕扒開一小塊表層泥沙。
幾下之後，便露出了一個緊閉著殼的小花蛤，只有指甲蓋大小，顏色黝黑。
他小心翼翼地將其重新掩埋好。
「凡哥，這麼早就來看啦？」王虎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他肩上扛著耙子，身後跟著同樣拿著工具的三石和陳軍。
陳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嗯，過來看看。新苗剛下灘，頭幾天最要緊。」
王虎湊過來看了看：「凡哥，這些小東西，啥時候能長大啊？」
他語氣里滿是期待，仿佛恨不得它們一夜之間就變成肥美的海鮮。
陳凡笑了：「急什麼。養東西跟種莊稼一個道理，得有耐心。」
「花蛤快一些，順利的話，小半年就能見收成。牡蠣慢些，得一年左右。」
三石憨厚地問：「那咱們這幾天還出海不？」
陳凡望了望天色，雲層很薄，是個出海的好天氣。
「出！怎麼不出？」他說道，「灘涂這邊，每天早晚過來照看一下就行。捕魚的老本行也不能丟。」
「咱們現在兩條腿走路，一條是這灘涂，一條是出海。哪條都不能偏廢。」
陳軍在一旁默默點頭，眼神里透著對陳凡安排的信服。
「好嘞！聽凡哥的！」王虎一聽能出海，頓時來了精神。
他還是更喜歡大海上捕魚的刺激。
「那咱們這就回去準備準備？」王虎問道。
陳凡點點頭：「行。陳軍，你和三石再檢查一下這邊的木樁和繩子，看看有沒有鬆動的，加固一下。」
「我跟虎子先回去拾掇船和漁具。」
「好。」陳軍應了一聲，便和三石仔細檢查起吊養牡蠣的設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