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水落石出
「聒噪。」
一個由仙力凝結而成手掌，重重拍在敖潤胸口，將其打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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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雷部辦案，豈是你可妄言的！」萬玄真聲音中透露著霸道無比的氣勢。
「金筍水，將你所知如實稟報，倘若再敢有人滋擾生事，定斬不赦。」
此話落下，敖潤艱難爬起，滿眼不甘地退後，只是心中盤算著此事是否會牽連到他的身上。
在延綿仙力的溫養下，金筍水腦中出現短暫的清明。
看清殿內的各個神仙后，他努力沉下心來，再度顫巍巍朝雷堂方向跪下，道：
「回仙人的話，小人本是夏陽庭一方鄉紳，家中漁船百欄，靠收租為生，日子過得算是富裕。
忽一日，雷部一名司使大人呂倡，蒞臨寒舍，說要送小人一番機緣，小人自知天上不可能無辜掉下餡餅，於是委婉拒絕。
可不曾想，那呂倡仙人倏然間勃然大怒，仙人一怒，橫屍五步，下人妻子當場斃命。
下人既憤怒又恐懼無助，只因家中還有一雙兒女，只能委曲求全答應仙人要求。
誰知那仙人竟帶來一條妖龍，妖龍每隔幾日，便要吞食血食，也是那時，小人才知道，這妖龍是要吃人！」
「咳咳……！」
一旁敖潤咳出幾口鮮血，虛弱道：「大膽刁民，平白辱我北海龍族六太子，該當死罪！」
他接著道：「大司命明鑑，我家六弟自幼乖巧懂事，心地善良，又豈會違反天條，做出此等禍害百姓之事。」
金筍水情緒又變得激動起來，「仙人，我可以向天發誓，所言句句屬實，若是有一句假話，定叫我五雷轟頂，不得好死！」
萬玄真道：「敖潤，天道誓言你可相信？」
敖潤沒想到這螻蟻一般的刁民，竟然以天道起誓，讓他有幾分措手不及。
見敖潤低頭不語，萬玄真道：「金筍水，繼續說。」
金筍水說到這裡，身體開始不住的顫抖，道：
「那妖龍，竟然趁著租戶們來金府交租金的時候，將不少租戶吃了個乾淨，而且……而且還吃了我的一對兒女……」
想起自家兒女的慘狀，金筍水已經泣不成聲，癱倒在地上，身體不斷滲出黑色血液。
「李仙人被呂倡騙了過去，是要給那妖龍當做口糧，那妖龍想不到，李仙人神通廣大，將那妖龍與呂倡斬殺！」
金筍水聲音逐漸變得尖銳，「我以為這就結束了，可沒想到，前幾日，又來了一條妖龍與幾位仙人，大開殺戒，將衙門中的官員全部殺死。」
「仙人老爺，我確實與那妖龍做過交易，我該死，我只想保住女兒，可是我恨呀，這群作孽多端的傢伙沒有死。
我……我不能死，我要看著他們死了，我才能瞑目！我的妻兒九泉之下才能瞑目啊！」
金筍水言罷，大殿鴉雀無聲。
黎知煜率先開口，「大司命，事情已經水落石出，可以定案了。」
萬玄真眸光如寒潭般深邃，袖袍中的手指輕輕捻動，沉思片刻道：
「龍族四太子無視天條屠戮百姓，佛教和尚禍亂眾生，雷部司使為禍一方……
三日後，斬妖台，處斬！」
「另，北海龍王管教不嚴，自行上凌霄殿向陛下請罪。」
不等敖潤反抗，一團霞光將他籠罩，敖潤眼眶瞪的像銅鈴，任憑如何扭動，仍紋絲不動，一瞬間，絕望瀰漫。
金筍水先是哈哈大笑兩聲，然後重重地對著萬玄真磕了下去，「謝仙人老爺。」
隨後他的生機快速萎靡，直到消失。
「至於李長青，」萬玄真轉頭看向李長青，挑眉道：「回九天採訪司領賞去，我應元府可沒道理賞你。」
李長青行禮道：「謝大司命還下官清白！」
黎知煜拍了拍李長青的肩膀，爽朗一笑，「大司命為人剛正不阿，疾惡如仇，乃雷部所有人的楷模，身為雷部部眾，李長青，你以後可要多多向大司命學習。」
李長青眼皮跳了跳，他古怪的看了一眼身旁這位青衫九紋司使。
全都是人情世故啊，這馬屁拍的恰到好處，卻又不著痕跡。
萬玄真不耐揮了揮手，道：「這些屁話留著給九宸真君說去，莫要壞了我應元府的風氣。」
黎知煜行禮稱好，然後攬著李長青的肩膀就要往出走，嘴裡還不忘碎碎念：
「看吧，大司命高風亮節，吾輩楷模，以後修行上有什麼不懂之處，多來應元府向大司命請教，少不了你的好處。」
李長青臉都黑了，他腳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所有人走後，萬玄真獨自坐在雷堂之上，似乎在等待這什麼。
片刻後。
一道人影緩緩出現在大殿之中。
見到來人，萬玄真站了起來，朝來人行禮道：「萬玄真見過普化天尊。」
九天應元普化天尊一身道袍，拂塵揮動，一股柔和的力道將萬玄真托起，輕輕點頭，算是回應。
「你觀李長青此子如何？」
萬玄真稍作思索道：「嗯，身材高挑，丰神俊朗。」
普化天尊：「嗯？」
「不及天尊一成。」
普化天尊……
萬玄真見普化天尊臉色溫怒，連忙正色道：「此子處事不驚，臨危不亂，是個好苗子。」
普化天尊輕輕頷首，「此子心性確實尚可，觀其體內真元渾厚凝實，雖僅有渡劫初期修為，但真元卻是普通渡劫期修士六倍有餘，如此天賦頗為難得。」
「天尊這是動了收徒的心思？」
萬玄真駭然，他在普化天尊座下呆了有千年之久，還從未聽過天尊對一個人評價如此之高。
他理所當然的認為天尊起了惜才之心，動了收徒的念頭。
「收徒？」普化天尊搖頭道：「此子與我無緣。」
「既然如此，屬下有一事不明，」萬玄真道。
「講。」
「天尊授意我斬殺佛教的和尚與敖潤，可是會給李長青惹來潑天之禍。」
「此舉並非我授意，而是陛下旨意。」
「陛下為何……」
不等萬玄真說完，便被普化天尊打斷，「陛下不是你可妄議的。」
「謝天尊提醒，」萬玄真背後激出一層冷汗。
「萬般皆有因果。」
普化天尊將拂塵搭在手臂上，甩動袖袍，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便朝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