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落入圈套
姜笙取過手邊的雞毛撣子,捅了兩下假白熊道:「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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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白熊身子一抖,欣喜神色不在,臉表情逐漸變得痛苦。
「三天晉升化神,那是多少頂尖天子驕子做夢都不敢想的事,居然被我一個小小僕從辦到了,可是世上哪有天上掉餡餅的事啊。
沒過幾天我就感覺自己的臉逐漸變得僵硬,剛開始也並沒在意,可是沒幾天功夫,我的臉就……就融化了,我的臉……嗚嗚……化成了一灘爛肉。
我不敢出門,整日躲在房間裡,甚至我都想過乾脆叛逃,憑藉這身修為在哪都能闖出一番天地。
但是主人家又怎麼會放過養熟的豬呢。
從那天之後我被帶了出來,成為了白家二爺的影子,起初我以為二爺是病怕了,害怕自己有危險所以才讓我代替他,後來我漸漸發現,他是想讓我代替他去死。
他讓我給小少主下藥,想讓小少主親手殺了家主。
起初我是不同意的,我害怕,我跟二爺求饒,但是他說事成之後依舊讓我做白家二爺,甚至是白家家主。」
聽到此處,姜笙沒來由地一股怒火湧上心頭,上前幾步,揪住假白熊的衣領,狠狠質問:「你動手了?你怎麼敢?你下的什麼藥,解藥在哪?快說!」
下一刻手上傳來熟悉的溫熱觸感,微微偏頭,看見顧玄微微搖頭,眼中神色也略帶一絲痛苦。
「阿笙,讓他繼續說。」
姜笙順從地放開手,坐到一邊。
假白熊麵皮扯動,露出一抹苦笑。
「藥?我當天晚上就下在了白樾飯菜里,還是老家主親自交代讓做的他最愛吃的菜,呵呵呵……他吃了,他全都吃了,哈哈哈……他吃完了,我就是家主了,我一個賤民出身有這樣的機會我憑什麼放過。
至於解藥,根本就沒有那東西,要是有,我的臉怎麼會變成這樣,哈哈哈……」
「後來呢?白樾吃了藥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姜笙語氣有些急切,一時控制不住音量,外加上這個瘋子的笑聲,頓時吸引了門外的腳步聲靠近,嚇得姜笙趕忙塞住了假白熊的嘴。
「玉珞你聽見了嗎?屋裡好像有人在笑?你說會不會是少主回來了?」
「你別瞎說,少主早就被救走了,做好自己的事的了。
哎呀,快走快走,你活幹完了嗎?」
而後就傳來那個叫玉珞的姑娘,拉扯著另一個姑娘離開的聲音。
片刻後,顧玄神識外放掃視一圈,見人真的離開了這才鬆了一口氣,從懷裡拿出一個小型防禦法器打開,結界升起,隔絕外界。
「繼續說。」
假白熊嗤笑一聲,抬起頭,一雙猩紅的眸子死死注視著白樾的方向。
「還說什麼?說白家少主是怎麼親手殺了他爺爺的,呵呵,恐怕你們都以為老家主是白熊殺的吧,就為了坐下這家主之位?你們都錯了,他才不屑呢,我告訴你們,老家主就是他一手養大的好孫子,生生折磨致死的。哈哈哈……」
姜笙用力攥了攥雙手,勉強壓下心底的起伏,圍繞著假白熊前前後後仔細查看一番,果然在他的臉上看出了輕微的靈力波動。
這兩天她雖然一直忙著逃命和照顧白樾,但是早早她就覺得這個人有問題,就在第一次到白家那天。
這個白熊像是自己送上門來被抓一樣,一點家主的樣子都沒有。
還有白家表現也很奇怪,外緊內松,他們家主被抓,這些白家人也只是加了些人外出巡邏洋裝尋找,並未真的施力。
只是從沒有想過,真相或許就是這麼殘忍的場面。
姜笙眼眸微抬給顧玄傳遞了個眼神。
顧玄上前一步,指尖在假白熊臉上一划,表層皮肉破裂,露出內里一張沒有五官的臉。
假白熊似乎很痛苦,臉上一團肉不斷扭曲,嘴裡還在不斷發出笑聲。
姜笙顧玄兩人先後走出結界,默契地遠離了床榻的位置,小聲交流。
「大師兄,他說的話有幾分真?」
顧玄神情嚴肅,眉心緊緊皺著,顯然也在思考這件事,片刻後只是微微搖頭:「我不敢斷定,如果是真的,那對於白樾來說,無疑是滅頂之災,現在他被藥物控制,所以下意識地逃避那件事,或許也是好事。」
姜笙點點頭「嗯」了一聲。
氣氛一時間陷入了寂靜,姜笙腦中不自覺地做出各種假設,但是人往往都是先入為主,如果按照假白熊的講述來說,那這個真白熊到底有什麼目的?
精心設計這場災難,他本人卻始終沒有出現,似乎將他自己完全置之度外,連白家家主的位置都拱手讓給了一個僕從來做。
不,這不合理!
姜笙抬頭,目光堅定地與顧玄對視,掐訣與顧玄傳音:「大師兄,這個假白熊一定有問題,我們不要陷入敵人為我們設定好的故事裡,我們要有自己的判斷。
我相信二師兄,就算是被藥物控制,他也不可能會對自己最敬愛的爺爺下手,這裡面一定還有我們不知道的秘密。就比如真的白熊到底在哪?這個人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過,還有他這麼做到底有什麼目的?
從二師兄收到傳訊回家,到魂燈微弱他們來營救,一切仿佛過於順利,就比如此刻,我們依然安全地躲在白家,一天一夜都沒人發現。」
顧玄眸光逐漸變得銳利,眼珠向著隔間的方向微微轉動,腦中傳音:「找機會先離開。」
嘴上跟著道:「阿笙,我們帶著白樾逃回宗門吧,師尊一定會有辦法治好他的。」
姜笙眼睛一刻不離地與顧玄對視,嘴上說道:「好,我們走。」
姜笙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了一陣怪笑。
「桀桀桀…,想跑?別做夢了,你們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虧得我還配合你們演了這麼久的戲,不過等過了今晚你就是我白熊的一部分了,哈哈哈……」
那笑聲黏膩噁心,仿佛一坨陳年老鼻涕甩在了你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