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流民暴動
那幾人瞬間噤聲,躲進牢房裡面,生怕棍子砸在身上。
林臻穿過重重的牢房,來到最裡面的一間,弘智正閉著眼在打坐,他身上白色的法衣被鮮血和灰塵沾染,已經看不清原來的顏色,而他神情悲憫,與這骯髒的環境格格不入。
獄卒打開了牢房的門,之後便退下了。
林臻走進,忽然就不知道如何開口,正躊躇的時候,弘智率先發問:「施主來這牢房可是遇到什麼困擾了?」
林臻有些慚愧,他落難時她不曾幫過什麼忙,而如今自己卻跑來找他解惑。
「弘智法師,你的身體可好?」林臻關心。
弘智回復,「一切都很好,勞煩施主關心。」
林臻糾結了一下,最終決定直接切入話題,「我最近做了一個夢,夢到了一些關於法師的事情,我想詢問一下法師,我睡夢中的預知能力是否與你有關呢?」
「是或者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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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女愚鈍,還請弘智法師解惑。」
弘智從地上撿起一根小木棍,問她,「這個是什麼?」
「一根木棍。」
弘智法師將它掰斷,木棍一分為二,「這個又是什麼?」
「兩根更小的木棍。」
「那麼你覺得前面的那一根木棍和現在的兩根木棍是同樣的嗎?」
「是的。」
弘智法師搖搖頭,「你答錯了。」
「可是他們明明就是同一根。」林臻疑惑,而且這個木棍和她的問題有關聯嗎?
「她們看似還是同一根,但被掰斷的已經發生了變化,他們存在於兩個不同的時間節點上,而你問的答案也是如此,不是現在的我讓你有了預知能力,而是未來節點的我致使了這件事情。」
「未來?」林臻詢問,「可是我修改了一些夢中的故事走向,那麼未來的你還會存在嗎?」
「會存在,但是不屬於這個時空,不同的時間節點所在的時空是不一樣的,生命是由不同點構建而成的體驗綜合體,某個時間節點的改變也會導致最終結局的改變。」
「我被改變的那個點是什麼?」林臻好奇。
「你和傅將軍的第一次碰面,按既定的命數你們本不應相遇這麼早。」
林臻的記憶回到相遇的那個晚上,她飢餓出府覓食,卻剛好碰上了在追查奸細的傅景桓,而後她餓昏過去,傅景桓貼心地將她送到客棧並且給她叫了一桌的美食。
原來從那個晚上,他們的緣分就已經開始了。
林臻有些恍惚,又覺得慶幸,幸好遇到的是傅景桓,而不是其他人。
「謝謝弘智法師的解惑。」林臻行禮感謝。
弘智擺擺手,「一切都是因果循環,施主不必放在心上。」
雖然是這麼說,不過林臻還是對他很感激的。
先是送手串,接著又是神女事件幫忙,現今誤打誤撞也在無形之中,為他們日後的另立新王添加了一份輿論助力。
「弘智法師你且等著,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林臻承諾。
弘智很是淡然,「等你們事成之時就是我出去的時候。」
林臻被他的這番話驚住了幾秒,他如何知道他們所謀之事?
轉念她又冷靜了,弘智法師佛法強悍,就連逆轉時空改變因果都可以,又怎麼會不知道他們所謀劃之事呢。
林臻詢問:「不知弘智法師對我們所謀劃之事持什麼看法,這前方是兇險還是勝利?」
「天命所在即會勝利,違背天命則是兇險。」
林臻聽罷,已瞭然他的意思,鄭重地鞠躬,「借弘智法師吉言,臣女也感謝法師今日的解惑。」
說完,她便和他道別離開。
在外頭,雪梅看到她的出現,懸著的心才終於發了下來。
三人一同回府。
馬車駕入鬧市的時候,路兩邊站著眼睛發亮的行人,他們盯著馬車華麗的裝飾,眼裡有著嫉妒和憤恨。
忽然不知道哪裡跑出來一群人將馬車團團圍住,領頭的人苦哈哈說:「貴人,賞賜一點食物吧,我們已經好幾天沒吃飯了。」
明三大聲呵斥,並且表明傅家的身份,想要讓他們離開。
「傅家是善良之家,我們也不想這這裡攔著的,可是我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林臻掀開窗簾,窗外正站著一個約莫十歲出頭的孩子,整張臉蠟黃清瘦,碩大的眼睛鑲嵌在眼窩,大得可怕。
而旁邊還站著很多個這樣的孩子,林臻看得心驚。
她叫住明三,主動從馬車內走了出來,「你說要吃飽飯,我是可以給你們銀子,可是吃了今天你們又該如何?」
「我們都是賤命一條,先把今天活了才能想明天的事情,若是夫人能給銀子讓我們今天吃飽,我們是再感激不過的了。」
林臻深深看了他一眼,吩咐雪梅給他銀子。
領頭的人得了銀子,讓其他的孩童都回到身邊,鄭重說:「謝謝夫人的慷慨。」
林臻點點頭,轉身進了馬車,馬車也終於得以正常行駛起來。
「小姐,你可知外頭為何這麼多的流民嗎?」雪梅見她情緒不佳,擅自發起了話題。
她望過去,眼裡帶著詢問。
「這天大寒,炭火價格居多不下,虞都的四個糧商還屯米提價,加之今年的收成本來就不是很好,很多窮苦家庭養活不了孩子,只好讓他們找活計干。」
林臻聽完心裡沉沉的。
而更難過的是,她除了難過並不能為他們做更多的事情了,過度的共情是她的軟弱也是她的缺陷。
回到定國公府後,明三將今日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傅景桓。
傅景桓將她環視了一周,確定她當真是毫髮無傷後,才後怕地將她抱在懷裡,讓她接下來都不要出門了。
外頭已經不安全,到處都是不安定的流民。
林臻沒有什麼意見,她肚子裡的孩子已經很大了,就算不為了自己,為了孩子她也得更加注意安全。
期間傅老太在院子散步的時候摔了一跤,之後精神就不太好了,只能臥床躺著休養。
城內有流民暴動,他們將目光放在了雲家,在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領著一群人硬闖進去,燒殺打掠,雲家好幾個人都受傷了,家裡的錢財被搶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