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春來
「何掌柜,銀子掉了。」
楚珺笑著將銀子撿起來,遞給何掌柜。
他很滿意對方的反應,看來猞猁皮肯定可以大賣一場。
「讓小兄弟看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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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掌柜打著哈哈。
他之所以這麼吃驚,當眾出醜,是因為大雪封山之下,別說猞猁皮。
能收穫一張完整的狍子皮都很難。
畢竟獵人也是人,有命進山,也得有命出來。
「這樣吧,這張猞猁皮我出五十兩紋銀,如何?」
何掌柜之所以出如此高價,是因為物以稀為貴。
他有把握能以更高的價格將猞猁皮賣掉。
根據他所掌握的情報,多了不敢說,整個逐鹿縣就此一張。
「好!就以何掌柜之言。」
楚珺很開心,知道會順利,沒想到這麼順利。
五十兩紋銀啊!
足夠他揮霍一段時間的。
「哈哈,還沒請教小兄弟大名。」
「鄙人楚珺。」
「好,吾姓何名進。這位是我的兒子,何咸。」
何進指著站在一旁的小二,說道。
「楚珺兄弟,你看這樣如何,如果有什麼獵物需要出售,盡可來山寶堂,價錢絕對公道。」
何進仔細觀察猞猁皮,發現剝皮之人手法相當高明。
其手法比剝狍子皮時,強多了。
他頓時明白,自己剛剛還是有些小看楚珺。
因此連忙說道,同時又拿出幾貫銅錢,塞進楚珺手裡。
「我看你還需要買一些生活用品,紋銀不好花,送給你一些零錢,不要拒絕哈。」
何進也是有小九九。
他只要和楚珺打點好關係,那麼對方有了獵物,肯定第一時間想到自己。
花點小錢,完全值得。
商人逐利,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謝過何進大哥了。」
楚珺也明白,他也樂意如此。
只要何進給的價錢公道,他就無所謂。
之後兩人又進行商業性吹捧一番,才告辭。
只是臨走前,楚珺看到一個富貴人家打扮的丫鬟跑進山寶堂,並且說道:
「何大叔,夫人病重得厲害,需要用老虎皮做成衣物保暖。」
楚珺沒有停留。
他雖然懂中醫那一套理論,但是不打算主動貼上去。
再說了,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帶著周倉走進集市,開始進行大採購。
「我要一輛木輪車,一百文錢夠不夠?」
「我要新稻米,什麼30文一斤?給我一貫錢的。」
「我要一些蔬菜,這些,那些我都要,多少錢?」
「掌柜的,給我來五斤粗鹽,啥?一斤400文?兩貫錢?」
楚珺在看到有店鋪在賣粗鹽,瞬間察覺到一個重大商機。
那就是私鹽!
他作為一個頂級特工,把粗鹽進行提純,獲得雪白雪白的精鹽還是很簡單的。
當然他還有其他賺錢的方式,比如說釀酒,製造香水等等。
只是這些都需要一定的資本。
他現在可沒有多餘的錢去買糧食,進行發酵釀酒。
再說周期太長,遠不如提純精鹽來得快。
要說唯一的麻煩,就是尋找一個適合的銷售渠道。
他不著急,凡事一步一步來,車到山前必有路。
「周倉,你先推著木輪車先回家。我隨後就到。」
楚珺看天色開始暗淡,於是對著周倉道。
之所以讓周倉先走,是因為白天管道還算安全,要是到了傍晚,很多山匪開始活動。
他這一車東西,目標太大,還是早走為妙。
而他則還有兩件事需要去做。
一是去裁縫店,給林半夏和他自己置辦一身厚衣服。
他現在穿得還不如周倉得體。
二是去鐵匠鋪,賣一把趁手的兵器。
「掌柜的,你這邊男士厚棉衣,一身多少錢。」
「什麼兩百五十文?你咋不去搶錢。」
楚珺一連去了好幾個店鋪,全都一樣。
他明白,這些人都是把他當成打肥羊,想要宰一下。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他身上裝的錢太多了。
走路一晃一晃,碰碰響。
這讓那些掌柜的,不想宰他都難。
於是楚珺在整理一下著裝,小心翼翼,生怕弄出聲響,走進一家不太起眼的小店。
「掌柜的,你這裡男士棉衣怎麼賣?」
楚珺看到一個花季少女坐在櫃檯前,昏昏欲睡,精神低下。
「好的,150文;一般的50文。」
女子面無表情抬起頭,看了一眼後,又低下頭。
仿佛抬頭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嗯,給我拿兩身,一個男士,一個女士。」
楚珺感覺這家店鋪還算可以。
「嗯…女士的身材如何。」
女子緩緩起身,拿出一套上等男士棉衣。
「嗯…應該和你差不多,比你略高一些。」
楚珺盯著女子看了看。
除了臉色蒼白,很多地方都可圈可點。
看著看著,小楚珺竟然很是認同,也想要看一下。
「嗯,一共300文,女士一套棉衣,好的200文。」
女子精氣神很不佳,因此沒有發覺楚珺的非禮行為。
「謝謝,這是300文。」
楚珺掏出銅錢,放在桌上,正準備走時。
他的良心支配他又回來。
「那個啥,我看掌柜的狀態,應該是生病了。」
楚珺說著,從地上撿起一些線頭。
「你要是信得過在下,就把右手腕綁上線頭,我給你把把脈。」
楚珺說著,將線頭一端放在女子旁邊。
他也不強求。
反正他已經說了,也算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嗯?」
「你竟然會懸絲診脈?」
女子櫻桃小嘴,張得大大的,塞進一根黃瓜不成問題。
……
山寶堂。
「你來得可真巧,老夫剛剛收到一張上好的猞猁皮。還沒來得及放起來。」
何進笑著道。
他認識這名女子,是縣尉夫人身邊的貼身丫鬟——春來。
在整個逐鹿縣,誰不敢給她三分薄面。
打狗也要看主人,夠不夠硬。
「那真是太好了!」
春來高興道。
她不知道為什麼,縣尉夫人身體狀況每日愈下。
很多當地神醫都束手無策。
除非能在安嶺山深處,尋得雪蓮花,才有一線生機。
只是現在這種大雪封山的情況,再加上有經驗的老獵戶全都召集到邊關。
誰還敢深入安嶺山?
「不對!」
春來看到猞猁皮,瞬間想起來什麼。
「何大叔,你剛剛說,這張猞猁皮是剛剛收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