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消耗戰?!
「叫爹幹什麼?」
秦無夜的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準地扎進完顏比利的耳膜。
完顏比利的眼角抽了一下。
他活了三百多年,執掌霸體宗近百年,什麼時候被人當面叫過『兒子』?
這小子!!!
完顏比利眼底的怒意和輕蔑更濃了:「牙尖嘴利。金岳是霸體宗的人,你殺了他,老夫自然要來討個說法!」
「說法?」秦無夜嗤笑出聲,「金岳帶著十個靈聖圍攻靖司國,被我反殺,技不如人,死得其所。你霸體宗要是覺得虧,當初怎麼不把他拴在褲腰帶上?放出來咬人,被打了又來找場子,你們玄金皇朝的臉,比城牆還厚啊。」
鐵摩淵指著秦無夜,陰惻惻地開口:「秦無夜,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不過區區靈聖,竟敢開疆拓土,自立為王!還敢插手我玄金與靖司國的事!你以為殺了金岳,就能在這天玄大陸上立規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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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無夜掏了掏耳朵,漫不經心道:「規矩是你們定的?靈聖就該跪著聽你們靈帝的話?那不好意思,我這人天生命硬,學不來彎腰。」
完顏比利冷哼一聲,往前踏了一步。
僅僅是這一步,周身氣息轟然炸開,像一座山朝著秦無夜壓了過來。
空氣中噼啪爆響。
冥燭立刻撐起靈力抵擋,卻被震得往後連退兩步,胸口一陣發悶。
他咬牙咽回去,沒吭聲。
秦無夜笑容收斂,冷意浮現,周身暗金靈力無聲撐開,將完顏比利的威壓生生頂回去。
「你們倆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要打便打!老子忙得很,沒空陪你們在這兒吹冷風。」
完顏比利盯著他,忽然仰頭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老夫好久沒見過這麼自大的人了!」
他笑聲一收,目光陡然轉冷:「今夜老夫來,是想告訴你。我要在你眼皮子底下,將你一座城一座城地攻破,一個人一個人地殺死!」
「直到殺進你的隕星城,殺進你的飛雲學宮,把你那些狗屁三族共存的螻蟻,統統碾成粉末!」
他聲若洪鐘:「秦無夜,憑你一人,是守不住這偌大的隕星郡的!到時候,我倒要看看,還有多少人肯替你賣命!」
鐵摩淵也笑了,刺耳至極:「秦無夜,好好享受你最後幾天的安寧吧。」
完顏比利大手一揮,轉身就走,獸皮大氅在夜風裡鼓盪,像一面囂張的戰旗。
五道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西方天際,只留下一串傲慢的笑聲在夜空中迴蕩。
秦無夜懸在半空,冷冷注視著。
冥燭狠狠哼了一聲,罵了一句:「這幫老狗,比金岳還狂。」
「狂才好。」秦無夜眯著眼,嘴角勾起一道鋒利的弧度,「狂的人,死得更快。」
接下來幾日,的確是秦無夜這輩子最煎熬的時刻。
他把十大閻羅以及自己煉製的百餘具傀儡都交給了厲滄海帶去前線。
厲滄海像頭老黃牛似的,在西北四城,重岩城、崇關城、鐵壁城、烈風城之間來回奔波。
但戰況還是一邊倒。
崇關城最先扛不住,在第三日失守了。
柳如絮帶了兩千學員趕到時,崇關城的護城大陣已經碎了一半。
她咬著牙指揮學員補位,用隨身帶的陣盤法器硬撐了兩個時辰。
但對面的玄金靈聖可不跟你講道理。
一道道術法砸下來,他們頂不住了。
柳如絮只好讓眾人撤退。
她殿後,扛著靈聖的攻擊邊打邊逃。
她被追殺了三百里,一路往東北方向逃。
最後靠一件壓箱底的中品法器自爆,炸開一道靈力屏障才勉強撿回一條命。
她帶著三百多殘兵退到黑石城時,整個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神情悲愴。
不知道是否想到了當初飛雲宗覆滅的時刻……
第五日,鐵壁城也失守了。
厲滄海、陸乘風他們只來得及帶著部分百姓撤離。
倒是最新被襲擊的重岩城守住了。
幽抵達重岩城時,摩羅正帶著城防軍在西城牆上苦撐。
城下玄金大軍黑壓壓一片,金戈衛的衝鋒陣型像鐵犁一樣一遍遍犁過城外的平地。
箭矢和術法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砸在護城大陣上,炸出一片片刺目的光暈。
幽從飛舟上一躍而下,黑芒一閃,落在城牆最高處。
她只掃了一眼城下的陣型,便轉頭對摩羅說了第一句話:「你的人還剩多少?」
摩羅臉上有一道橫貫眉骨的傷口,血糊了半邊臉,聲音沙啞:「能站著的不到兩千,校尉死了兩個,還有一個重傷在抬。」
「把活著的人分成三隊。」幽的聲音冷而快,「第一隊跟雲翎,頂正面。第二隊跟你,去東牆,那邊靈力波動弱,玄金想繞後。第三隊——」
她指向城內的軍械庫方向:「把所有靈弩和燃油桶搬到西牆上來,別藏著掖著,今晚不用明天就沒機會用了。」
摩羅愣了一下。
他是守將,接到支援消息時本以為來的只是雲翎,沒想到幽這位女將軍親自來了。
而且他絲毫不慌,部署得當。
「愣著幹什麼?」幽回頭看他一眼,空間法則在她周身無聲流轉,她抬手一划,城牆上憑空裂開一道三丈長的空間裂隙。
裂隙另一邊,玄金金戈衛的衝鋒陣型被瞬間切割成兩半,首尾不能相顧,沖在前面的那隊騎兵一頭撞進裂隙里,連人帶馬消失在半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摩羅瞳孔一縮,立刻轉身吼道:「聽到了!按大將軍說的辦!所有人!動起來!」
幽與玄金三大靈聖大戰三天,絲毫不落下風。
幽靈聖八重的戰力不是蓋的。
只要玄金那邊不出動靈帝,就無人能將其擊敗。
第四天,玄金那三名靈聖似乎被打怕了,換了戰術。
他們不再嘗試強攻破城,而是改成了圍城消耗。
金戈衛退到十里之外紮營,每日派出小股騎兵在城下騷擾,阻止城中百姓出城採集糧草和水源。
同時用術法從遠處轟擊城牆,不追求一擊破城,只求不停地磨損陣法和守軍的意志。
幽站在城頭,望著遠處玄金營地里升起的炊煙,沉默了很久。
「他們在等我們彈盡糧絕。」雲翎站在她身後,聲音沉重。
「那就讓他們等。」幽淡淡開口,「厲滄海已經在調集靈石和糧草了,我們只要撐住。」
重岩城就這樣咬著牙撐了下來。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在拿命換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