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怒目金剛？花活挺多？！
秦無夜右手虛握，一柄泛著冰藍寒氣的長劍在他掌中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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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螭劍，下品法器。
這把備用的武器他用過的次數很少。
之前一直用那把龍紋戰戟。
戰戟損壞後他就很少使用兵器了。
他提劍而上。
冰螭劍劃出一道冰藍弧光，朝著鐵摩淵直刺而來。
劍鋒穿過罡氣層的時候，寒氣在罡氣表面凝出一層薄霜，霜花與罡氣發出細密的滋滋聲。
劍尖抵在鐵摩淵脖頸前一寸處，被一層凝固的罡氣硬生生擋了下來，冰屑飛濺。
鐵摩淵臉上的笑容終於淡了幾分：「這寒氣能滲透我的護體罡氣？倒是有點意思。」
他碎岳鐧一抬，暗金罡氣裹著鐧身猛地一震，將冰螭劍震得嗡嗡作響。
秦無夜借著這股震力往後滑了數丈，把劍重新握穩。
雙方再戰十數回合，不分上下。
在一次對攻分撤之後，鐵摩淵看著秦無夜嘲笑道：「這劍不錯，可惜你劍術太糙，沒那個本事發揮它的威能。」
秦無夜無視，倒是也把冰螭劍往須彌戒中一收。
他得承認，自己的劍術在靈帝級別的戰鬥中的確不夠看。
就連對方的罡氣鎧甲都破不了，拿在手裡反而是累贅。
沒有多餘的思考時間。
鐵摩淵的碎岳鐧已經砸了過來，這一次帶著八成力道。
秦無夜立即從須彌戒中取出一方巴掌大的玄色小印。
玄武鎮山印，下品級別的防禦法器。
全力催動可化作一面丈許厚的玄武虛盾。
他把玄武鎮山印往胸前一送，靈力灌注其中，印面上的玄武紋路驟然亮起，化作一面暗青色的龜甲虛盾橫亘在他身前。
盾面上玄武紋路流轉，散發出一層厚重的土系靈力波動。
「轟——」
龜甲虛盾在碎岳鐧的罡氣下炸開一道道裂紋，秦無夜整個人又被這股巨力推得往後滑了數十丈。
玄武鎮山印發出一聲哀鳴，靈光瞬間黯淡大半。
「呵呵，一件下品法器就想擋住我？」鐵摩淵有些惱怒，「秦無夜，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秦無夜單手一招，又把玄武鎮山印收回須彌戒。
剛才也只是權宜之計罷了。
他手頭上並沒有太多趁手的法器。
秦無夜沒有心疼，目光重新落在鐵摩淵身上，暗暗調整呼吸，準備下一輪的應對。
片刻之後，秦無夜右手緩緩抬起，五指張開，掌心朝上。
一枚暗金鈴鐺從他掌中浮現。
攝魂鈴，極品法寶。
秦無夜在靈宗境之前多次用到此物。
此物還是師父厲滄海送給他的。
「攝魂九響，三魂盡喪。」秦無夜的聲音壓低，指尖在鈴鐺邊緣輕輕一叩。
「叮——」
第一響，聲波無形，卻是湧入鐵摩淵識海。
鐵摩淵的罡氣鎧甲擋得住物理和靈力攻擊，卻擋不住精神穿透。
那聲波穿過罡氣層，毫無阻滯地扎入他的識海。
鐵摩淵臉色猛地一變，動作出現了一個短暫的僵直。
「精神力攻擊？」鐵摩淵眼底閃過一絲驚疑，瞬間凝聚心神，「你花樣還挺多。」
攝魂鈴的第二響起。
「幻衍神訣·化神刺。」
伴隨著攝魂鈴，秦無夜釋放的精神尖刺緊隨而至。
尖刺在鐵摩淵識海中猛然炸開，化作一道精神風暴，在他的識海表面撕開一道裂縫。
「啊——！」
鐵摩淵終於忍不住喊出了聲。
腦仁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撬了一下，眼前微黑一瞬，身形不由自主地往旁邊偏了半尺。
趁此間隙！
秦無夜雷閃，葬骨手附著噬天冥焰朝鐵摩淵拍去。
鐵摩淵猛地一咬嘴唇，強迫自己神識恢復清明，稍稍一偏！
這一掌在他左肩炸開一個焦痕。
鐵摩淵往後連退數步，低頭看了一眼肩頭那道焦黑傷痕，再抬頭看向秦無夜時，神色驟變。
「好小子，居然能傷到我。」他眼裡的輕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起來的冷，「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對付我了？」
鐵摩淵低喝一聲，怒目圓瞪。
他的身形憑空暴漲半圈，肩寬拉長了近一尺，身高硬生生拔高一頭。
面容急劇變化。
顴骨高聳，下頜寬闊，兩條濃眉如倒懸短刃，眉心凝聚出一枚豎瞳狀的金紋印記。
整張臉呈現出一種極具壓迫感的方正威嚴，活脫脫一尊從壁畫裡走出來的怒目金剛。
罡氣從他體表延伸而出，在他身後凝成四道半透明的金色飄帶，像佛前飛揚的天衣，每一道飄帶上都流轉著細密的法則紋路。
頭頂上方浮現一道金色光環，由無數金之法則碎片拼接而成，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嚴。
鐵摩淵的血脈天賦——怒目金剛，全力開啟！
「哈哈哈！秦無夜！讓你嘗嘗我的金剛之威！」
「喝——！」
他的聲音低沉渾厚，在半空中滾滾而來，如同神明在語。
他一腳踏出，罡氣在他腳下呈扇形炸開，瞬間出現在秦無夜前方。
碎岳鐧從側面攔腰橫掃！
秦無夜瞳孔驟縮。
好快！
他身形猛地一閃，堪堪躲過。
雙腳剛踩穩虛空，鐵摩淵的第二擊已到。
秦無夜只能以葬骨手硬接！
噬天冥焰撕開對方罡氣，瞬間減弱了對方大半攻擊力。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悶哼一聲，被擊退倒飛。
鐵摩淵身形暴閃，毫不停手。
秦無夜左支右絀，在碎岳鐧的罡氣風暴中穿梭閃避。
「你那隻手，」鐵摩淵身形閃滅不定，聲音在罡氣風暴中傳來，「還能接我幾鐧？！」
撐不住了？
秦無夜心中呢喃。
識海深處，一股力量在緩緩甦醒。
暗金瞳孔中漩渦驟縮，一圈圈環紋從他背後依次亮開。
半黑半白的長髮隨風飄揚。
輪迴法體，開！
「輪迴·因果轉嫁！」秦無夜心中低喝。
左掌朝前伸出，掌中一團暗金漩渦同時亮起，迎向那面撞來的罡氣鐵牆。
碎岳鐧砸在左掌漩渦上，那股足以壓塌一座小山的巨力在觸碰到漩渦的瞬間，被輪迴法則牽引、扭曲，硬生生從他身上轉走大半。
轟——！
「噗——！」
「噗——！」
秦無夜和鐵摩淵同時前後倒飛，紛紛噴出一口鮮血。
這還未領悟透徹的輪迴法則，也只能轉走一半的攻擊力。
鐵摩淵瞳孔大睜，神情驚恐。
他完全沒有預料到自己的攻擊竟然會打在自己的身上！
兩人在半空中穩住身形，遙遙對望。
但誰也沒率先朝對方衝來。
「咳咳咳！！什麼術法？！」鐵摩淵捂著胸口猛地咳血，不可置信地盯著秦無夜，「你把我這一鐧力量反彈回來了？」
秦無夜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咧嘴笑了一下，牙縫裡全是血絲：「你不是說了嗎，我的花樣還挺多。」
鐵摩淵嘴角抽動。
這秦無夜，看似沒有任何法寶武器輔助，但自身的手段卻是層出不窮。
這一招，之前關於他的情報里，根本沒有！！
不對！
鐵摩淵突然猛地驚醒意識到：剛才秦無夜施展的這個力量不是簡單的術法，而是蘊含著法則之力！
能夠將對手的攻擊反噬回來的法則嗎？！
這個念頭讓他心頭一凜。
而就在鐵摩淵心神失守的這剎那。
他的身後，雲層似是裂開一道縫隙。
一隻握著玉如意的手，輕輕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