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8章 魚人的愛?!
想到就做。
他單手一招,喚出十具仙魔屍傀,整整齊齊立在他面前。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
秦無夜抬手。
葬天冥氣從掌心湧出來,黑霧漫開,裹住十具屍傀。
氣中魂力洶湧,一寸一寸滲入屍傀骨骼、經脈、魂火。
瘟君額前符紙無風自動,發出慘綠光芒。
老猿暗金魂火跳了跳。
青姬眉心硃砂亮了一瞬。
白姬鱗片上的月白光澤更盛。
骨夫人眼眶裡幽藍魂火竄高。
笑面僧肚上經文扭曲了一瞬。
呂洞玄青袍獵獵。
大羿赤金魂火猛然竄起。
黑風怪黑鬃倒豎。
飛廉青色魂火狂暴地閃了兩下。
十具屍傀齊齊震動。
秦無夜加大冥氣輸出。
黑霧裹得更緊,魂力滲得更深。
葬天冥氣里那股吞噬、腐朽、葬送的力量,在屍傀體內反覆沖刷。
又五十天。
十具屍傀齊齊突破靈聖三重。
秦無夜收手。
他看了看十具屍傀,甚是滿意。
「該出去了。外面也過了十天。」
他走到院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小青牛醒來了,跟在後頭,哞哞叫著似乎想跟秦無夜出去。
秦無夜撫摸小牛頭,笑著說:「你還小,等你再大點,我再帶你出去。」
「哞~哞~」小青牛委屈巴巴,拱了拱秦無夜,但也沒再鬧騰。
秦無夜遁出鎮天棺。
礁洞內。
光從頭頂裂縫透下來,淡藍色的水在洞壁外頭晃。
秦無夜睜開眼,收起七星隱月陣。
他站起來。
活動了一下脖頸,骨頭咔咔響。
經脈通暢,氣海沉厚,精血飽滿。
此刻,便是他的全盛狀態。
他抬腳往外走。
阿絹守在洞口。
聽見動靜,回頭,愣住了。
秦無夜站在洞口,黑白頭髮垂到肩下,臉色紅潤,氣息凝實,跟閉關前完全兩個樣。
「你……」阿絹上下打量他,「你的傷全好了?」
「嗯。」
「你進來的時候,臉白得跟紙一樣,經脈都……你這才閉關十天……」
「我天生自愈能力強。」
阿絹噎住。
瀾嶼從旁邊走過來,也愣住了。
他看了看秦無夜,又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還沒癒合的傷,神情無奈又羨慕。
「秦前輩,您這恢復速度也太快了。我聽說中了陰骨老鬼的術,起碼要一年半載才能好呢。」
血牙聽見動靜也走進來。
雖然他身上的傷還沒好全,但氣色好了不少,看見秦無夜,眼睛瞪大。
「秦爺!你——你頭髮怎麼白了?」
「我喜歡這造型。」
「也挺好……挺帥氣!倒也真有了幾分仙風道骨的氣質,哈哈。」血牙捧著說。
秦無夜沒理他。
他走到羅剎旁邊蹲下。
羅剎靠著礁壁,臉色還是白,但呼吸平穩,眼睛有了神。
看見秦無夜,他同樣問了一遍傷勢。
雙方簡單問候幾句後,秦無夜問道:「羅剎,陰骨教總舵,你有圖嗎?」
羅剎伸手,從乾坤袋裡摸出一塊骨片。
骨片竟是一靈器,催動之後能變大變小,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線條。
「羅煞群島的地圖。背面是陰骨教總舵的大致圖。我的人畫的。」
秦無夜接過來,翻看了一遍。
「被他們囚禁的教眾,關在哪?」
「總舵南側的地牢。」羅剎說,「我教中有個對接人,叫石九。你到羅煞群島外圍的小骨島,點三堆火,他看見會來的。」
羅剎說著,又從乾坤袋裡摸出一枚骨牌,遞過來:「這是信物,他看到會明白一切。」
秦無夜收好骨牌和地圖。
「你們還有別的據點嗎?」
「有。東邊血鯊幫附近有一處據點,北邊的骨帆港。」
「知道了。」
秦無夜站起來,看向阿絹和瀾嶼。
「我要走了。」
阿絹抿了抿嘴:「你一個人去嗎?」
「嗯。」
他抬手,十道黑光從掌心飛出來。
十具仙魔屍傀落在礁洞外頭,整整齊齊站成兩排。
魂火各異,氣息沉穩,把礁洞入口堵得嚴嚴實實。
阿絹和瀾嶼同時後退一步。
「這是——」
「我的仙魔屍傀,也叫十大閻羅。」秦無夜說,「擁有靈聖三重的戰力。」
「靈聖三重?!」
阿絹和瀾嶼嚇到了。
沒想到秦無夜還有這手段。
秦無夜從懷裡摸出一枚玉簡,扔給阿絹。
「操控法訣在裡面。不難。你們輪流看著,有敵人來,用它們擋。」
阿絹攥著玉簡,心緒有些起伏,半天沒說話。
瀾嶼在旁邊咳了一聲。
「你一個人前往羅煞群島,此行應當多些助力,你把它們留下來……」
「無礙。對付徐福祿,也不需要它們了。」
「嗯。」
秦無夜揮手告別,轉身走出礁洞。
葬天冥氣從腳底湧出來,裹著他往海溝外頭竄。
走出十幾丈,聽見身後阿絹的聲音。
「秦無夜!」
他回頭。
阿絹忽然一擺魚尾游過來,在他面前站定。
她仰著頭看他,胸口起伏,嘴唇抿了又松,鬆了又抿。
海溝深處的水光映在她臉上,那雙眼睛亮得一閃一閃。
「你……」她開口,聲音有點抖,又壓住了,「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秦無夜看著她。
「放心,那老鬼奈何不了我。」
阿絹仰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心裡似乎在下定什麼決定,忽然往前邁了一步,伸手抱住了他。
秦無夜一愣,抬起手,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
「阿絹,你……」
「別說話,別拒絕。」她悶在他胸口,聲音含糊,「就一會兒。」
秦無夜沒再說話。
海溝的水在頭頂晃,淡藍的光從裂縫透下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安靜,美好。
瀾嶼站在礁洞口,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他先是笑了一下。
那種「我妹終於開竅了」的笑,欣慰裡帶著點酸,像嫁女兒的老父親。
可笑著笑著,嘴角又耷拉下來了。
秦無夜什麼人?
靈帝。人族。
外面還有陰骨教、血鯊幫一堆破事等著他去殺去拼。
他妹妹魚人族,一輩子沒出過這片海。
人家能看上她嗎?
就算看上了……
瀾嶼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人族跟魚人族成親,生出來的小孩,是魚人還是人魚?
魚人上半身人下半身魚,人魚上半身魚下半身人……
不對,好像都一樣……
但人族和魚人族能成嗎……
雖然他們達到靈帝後也能化形……
瀾嶼被自己的念頭噎了一下。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他趕緊把腦子裡那堆亂七八糟的畫面甩出去,可甩了半天沒甩乾淨。
又想到,萬一秦無夜真答應了,那他們瀾歌族豈不是有個靈帝坐鎮了?
那自己這個少主豈不是能夠耀虎揚威了?
……
等等,想太多了。
瀾嶼又看了一眼抱在一起的兩個人,忽然覺得心口有點堵。
他收回目光,看著遠處那一群也在叭叭趴在岩縫裡偷看的族人,嘆了口氣。
算了。
妹妹高興就行。
好一會兒,阿絹才從秦無夜懷裡退出來。
她退了一步,低著頭,耳朵尖紅透了,一直紅到脖子根。
她抬手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然後抬起頭,看著秦無夜,擠出一個笑。
「我說的,你記住了,平平安安,活著回來。」
秦無夜看著她紅透的耳朵和泛紅的眼眶,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記住了。」
阿絹轉身,快速游回礁洞口,不再回頭。
秦無夜看了阿絹的背影,又看向朝他揮手的瀾嶼,轉身,黑霧裹身,往海面衝去。
身後,十具仙魔屍傀立在礁洞入口,魂火幽幽。
阿絹站在屍傀中間,攥著骨叉,望著那道越來越遠的黑霧,直到看不見。
瀾嶼湊過來,小聲說了一句:「人都走了,別看了。」
阿絹甩尾拍了他肩膀一下。
瀾嶼疼得齜牙,卻笑了:「行行行,不說了。」
阿絹沒理他,把玉簡收好,轉身往礁洞裡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海溝入口的方向。
戀戀不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