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王府怨氣衝天


  魏令儀一行人走了。看熱鬧的人群也散了。

  只剩下一具血淋淋的屍身晾在那兒,無人問津。

  雖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主動撲向裴凜川的女子還是前仆後繼。

  當著眾賓客的面,裴凜川也向來來者不拒。

  只是不久後,這些女子無一例外,全都會在府外暴斃而亡。

  且死相,與甜兒一模一樣。

  裴凜川並沒有要干預此事的意思。

  明眼人都能看明白,這些人究竟是為何而死。可還是有膽大的女子,為求富貴,鋌而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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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令儀與裴凜川就這樣拉鋸著,直到末伏初始的那天。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這燥熱的天氣,魏令儀心中繃著的那根弦突然就斷了。

  殺人如麻的女魔頭撲倒進魏相的懷裡,像丟了糖的小女孩一樣,失聲痛哭,

  「爹,我還不如那些舞姬!他寧願去寵幸那些庸脂俗粉,也不願多看我一眼……嗚……」

  魏相心疼地扶著她的背,「不要胡說,我魏相的女兒,如何能與那種卑賤之人相提並論。是他裴凜川配不上你罷了。我的女兒,就是嫁予一國皇子做個皇妃,也是當之無愧的。」

  魏令儀的哭聲忽地頓住。

  她掖了掖眼角,離開魏相的懷抱,卻是長久的沉默。

  魏相見她破天荒地沒有厲聲回絕,繼續勸道:「那東突太子的畫像我見過,是個英俊的,不比裴凜川……」

  「爹!」魏令儀還是出聲制止了,「你再給我幾天時間,讓我再試試,行麼?」

  魏相嘆息了一聲,半晌後,還是點頭。

  魏令儀消停了好幾天。

  期間,她尋了不少人來替她出謀劃策。結合眾人的意見,她換了策略。

  這日,她一副賢妻的模樣,提著親手做的蔗漿冰酪重新出現在凜威王府的時候,所有人都看不懂了。

  玄羽道,「這女魔頭怎麼突然轉性了,還怪嚇人的。」

  季風扁了扁嘴,「也許,是有高人給支招吧。可惜了,她要拿下的,是我們王爺。」

  正說著,裴凜川從主殿走了出來。兩人止了聲,跟在裴凜川的身後,一起向前殿走去。

  裴凜川見了魏令儀,依舊和顏悅色的,「魏小娘子今日來,是有什麼事?」

  「也沒什麼大事。」魏令儀一副柔情蜜意的作態,將蔗漿冰酪親自端給裴凜川,「近來天氣燥熱,我特意做了蔗漿冰酪,拿來給王爺嘗嘗。」

  裴凜川撩起眼皮掃了一眼碗中的湯水,卻嘖了一聲,「看起來倒是不錯,可惜本王不喜食甜。」

  魏令儀的笑意僵了一瞬,之後又說道,「其實也沒有很甜,要不王爺嘗一嘗?」

  她不由分說地便端著那碗甜湯往裴凜川的嘴邊送。裴凜川偏頭一躲。

  那碗蔗漿冰酪全都灑在了地上。連那精緻的瓷碗,也落在地上,摔了個四分五裂。

  裴凜川搖著頭,頗為遺憾地道,「可惜魏小娘子的美意了。」

  接著,他話鋒一轉,「不過也不算浪費,落在這地上,就當是祭奠那些死去的舞姬們了,這兩日,她們總是來本王的夢裡叫冤,惹得本王不得安寧。」

  魏令儀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她不安地往四周看了看,顫著聲音說,「王爺莫要嚇我。」

  裴凜川覺得好笑,「她們活著的時候你都不怕,怎麼死了,你倒怕上了。」

  這日,魏令儀很快便離開了。

  只是,她並沒有死心。接下來的三日,她也都來了。以各種賢惠的姿態,試圖撬動裴凜川的心。

  裴凜川不厭其煩,對謝綰姝的思念更是如窗外的烈陽,越來越炙熱。

  這日,魏令儀再來的時候,凜威王府內多了個游僧裝扮的人。

  裴凜川一臉病態,那游僧在一旁神叨叨地說著,「……死於非命的人太多,怨氣凝聚,才會如此。」

  剛進門的魏令儀只聽到這些,她一下子就想到了前些日子死於她手上的那些舞姬。

  可她依舊硬著頭皮走近,不願放棄這個能與裴凜川靠近的絕佳機會。

  「王爺怎麼了?可需要我留下來照顧?」

  裴凜川半眯著眼,不動聲色,「不勞魏小娘子費心了,剛才這個游僧說,讓我去寺廟裡住上一段時日,便可化解。」

  魏令儀退後兩步,看向游僧,「這、這麼嚴重?」

  游僧合掌行了一禮,「王府內怨氣衝天,這樣做最為穩妥。」

  裴凜川假意咳嗽了兩聲,「魏小娘子也早些回去吧,別再傷著你的身體。」

  就這樣,魏令儀稀里糊塗地被請出了王府。

  待她反應過來,想要與裴凜川同去的時候,裴凜川已經踏上了去往懸雲寺的路。

  為能儘快到達,裴凜川連馬車都沒坐,只乘著快馬,一路疾馳。

  玄羽、季風和其他眾侍衛在後面吃力地跟著。

  玄羽忍不住同季風道,「王爺這意氣風發的模樣,如果被魏家小娘子撞見,豈不是全都露餡了?」

  季風忍不住翻白眼,「以王爺的速度,我們追著都費勁,她魏小娘子如何能追得上?」

  玄羽點頭,「也是。」

  季風看了看前方,裴凜川的身影已經化成了一個黑點。

  「別聊了,我們快些吧!」季風說著,一鞭抽打在馬上身上,馬兒一聲嘶鳴,以更快的速度向前奔去。

  縱使他們一路快馬加鞭,到達懸雲寺的時候,也已是暮色將至。

  看著眼前的寺廟,裴凜川覺得這連日來壓抑的呼吸都順暢起來。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笑意更甚。

  真好,這空氣里,有屬於她的味道。

  他們已經近二十日沒有見過了,雖然她的消息每日都會以書信的方式出現在他的桌案之上。可是,那薄薄的一張信箋,如何承載得了他濃厚的思念。

  她呢?也會對他有所思念嗎?哪怕一點點!

  裴凜川的體內躁動著,來不及安頓好住處,他便下令道,

  「聯絡一下守著謝小娘子的暗衛,立即告訴本王她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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