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當天光乍現
南熙跟邱格在一起,最開始並不是始於強迫的,而是她自以為的愛情。
直到邱格的真面目顯露出來,她提出跟邱格分手,而後這個人渣用偷錄的視頻迫使南熙與他保持予取予求的關係,他們之間才從原本的「情願」轉為了被逼迫的順從。
南熙因為母親的病,並不能像之前其他的受害者一樣選擇離開醫院躲避魔掌,而邱格也是看準了她的走投無路,才變本加厲地在她身上發泄了更多的、幾乎帶有凌辱性質的施虐欲。
南熙的那份傷情鑑定,是在邱格第一次拿菸頭肆無忌憚地烙在她身上之後。
「我那次反抗得很激烈,雖然邱格依然謹慎地沒有在我身上留下什麼體液類的證據,但我那一次身上的傷和被強制的痕跡都非常嚴重,所以我還是第一次動了報警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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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想,萬一呢?我都已經那個樣子了,即使沒有什麼像你們說的那種生物痕跡類的證據,但警察總不至於會認為我是自己把自己弄成那個樣子的吧?」在眾人目光的圍繞下,南熙的聲音很小,但她邊說還是邊從包里拿出了一份醫院的診斷證明來,「但我這一步還是走錯了……邱格對我施暴是在他市中心的那套房子裡,第二天我從那裡出來後就去了最近的警署報警,他們接警後帶我去做傷情鑑定,可我沒想到……傷情鑑定的地方是我們醫院。」
「桉城能做傷情鑑定的地方一共只有兩個,一個在我們總署的法醫處,另一個就是聖心醫院的司法鑑定中心。」池浪拿過她的診斷證明,嘆了口氣,「一般傷情鑑定都是採取轄區內就近原則,不過也有分區警署在條件允許的時候會儘量避免跟我們總署這邊打交道,所以也會把人帶到聖心醫院的鑑定中心去。」
「所以我剛做完檢查沒多久,邱格就來了。」南熙悲哀地扯了扯嘴角,「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做的,但反正,後來醫生出具的鑑定材料,跟我實際的傷情已經南轅北轍,所以這件事最後也不了了之了……」
蘇妮自嘲地笑了一下,「聖心醫院內部的關係有多複雜,我們都是見識過的。邱格在那裡經營了那麼多年,能讓人幫他竄改鑑定結果,也不奇怪。」
「或者他跟你們醫院的高層還有更深的聯繫,」姜宥儀仿佛不經意地提起,眉宇間帶了一點恰到好處的猜測和疑惑,「否則只是普通交情的話,應該也不會有醫生願意冒著風險,當著警方的面替他隱瞞造假,但如果這中間還有高層的命令,似乎就不一樣了。」
池浪聞言若有所思地看了姜宥儀一眼,但與此同時,姜宥儀微微垂眸,濃密微卷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眸光,也擋住了對面男人的窺探。
池浪始終覺得姜宥儀這麼豁出去地幫著南熙等人搞邱格,一定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個人原因,但姜宥儀不願意說,這件事同眼下這個案子也沒關係,所以池浪再三地把心中的疑慮按了回去。
他翻看南熙提供的鑑定材料——南熙剛才說當初醫生實際出具的報告與她的傷情南轅北轍,但眼下這份鑑定里,卻清楚地寫明了她當時幾乎觸目驚心的傷情,「那你現在的這份材料是……?」
「報警那事兒過去之後,邱格折騰了我好一陣子,只是手段都變成了更加隱秘的傷害,」南熙咬了咬嘴唇,努力地讓自己從當初絕望的痛苦和恐懼里走出來,儘量讓自己語氣平靜地去陳述那段事實,「我後來私下去找過當初給我做檢查的醫生幾次,她都沒有鬆口,始終告訴我當初所有的東西都已經被邱格親眼看著刪乾淨了,所以後來,我放棄了這件事,但是上個月她從醫院退休了,前天的時候,她把這份文件寄給了我,我才知道,當時真實的鑑定材料,她是偷偷做了備份的。」
「另外,」南熙頓了頓,在負責記錄的藍雅鋼筆尖摩擦筆記本的沙沙聲中,她看向池浪,一字一句地慢慢說道:「我還要指控我所在的腎內科住院部住院醫師賈戴薇,她作為邱格『狩獵』的幫凶,曾經數次對我實施了精神侵害。」
一陣雷聲從天際沉悶地滾滾而來,仿佛醞釀了一天的雷雨傾盆而至,雨滴頃刻間噼里啪啦地拍在窗戶上,像是密集的鼓點在催促著一場罪惡的結束。
池浪想了想,在驟雨嘈雜的背景音里想說什麼,但還沒等開口,外面敲門的聲音打斷了他。
他應了一聲,門被人從外面拉開一條縫,是他們物證鑑定科的同事。
與藍雅對視一眼,池浪起身出門,他反手將大會客室的門掩上,物鑒科過來找他的年輕警員就迫不及待地將振奮人心的消息告訴了他,「池Sir,聲音鑑定的結果出來了,刻錄光碟里的男聲與我們採樣的邱格聲音對比相似度超過70%,我們老大還在寫鑑定報告,他知道你著急,所以讓我先過來跟你說結果。」
……終於有了個好消息。
池浪垂在身側的手忍不住打了個響指,「這次結果出的這麼快?替我謝謝你們老大。」
小年輕很誠懇地對池浪轉述他老闆的話:「我們老大說了,不用謝,讓你結案的時候記得請他吃飯。」
池浪一聽就笑了,「行,那你讓他報告寫快點,快的話星級酒店,慢的話,可就只有路邊一碗麵了。」
他話沒說完,手機卻突兀地響了起來,池浪示意對方先回去,在沒人的走廊里把電話接了起來。
電話是他派去監視邱格行蹤的下屬打來了。
對方很急,他還沒等把手機放到耳邊,對方急三火四的緊繃聲音已經把聽筒穿透成了揚聲器的音量,「老大,邱格開車走了,看方向是朝機場去的,估計是要跑,我們正在跟著他,現在怎麼辦?!」
池浪臉色一冷,連個盹兒也沒打地當機立斷道:「怎麼辦?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