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可名狀的詭夢
看到裡面的玻璃球沒有發生變化。
沈星鬆了口氣。
剛才他擔心,這東西帶出來後會不會突然消散?
這是有可能的,誰知道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因果關係?畢竟那根石柱上的亡魂的遺願玄之又玄,只是希望把它帶回人世間而已。
沈星伸手取出玻璃球,把它們輕捧在手上。
感覺不到它們有任何異樣,也就是說,這些都是普普通通的玻璃球。
應該怎麼處置這些東西?
沈星想了想,先把它們放到櫃檯角落裡,等哪天有空了再把它們埋到土裡去,畢竟這是那個亡魂的遺物,還是慎重處理比較好。
ѕᴛo𝟝𝟝.ᴄoм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
沈星感覺這次從遊戲幻境裡出來後,體內的那種能量好像增加了不少,雖然還是很稀薄。
他伸手觸碰石柱幫它完成遺願後,那種能量好像獎勵了不少。
或許,這就是獎勵吧,不可名狀的獎勵。
他洗洗睡了。
很快就做了個夢。
……
夢裡,
自己走在空蕩蕩的大街上。
這個夢是黑白灰度色調,所有的東西都沒有顏色,和第一次進入幻境時很像,頭頂上也是血夜。
忽然看到一輛飛馳的馬車。
馬車離我漸行漸遠。
馬車的後車廂里突然伸出一雙女人的手。
她隔著窗簾向我呼救,「救我,救我,救我……」
是那個女人的聲音!
就是那個在地球上酒吧里給我紙條的那個古裝女子的聲音!
我本能地向她跑,想追上那輛馬車。
很可惜,馬車消失在迷霧裡。
我趕緊收住腳,往腳底下一看。
街的盡頭是斷崖,斷崖下是深淵。
我注視著深淵。
深淵也在注視著我。
忽然想到衛生間的馬桶。
可能是尿急了。
……
沈星一下子就醒來了。
覺得不可思議,我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難道這個夢有什麼特殊含義?
他迷迷糊糊想要接著睡,忽然又聽到樓下有敲門的聲音。
這麼晚了,怎麼還有客人?
又迷迷糊糊走下去開門。
門外沒人。
那剛才是誰在敲門?
他走出去看看。
站在大街上。
奇怪,整條街空蕩蕩的。
抬頭四望,發現整個世界仍是黑白灰度色調,頭頂上是猩紅的血夜。
再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平時出門的衣服,不是睡衣。
明白了,還是在做夢,而且是夢中夢,剛才不過是從第二層夢裡醒來,現在還留在第一層夢裡。
既然還在夢裡,那就隨便逛逛唄。
……
沈星隨便往前走。
果然是在夢裡,這條街不是聖安東尼大教堂廣場的那條大街。
四周開始出現各種稀奇古怪的人。
有華人,洋人,印地人,南洋人,東洋人,黑人,印第安人,還有各種說不出名字的各色人種。
他們看上去就像歷史大雜燴,有錦衣的劍客,有加勒比海盜,有中世紀的士兵,有西部牛仔,有大明王朝的商販,有幕府時代的武士,有唐裝的歌妓,有落魄的秀才,有緊衣的忍者,有西裝革履的上班族,也有衣衫襤褸的乞丐……
他們有些人像是漂浮著在行走,就像那個無頭的趙四堡的身體。
我怎麼會夢見這種鬼地方?
沈星停下腳步。
不能再繼續往前走了。
再往前走,路面坍塌,那裡就是深淵。
深淵上有濃濃的迷霧,迷霧像波浪般扭曲變形。
隔著迷霧,似乎能看到對岸遠處那朦朧的景物。
對岸好像也是一條街,有個巨大的牌坊,牌匾上寫著「五福街」三個大字。
怎麼會在夢裡出現五福街?
真是奇怪,這有什麼特殊含義?
……
沈星只好往回走。
看到幾個年輕人在黑燈瞎火里踢足球。
光線很暗,他們把皮球踢來踢去。
皮球撕心裂肺哭喊著,「放了我,放了我,求求你們放了我。」
這聲音有些熟悉。
沈星想起來了,是趙四堡的腦袋。
他們踢的不是皮球,踢的是趙四堡的腦袋。
沈星疾步向前,想弄明白究竟怎麼回事。
幾個年輕人看到沈星興沖衝過來,一腳將「皮球」往他這邊踢。
可能是希望他能加入遊戲,快點接住「皮球」,然後把皮球踢回來。
沈星沒能接住「皮球」。
他急忙轉身去追。
來不及了。
「皮球」已經滾落那個斷崖,掉入深淵。
怎麼會這樣?
他走到斷崖邊上,俯看深淵。
深淵深不可測,又被迷霧覆蓋著,所以看不到「皮球」。
似乎能聽到趙四堡那悽慘又恐怖的呼救聲,「救我,救我,救我……」
沈星轉過身去。
看到那幾個年輕人垂頭喪氣已經往回走。
那走路的姿勢顯示出他們非常沮喪和懊惱,沒有責怪沈星沒接住「皮球」已經很不錯了。
意思是這不能怪他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沒接住,接住的話,還可以繼續愉快地玩耍。
沈星覺得這個夢開始有點嚇人了。
……
他繼續往前走,希望能遇到什麼東西好讓自己一下子醒來。
忽然,發現整條街開始變得燈紅酒綠五彩斑斕,能明顯感覺到這條街是那種現代商業建築,街道兩側是鋼筋水泥並肩林立的高樓大廈。
這是一條被廢棄的商業大街,有點紐約第五大道那種感覺,除了底層建築外,上面全是暗無燈火的高廈巨獸,死氣沉沉的。
他抬頭往上看,那一線血夜蒼穹,很逼仄的感覺。
慢慢往前走。
華燈掛著的地方,有美艷的古代華人女子強行將他拉拽。
「客官,進來坐坐嘛,來呀,來呀,姑娘們都等得心花怒放了。」
「不去。」
沈星用手將她手拍掉。
才走幾步。
街那邊又有人過來拉拽。
是那種十八世紀美國西部愛爾蘭裔的農村婦女。
她穿著城裡人那種低胸侍女裝,身體非常強壯且飽滿,四肢孔武有力,渾身散發著狐臭和濃濃的香水味。
真是奇怪,夢裡怎麼可能聞到氣味?
沈星又嗅了嗅,確實是狐臭加香水的氣味。
被她拼命拉拽著。
沈星急喊:「幹嘛幹嘛,不能強搶民男,喂喂。」
這洋女人的力氣可真大,但她好像拽不動沈星。
她乾脆伸手強行將他攔腰抱起來,讓他一隻腳先離地再說。
「喂喂,快把我放下,不能這樣,我還是處男……」
她抱著沈星往酒吧方向挪,像挪汽油桶那樣。
立刻又有女人來幫忙。
她們倆把沈星抬著,硬生生弄進那個酒吧里。
裡面太嘈雜,而且太擠了,又黑又暗,各種噁心的氣味混雜在一起,有香菸味,香水味,烈酒味,汗臭味,狐臭味,鞋臭味,甚至還有噁心的屍臭味。
沈星剛一落地,差點就撞到正在跳舞的人。
他們手裡拿著酒瓶子,搖頭晃腦,拼命為舞台上的艷姬們喝彩,又在底下瘋狂搖擺身體,早就進入一種極度癲狂又放縱的狀態。
這特麼的什麼鬼地方?
為什麼會夢見這種東西。
忽然,他看到人堆里有雙冷冷的眼睛在注視著自己。
是他!就是在聖安學院裡,那個假的溫斯頓夫人事件里,那個中年男子喬治。
沈星當時只是遠遠聽見那個警衛頭子稱呼他喬治,至於他全名就不知道了。
納悶了,為什麼這種不起眼的又不認識的人會出現在我夢裡?
有人用手指頭在身後輕撫他的後脖頸,手指頭非常冰涼。
他趕緊回身去看。
發現是一個濃妝艷抹的西洋女郎。
燈光太炫目,無法看清楚她真實長相。
應該是很漂亮的年輕女人,只不過她臉上容妝太厚,看上去有些嚇人。
她又伸手試圖輕撫沈星的臉,想要挑逗他。
沈星趕緊把頭向後一仰,不讓她碰,正好可以低眼欣賞她的身材。
太火爆了!這是一個穿著非常勁爆非常*感的西洋女郎,紅色的高跟鞋,一套短得不能再短的黑色皮甲*套和皮短裙將她身體包裹得完美無缺。
沈星極力避開她。
可她的手還是摸到了沈星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