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封王與國同休,案子塵埃落定(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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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狸將軍的報復心有億點重。

  被裴少卿叫醒的它也選擇大半夜叫醒了裴少卿,「主公,主公,太子回信了,快醒醒,快醒醒啊主公。」

  「我他媽真謝謝你啊!」裴少卿掀開被子猛地坐起,瞪著狸將軍說道。

  黑暗中,只剩兩隻眼睛發著光的狸將軍說道:「這都是臣分內之事。」

  裴少卿搶過信後一腳踹了過去。

  「咦,沒有踹到。」狸將軍身姿靈活的躲開,在黑暗中得意的叉著腰。

  「啪!」

  但裴少卿的巴掌隨後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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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狸將軍飛了出去砸在牆上,撲通一聲掉落在地面,灰頭土臉的溜了。

  武者視力極佳,裴少卿也懶得去點燈,起身下床來到窗邊藉助月光拆開了信封,裡面除了信還有枚玉佩。

  他先把玉佩放到一邊,低頭看起了太子寫給自己的回信,第一眼就看見了信紙最下方落款的人名和日期。

  不禁笑了笑,太子還挺有種。

  「夫君,太子怎麼說?」謝清梧從床上坐起,睡眼惺忪的打著哈欠問。

  裴少卿回答道:「大概意思就是疾風知草勁、板蕩識忠臣,他很感動我相信他,並給我畫了個大餅,許諾他若登基就封我為王,與國同休。」

  「封王!」謝清梧瞬間就清醒了。

  在大周異姓不得封王。

  太子此舉有違祖制。

  裴少卿不可置否的笑笑:「如果沒有我,他可能被囚禁致死,自然要一上來就直接先畫個大餅吊住我。」

  太子現在是階下囚,許諾的厚報全是空頭支票,要是連開空頭支票都不敢往大了開,那還爭什麼皇位啊。

  「也是,他現在什麼都沒有,自然就捨得。」謝清梧也冷靜了下來。

  裴少卿又吐出口氣道:「不過敢許諾事成後封王,也可見其氣魄。」

  畢竟哪怕是開空頭支票。

  很多人都透著一股小家子氣。

  「信里還說什麼?」謝清梧又問。

  裴少卿答道:「太子說他被囚禁五載,對當今朝局近無所知,不知道蜀州目前有哪些官員,讓我持其貼身玉佩和這封信去見被罷官在錦官城養老的李易大學士,說他會幫助我。」

  「李學士曾輔導太子讀書,雖不是太傅,但與太子極為親近,太子宮變失敗他被罷官。」謝清梧介紹道。

  裴少卿沉吟著說道:「太子既然敢讓我去找他,就說明對李學士信任有加,不過陛下在你我身邊安插了眼線監視,該怎麼規避監視的同時聯絡這些太子舊臣倒還需要從長計議。」

  「日後在想吧,天快亮了,夫君再睡一會兒。」謝清梧柔聲勸說道。

  裴少卿點點頭,將信重新封裝好放在枕頭底下,脫鞋上床,躺下後又突然問了一句,「李學士今年貴庚?」

  「被罷官時年過花甲,今年應該已近古稀。」謝清梧思索片刻答道。

  裴少卿聞言略微放心了些,快七十歲的老人精力和行動力都已經大不如前,也沒幾年活頭,威脅不到他。

  「呀!夫君,你要做什麼?」黑暗中突然被抱住的謝清梧驚呼道。

  裴少卿笑著說道:「娘子剛剛不是說日後再想嘛?」

  「當你孩子真是提心弔膽。」謝清梧翻了個白眼,她夾緊雙腿將其拒之門外說道:「點道即止、見好就收。」

  「好好好,都聽娘子的。」見其閉門不納,裴少卿也只好一個勁努力。

  謝清梧好幾次忍不住想開門,但最終是守住了底線。

  ………………………

  中秋節後第三天。

  經過三司兩日會審,唐智殺害齊王府家丁王二與其姘頭劉巧娘一事已經證據確鑿,遂向皇帝進行了匯報。

  景泰帝震怒,但念及唐智是唐費家中獨苗,決定網開一面,只革除其舉人功名並終生禁止入仕,另唐費教子無方,貶至青州某小縣去當縣令。

  唐費堂堂禮部左侍郎,高高在上的正三品大員,一朝跌落成正七品的知縣,可謂是從天上掉到了泥地里。

  唐費是在家中接到皇帝的聖旨。

  霎時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整個人都是懵的。

  明明自己前段時間還風光無限差點就入閣輔政,結果才短短几天過去就被貶官外放,並且此生仕途無望。

  他兒子也終身不得入仕,可以說他們老唐家這一支的仕途徹底斷絕。

  裴少卿,都是裴少卿!

  「唐大人愣著作甚?接旨啊!」

  直到太監尖細的聲音響起。

  唐費才回過神來,恭恭敬敬的叩首嘶聲力竭喊道:「臣接旨,謝恩!」

  他心中悲涼,但是卻又並不怨恨景泰帝,相反,還很感激皇帝饒了唐智一命,讓他這支香火不至於斷絕。

  只恨裴少卿、還有三司裡面負責此案的官員,他堅信自己的兒子沒有殺人,可案子偏偏坐實了,所以很明顯是三司里有人跟裴少卿狼狽為奸。

  陛下是被這些奸臣所蒙蔽了啊!

  可就算被蒙蔽了,卻也依舊願意為他網開一面饒唐智一命,僅僅是將他貶官發配,他又哪還能怨皇帝呢?

  所有不知情的人得知這個案子後都只會感慨和誇讚景泰帝仁慈,僅僅極少部分聰明人能看清其中的真相。

  「唐大人儘快安頓好家中去青州上任吧。」太監將聖旨交給了唐費。

  唐費雙手顫抖著接過,「是。」

  直到太監的腳步聲遠去,他才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站起,怔怔的發呆。

  清淚無聲流下。

  智兒何苦去招惹裴少卿呢?

  皇帝聖旨都下來了。

  大牢里的唐智很快也被放了。

  高溪親自去釋放他。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爹肯定會救我,你們等著!你們全他媽都給我等著!本公子在裡面受這些苦遲早會還給你們!十倍百倍的奉還!」

  唐智一邊踉蹌著往外走,一邊又眼神怨毒的盯著高溪等人放著狠話。

  高溪只是用憐憫的眼神看著他。

  「裴少卿呢?裴少卿那個雜種怎麼不敢來見我?」唐智正沉浸在劫後餘生的喜悅中,絲毫沒發現周圍人眼神不對,還想找到裴少卿嘲諷兩句。

  走出牢房,他一眼就看見了等在外面的唐費,卻愣了一下,不敢認。

  因為短短兩天沒見,眼前的親爹卻仿佛蒼老十歲,連腰都塌了下去。

  「爹……你……出什麼事了?」

  他意識到了什麼,顫聲問道。

  「沒事,跟爹回家。」唐費蒼老的臉上露出個笑容,伸手扶住了兒子。

  唐智搖著頭,「不!爹,你告訴我到底出什麼事了?出什麼事了?」

  「經過三司會審,你的案子被坐實了。」唐費於心不忍,但見兒子態度堅決,也只能如實相告,「但陛下法外開恩,只革了你的功名並終生禁止入仕,為父貶官去青州當縣令。」

  轟!

  唐智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天旋地轉,險些當場昏厥。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他喃喃自語,隨後一把甩開親爹的手嘶聲喊道:「我是冤枉的!我是被裴少卿陷害的!我沒有殺人!沒殺人!」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都過去了,都過去了。」唐費心痛不已,上前摟住兒子安慰,聲音哽咽的說道:「哪怕是不當官,你這輩子也衣食無憂,沒什麼大不了的。」

  「奸臣蒙蔽了皇上!裴少卿等奸臣欺君啊!」唐智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後悔了,真的後悔了,自己為什麼不忍一忍?為什麼得罪裴少卿?

  高溪遠遠的看著這一幕,心裡也有些悲涼,但更多的還是對裴少卿的敬畏,堂堂三品大員都被他整成什麼樣子了?絕不能得罪、也不敢得罪。

  而此時,裴少卿正在北鎮撫司向魏岳復命,「魏叔,小侄幸不辱命。」

  魏岳居高臨下看著他久久不語。

  他本來是想借這個案子看看裴少卿的本事,沒想到最終發展成這樣。

  但不管如何也算是看見了裴少卿的本事吧,比他想像中更大,也無怪乎能討皇上喜歡,且被其重用重賞。

  「你啊你,嘖……」魏岳神色有些複雜的說道:「儘量少幹些虧心事。」

  本以為這小子是改過自新了。

  哪想到分明是比以前還壞啊!

  「小侄多謝魏叔教誨。」裴少卿恭恭敬敬的說道,他從不干虧心事,因為他幹完壞事後從來不會感到虧心。

  魏岳看著他就感覺頭疼,現在就敢算計三品大員,那等以後還得了?

  揮了揮手說道:「趕緊滾吧。」

  「小侄不日將要返回通州,此一別不知多久才能再見到魏叔,希望魏叔您一定保重身體,平日裡不要太過操勞。」裴少卿抬起頭關切的囑咐。

  魏岳臉色稍緩點了點頭,「我自己心裡有數,你做事時也悠著點。」

  「是,小侄告退。」裴少卿應道。

  回到家後他向謝清梧說了唐家的案子已塵埃落定,謝清梧眼珠子轉動著說道:「要不要讓他們半路遇匪?」

  如果讓魏岳聽見這話,臉色肯定會更複雜,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算了吧,放他們一馬這是皇上的意思,我若是趕盡殺絕的話會讓皇上不滿。」裴少卿搖了搖頭否定道。

  唐智一輩子無法當官,唐費一把年紀估計也回不來朝堂了,唐家已註定不可能再對他造成什麼有效威脅。

  所以且隨他們去吧。

  裴少卿回京過個節,就搞垮了一位三品大員,不知讓京中多少官員對其心生畏懼,紛紛囑咐自家子女千萬不要得罪他,遇到了主動退避三舍。

  而在京城百姓眼裡,裴少卿只用幾天時間就破了永安縣百戶所奈何不得的命案,哪怕兇手是禮部左侍郎之子也依舊秉公執法,毫不包庇對方。

  這是何等公正不阿?

  真不愧是回頭浪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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