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營救開始,自古忠孝難兩全(月初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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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周都城,天京。

  天蒙蒙亮,閒不住的趙母就已經早早起床,在丫鬟伺候下收拾利索後天剛好大亮,便帶著丫鬟出門買菜。

  「老夫人,這些事自有我們下人去做,您又何必非得親力親為呢?您腿腳也不方便,若是在外頭出個什麼事可讓奴婢怎跟老爺交代。」丫鬟扶著趙母,嘴裡已不知道第幾次勸說。

  趙母笑呵呵的答道:「忙活了大半輩子,每天不做點什麼都提不起精神來,放心,老婆子我還沒到風吹就倒的地步,榮兒也是明事理的,我真出點什麼事也不會遷怒你這丫頭。」

  趙榮之所以明事理正是因為趙母本身明事理,從小耳濡目染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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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喲,老夫人誒,奴婢那是真怕被老爺遷怒嗎?這還不都是擔心您的身體嘛。」丫鬟一臉無奈的說道。

  因為趙母為人和善,所以下人們並不畏懼她,而是將其當長輩看待。

  趙母笑得滿臉皺子,拍了拍丫鬟的手,「我知道,我都知道,行了我們快些吧,不然新鮮的菜可都被旁人挑去了,榮兒吃菜就好一口新鮮。」

  清晨的京城街面格外熱鬧,特別是賣菜的地方更是打擠,趙母就喜歡這種親切的煙火氣,笑得合不攏嘴。

  「喲,趙老夫人來了,瞧瞧我這新摘的菜,葉子都還掛著露水呢。」

  「老夫人早啊,切點肉回去?」

  「老夫人氣色真是越來越好了。」

  因為趙母數年如一日的親自早起買菜,又溫和待人,所以菜販肉販都認識她,看見後紛紛熱情的打招呼。

  趙母也一一回應著這些老熟人。

  而這一幕,讓混跡在人群中悄悄跟蹤趙母的兩名蠻族武者大為頭疼。

  兩人本打算趁著市場人多混亂把趙母擄走,結果沒想到半條街的攤販都認識趙母,又哪還那麼容易下手。

  不過趙母的熱情和善良倒是可以利用,畢竟這樣的人一般警惕性低。

  兩個人對視一眼,湊到一起低聲商量了幾句,隨後就各自分頭行動。

  趙母買完菜後打道回府,跟丫鬟有說有笑,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母女。

  「老夫人,趙老夫人。」

  路過個巷子時突聞有人喚自己。

  「誰在叫我?」趙母停下腳步,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往巷子裡面看去。

  丫鬟眼尖,先看見巷子裡民夫打扮的蠻族武者,「老夫人,在那兒。」

  「老夫人,趙老夫人,小的有關於趙大人的事向您稟報。」蠻族武者站在巷子裡一邊輕喚一邊招手說道。

  趙母一聽見事關兒子,立刻就對丫鬟說道:「走,扶老身過去瞧瞧。」

  「老夫人,萬一此人是不安好心怎麼辦?」丫鬟有些擔憂的勸說道。

  趙母毫無懼色,不以為意,「這天子腳下,哪來那麼多惡人?何況他既然識得老身,就說明知道我家榮兒的身份,又焉敢亂來?多半是想用手裡的消息跟老身換取些好處罷了。」

  她雖然見識不多,也沒受過良好的教育,但身為女子,能夠一人把兒子拉扯大,自然不是膽小怕事之輩。

  丫鬟覺得老夫人說的有道理,何況作為下人也不能違背主人的意志。

  當即扶著趙母往巷子裡走去。

  走進巷子的兩人絲毫沒注意到身後又悄無聲息出現一人堵住了去路。

  兩人剛靠近那蠻族武者。

  其就瞬間出手一指點暈了趙母。

  丫鬟大驚失色,可還不等她喊叫出聲,身後的武者便一掌打暈了她。

  隨後兩名蠻族武者迅速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麻袋將兩人裝進去,跟扛貨物一樣扛著兩人就走,還特意避開了人多的大街,只在小巷子裡面穿梭。

  順利回到了落腳的據點。

  「將軍,我等幸不辱命,這就是趙榮的母親與其丫鬟,一路上沒有人察覺。」兩人放下麻袋向拓跋復命。

  「好!」拓跋稱讚一聲,隨口就畫了一個餅,「待救出公主後,你二人功不可沒,王上一定會重重有賞。」

  「全靠將軍栽培!」兩人對視一眼露出笑容,跪下去異口同聲的謝恩。

  趙母的丫鬟年輕,先醒來,睜開眼睛就看見面前站著個陌生男子,片刻的恍惚後劇烈掙紮起來,才發現自己被繩子捆著,心中的恐懼更強烈。

  「你……你們是什麼人?你們想要幹什麼?知道你們綁的是誰嗎?」

  她臉色煞白,驚慌失措的喊叫。

  「閉嘴。」拓跋冷冷呵斥一聲。

  丫鬟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被嚇得不敢再說話,眼神充滿驚恐的盯著拓跋,淚花閃爍,身體不斷的哆嗦。

  拓跋面無表情的說道:「在你懷裡有一封信,將這封信帶給趙榮。」

  說完後招了招手。

  還不等丫鬟反應過來就感覺後腦便是一痛,又一次被人打暈了過去。

  丫鬟再一次醒來是被一杯水給潑醒的,她睜開眼睛就看見一道模糊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視線中,等完全緩過神後,發現自己正身處一條巷子裡。

  下意識抬手往自己懷裡摸去。

  果真有一封信。

  她強忍慌亂起身往趙府跑去,這個點趙榮還沒去北鎮撫司衙門當值。

  趙榮正在院子裡練劍,突然聽見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循聲望去看見是母親的丫鬟,皺了皺眉頭,「慌慌張張成何體統?老夫人可是回來了?」

  「老爺,夫人出事了。」丫鬟撲通一聲跪下,聲音帶著哭腔,「奴婢沒能保護好老夫人,她被人綁走了。」

  「你說什麼?」趙榮臉色驟變,大步衝上前去,一把揪住丫鬟的領子把她提起來厲聲質問道:「怎麼回事?」

  父親早亡,他能有今天全靠母親幸苦操勞把他拉扯大,說句離經叛道的話,皇帝在他心裡都沒親媽重要。

  「那個人讓我將……將這封信交給老爺。」丫鬟從懷裡拿出信說道。

  趙榮一把鬆開丫鬟,接過信後迫不及待撕開看了起來,信上只有短短几句話,邀請他到某個地方見一面。

  他臉色陰晴不定,扭頭看向丫鬟警告了一句,「此事誰也不能泄露。」

  擄走他母親的人既然要通過這種方式跟他見面,說明肯定見不得光。

  「是,老爺放心,您與老夫人都待奴婢不薄,為了老夫人的安全奴婢一定會管好嘴,絕不會在外跟人亂嚼舌根。」丫鬟跪在地上連連保證道。

  趙榮換了身衣服就出門赴約。

  見面地點是在一家茶樓的包間。

  等他推門而入,就看見裡面已經有一個身材壯碩、容貌英武的青年等著自己,關上門脫口而出,「蠻人?」

  「我很明顯嗎?」拓跋愣了一下後低頭看了看自己,不解的問了一句。

  他自己覺得自己在外貌上,跟周人和魏人沒有肉眼可以看出的分別。

  趙榮冷哼一聲,「哪怕是模樣與我周人無異,但身上那股子羊膻味是再怎麼掩蓋都掩蓋不住的,特別對武者來說更是如此,如此濃厚的羊膻味又要通過這種見不得光的方式約我出來見面,除了你們蠻人何須如此?」

  「哈哈哈哈哈!趙千戶可真是才思敏捷、細緻入微啊,不錯,鄙人確實是蠻人。」拓跋哈哈大笑,抬手指著椅子說道:「趙千戶請入座飲茶。」

  「少廢話,我娘怎麼樣了?你們要幹什麼?」趙榮沒坐,冷聲問道。

  拓跋微微一笑,「坐下再說。」

  趙榮心知肚明這是對方給自己的下馬威,但老娘在對方手裡,他不得不照做,黑著臉上前拖開椅子坐下。

  「趙千戶且放心,我們沒有碰老夫人一根手指頭,好吃好喝的招待著她呢。」拓跋語氣溫和的安撫一句。

  趙榮聽見這話臉色緩和了一些。

  只要娘沒事就行。

  拓跋親手給趙榮斟茶,嘴上繼續說道:「至於我們想要幹什麼,其實趙大人也大概已經猜到了,我們別無所求,只想帶公主回家,只要趙大人願意相助,在下保證不僅是老夫人能平安回家,還會帶回豐厚的禮物。」

  「痴心妄想,我若是幫你們救走烏蘭公主,陛下震怒,到時候不僅我娘會死,我趙家上下恐怕是一個活口都難剩下。」趙榮面無表情的說道。

  拓跋端起茶抿了一口,面帶笑容說道:「所以還有另一個方案,那就是趙千戶幫我們救出公主後帶著老夫人跟我們一起走,作為救出公主的大功臣,我家王上絕對不會虧待你。」

  趙榮臉色陰晴不定,他對眼下的生活很滿意,如果可以,他絕不想叛國去北蠻,但是如今他已經沒得選。

  不過他嘴上卻說道:「我還有第三個選擇,那就是現在去向魏指揮使稟報一切,反正家母已經一把年紀也活夠了,有你們給她陪葬倒不虧。」

  「趙大人不要虛張聲勢了,我們既然選擇了你,那就自然是提前調查過你,你是個大孝子,哪怕寧願自己去死,也絕不忍心看見你母親為你而死的。」拓跋不以為意的笑了笑道。

  趙榮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

  拓跋起身,在包間裡踱步,悠悠說道:「趙老夫人很偉大啊,獨自養育出趙千戶這麼有出息的兒子,現在就看趙千戶是選忠,還是選孝了。」

  「你北蠻被威遠侯在戰場上打得節節敗退,我帶著家母去了北蠻不遲早還要當喪家之犬?」趙榮猛地抬起頭來,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我幫你們救出烏蘭公主,但我與家母不會去北蠻,到魏國隱姓埋名了卻殘生。」

  他對皇帝有忠心,但是不多。

  如果不涉及到他娘,他不介意為皇帝效死,但在忠孝之間他選擇孝。

  趙榮前半段話讓拓跋眼中閃過一抹陰鬱,但是後半段話又讓他臉上露出笑容,「好,可以,我會給你們母子一筆後半生都衣食無憂的錢財。」

  如果能將趙榮忽悠去北蠻,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但若是不能,那隻要能救出公主,對他而言也已經夠了。

  「哼!我趙某不缺錢財,先說說你們的計劃吧。」趙榮冷冷的說道。

  拓跋坐回他對面說道:「計劃很簡單,今日下午城門關閉前,你找一個人,設法將公主殿下調包帶出城外與我們匯合,到時候我們帶著公主回北蠻,而你則是帶著你娘去魏國。」

  「好,一言為定,記住,若是我娘少了一根毫毛,我都會跟你們同歸於盡。」趙榮眼神兇狠的威脅一句。

  拓跋也不願刺激趙榮,態度和善的說道:「趙千戶放心,我們主要目的是救出公主,絕不願節外生枝,我們比你更怕老夫人有個三長兩短。」

  「在何處匯合?」趙榮問了一句。

  拓跋說了一個離城不遠的地點。

  趙榮沒有異議,直接起身就走。

  拓跋走到窗邊,居高臨下望著趙榮的身影消失,才轉身離去,還特意安排人在暗處盯著,防止有人跟蹤。

  他回到落腳點後,第一件事就是先關心趙母,「趙老夫人怎麼樣了?」

  「這老太婆挺識趣,剛醒來的時候鬧了一陣,確定我們不會殺她後就沒鬧了。」下屬忍俊不禁的回答道。

  「是個識時務的。」拓跋走進關押趙母的房間,看著被捆住手腳的趙母說道:「老夫人,我剛剛已經跟你兒子見過面了,他會救你,你就安心在這兒待著,我們是不會傷害你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榮兒肯定不會不管我。」趙母喃喃自語,接著又掙扎著說道:「早上起來後都還沒吃東西,我有些餓得慌,還有身上的繩子也快把我這老骨頭勒散架了。」

  「行,既然你配合,我們也不會為難你。」拓跋點點頭,上前替趙母解開繩索,「我去讓人準備點吃的。」

  「要軟和點的哈,硬了我老婆子嚼不動。」趙母一邊活動著被捆得有些發僵的手腳,一邊對拓跋囑咐道。

  拓跋聞言,覺得這老太婆也挺有意思的,怪不得能培養出趙榮那麼出色的兒子,「好,保證軟和不硌牙。」

  話音落下就轉身離去。

  眼看著門關上,趙母臉上的表情逐漸發生變化,眼中蓄滿淚水,捂著嘴壓抑的低聲哭了起來,身體緩緩趴在地上用一隻手不斷的拍打著地面。

  「我的兒吶,嗚嗚嗚,你怎麼就那麼蠢,那麼愚孝,娘吃過苦,也享過福,這輩子夠了,都已經沒有幾年活頭了,你還要搭上前程來救我。」

  哭泣一番後,她目光落在了先前醒來後在掙扎中打碎的花瓶碎片上。

  爬過去撿起一塊碎片,聲音顫抖的說道:「娘不能害了你,不能啊。」

  咬牙對著手腕割了下去,過程中痛得吸涼氣,但卻也強忍著不出聲。

  等一名下屬給趙母送餐食時,推開門後卻發現對方早已倒在血泊中。

  臉色蒼白如紙,失去了呼吸。

  「該死!」下屬丟了手裡的餐食上前去確認情況,確定趙母是真的死了後才去向拓跋匯報,「不好了將軍!」

  片刻之後,拓跋站在房間裡看著血泊中趙母的屍體臉色陰沉得鐵青。

  他們居然被這老太婆給騙了。

  真沒想到一把年紀還如此剛硬。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她有一個好兒子,趙榮也有一個好母親。」

  「將軍,怎麼辦,趙母死了還怎麼跟趙榮交易換人?」下屬擔憂道。

  拓跋黑著臉說道:「趙榮還不知道趙母已死,事到如今只能按原計劃行事,到時候走一步看一步吧,給趙母清理乾淨,身上要見不到血跡。」

  「是,將軍。」

  黃昏關城門之前,趙榮帶著一名身材清瘦的下屬來到北鎮撫司大牢。

  「喲,趙大人來了,今兒個又是要提審誰?」牢頭殷勤的上前迎接。

  趙榮面無表情說道:「把關押烏蘭的牢房鑰匙給我,不用跟過來。」

  「是。」牢頭立刻毫不遲疑的交上鑰匙,在原地彎著腰保持著躬身行禮的姿勢,一直等趙榮走遠後才起身。

  趙榮來到關押烏蘭的牢房前。

  作為一國公主,烏蘭在裴少卿那裡吃盡苦頭,但在北鎮撫司大牢卻沒遭到過暴力對待,只是因關押多日後披頭散髮的,看起來有些狼狽而已。

  烏蘭隔著牢門看向趙榮,面無表情的說道:「你是來送我上路的嗎?」

  話音落下,毫無懼色的起身,抖了抖衣袖,一臉坦然的準備去赴死。

  趙榮沉默著打開牢房的門。

  他沒進去,但他身後的下屬走了進去,直接就開始解腰帶、脫衣服。

  「你想幹什麼?」烏蘭見狀霎時又驚又怒,還以為對方是要侵犯自己。

  這可是裴少卿都沒幹過的事。

  但下一秒她又愣住了,因為面前寬衣解帶的靖安衛居然是一個女子。

  趙榮不咸不淡的說道:「你的人來救你了,跟她換衣服,和我走。」

  烏蘭毫不遲疑的立刻照辦。

  倒不是因為怕死。

  是因為活著才能找裴少卿算帳。

  兩個人很快換完了衣服,烏蘭低著頭跟在趙榮身後向大牢外面走去。

  「趙大人慢走,恭送大人。」

  牢頭一路把趙榮送出門,注意力都在趙榮身上的他沒察覺任何不妥。

  趙榮騎馬帶著烏蘭出了城。

  來到跟拓跋約定好的地方。

  「拓跋!」隔著很遠,烏蘭公主就認出了來營救自己的人,脫口而出。

  拓跋也激動的回應,「殿下!」

  趙榮勒馬駐足,一把掐住了烏蘭的脖子,冷冷的問拓跋,「我娘呢?」

  烏蘭被封了丹田,沒有任何反抗的力量,被扼住脖子後呼吸困難,臉上血色迅速退卻,胸脯不斷的起伏。

  「帶老夫人。」拓跋回頭喊道。

  兩名蠻族武者攙扶著趙母出現。

  「娘!娘你沒事吧!」趙榮激動的喊道,但是卻沒得到回應,立刻目光如刀的看向拓跋,「我娘她怎麼了?」

  「趙千戶不用擔心,老夫人太過剛硬,為了順利帶她出城,無奈只能把她打暈。」拓跋面色誠懇的解釋。

  趙榮提著烏蘭下馬,一步步向拓跋走去,說道:「先把我娘送過來。」

  拓跋使了個眼色。

  「趙大人可接穩了。」兩名扶著趙母的蠻族武者立刻將其扔向了趙榮。

  「娘!」趙榮當即鬆開烏蘭,然後去接趙母,一入手就發現母親身上一片冰涼,再一摸脈搏,整個人頓時如遭雷擊,霎時間目呲欲裂的死死盯著拓跋吼道:「王八蛋,你出爾反爾!」

  「趙大人,這非我所為,是你母親太過剛強,自殺了。」拓跋替烏蘭解開了丹田的封鎖,對趙榮解釋道。

  「去你媽的!你給我娘償命!」趙榮怒吼一聲,放下屍體就沖了過去。

  拓跋迎了上去,嘴裡說道:「此地離城太近,大打出手,動靜必然會引來官兵,你們先帶公主殿下走!」

  當時他沒想過趙母會死,所以為安趙榮的心,選了一個離城不遠的地方交易,而這點現在卻是成了威脅。

  「是,將軍!」下屬攙扶著有傷在身的烏蘭上馬,「殿下,我們先走。」

  「拓跋,一定要平安回來,我等你成婚!」烏蘭衝著拓跋喊了一聲。

  原來對方是她的情郎。

  拓跋回眸露出個溫柔的笑容,隨後就立刻跟發狂的趙榮戰成了一團。

  兩人都是游龍境巔峰的武者。

  全力出手的動靜很大。

  立刻有靖安衛出城查看情況。

  如果是在別的地方,城外有人大打出手不會有官府過問,但這是在京城重地,風吹草動都會引官府關注。

  等十餘名靖安衛縱馬趕到,看見的就是拓跋已慘死,重傷的趙榮抱著母親的屍體眼神呆滯的跪在血泊中。

  「是趙千戶!」

  眾靖安衛大驚失色,立刻下馬。

  「不要過來!」趙榮大喊,眼神恢復了色彩,放下母親的屍體,拿起刀慘笑一聲說道:「死的那人是蠻族一名將軍,他們擄走我母親,逼著我犯下私放烏蘭公主的死罪,我愧對於母親、愧對於魏大人、愧對於陛下!同僚一場,提著我的頭回去領賞吧,但請諸位幫我安葬亡母,趙某拜謝。」

  話音落下,還不等處于震驚中的眾靖安衛反應過來,趙榮就用手裡的刀抹了脖子,屍體重重的倒在地上。

  「快!我帶人追擊,你們立刻為趙千戶收屍回去稟報指揮使大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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