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葉無雙暴跳如雷!封侯(求月票)


  第298章 葉無雙暴跳如雷!封侯(求月票)

  當一眾大臣從皇帝那裡得知聞喜謀反後也都是被震得七葷八素,久久沒回過神,如果不是看皇帝陰沉如水的臉色,甚至有人想質疑消息來源。

  因為聞喜都是七旬老人了啊!

  在這個年紀起兵的人聞所未聞。

  最後經過商討,決定兵部籌備平叛方案,同時等渝州相關的進一步情報傳到京城,然後再做下一步安排。

  聞喜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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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消息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投入一顆巨石,在京城掀起了驚濤駭浪。

  沒有人想得通聞喜究竟圖什麼。

  還是說快死了就非得折騰一下死得轟轟烈烈的?哪管死後洪水滔天?

  聞安閉門謝客,當然,這完全是多此一舉,因為消息傳開後往日車馬如龍的聞府頓時變得門可羅雀,有誰還敢在這個關頭登門去拜訪聞安啊?

  都生怕跟聞家扯上關係呢。

  畢竟無論是哪個朝代,一旦涉及到謀反這種事最終都要死一大批人。

  聞家內部更是愁雲慘澹。

  「爺爺他老糊塗了嘛?這不是置我們於死地而不顧?」聞亮埋怨道。

  聞夫人臉色煞白,手顫抖的看著聞安說道:「老爺,這如何是好啊?」

  「慌什麼慌!把你們叫來就是想告訴你們今後渝州聞家的事跟我們京城聞家無關,這段時間除了採買的人都不要出門,我聞家正在風口浪尖上免得節外生枝。」聞安冷靜的說道。

  聞亮愣了一下,大喜過望的看著他說道:「爹,陛下不會追究我們?」

  其他人也眼巴巴望著聞安。

  「嗯,我已經見過陛下了,那些禁軍都是來保護我們的,當然也有監視的意思,但是陛下已經答應了網開一面。」聞安氣定神閒的點了點頭。

  「太好了!真是佛祖保佑。」

  「媽耶,真是嚇死我了。」

  聞家的家眷全都鬆了口氣。

  臉上洋溢著劫後餘生的喜悅。

  聞安的長子好奇問道:「爹,這可是謀反大罪,您是怎麼做到的?」

  其他人也投去疑惑的目光。

  「我拿著你爺爺的信向陛下揭發了他謀反。」聞安風輕雲淡的答道。

  堂間的氣氛頓時凝固。

  變得古怪起來。

  孝!太孝了!

  周玲瓏不禁露出個嘲諷的眼神。

  聞安恰好捕捉到,心裡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火,一直壓抑著的他頓時勃然大怒,抓起身旁的茶杯砸了過去。

  「砰!」

  「啊!」周玲瓏捂著頭蹲下,絲絲猩紅的鮮血從手指的縫隙溢了出來。

  「娘子!娘子你怎麼了?」傻乎乎的聞頌連忙去關心她,不滿的瞪著聞安說道:「爹爹你憑什麼打我娘子。」

  「小賤人,我知道你因為你爹的事對我不滿,但你可以藏在心裡,再敢流露出來我打死你!」聞安走到周玲瓏面前冷聲說道,隨後拂袖而去。

  周玲瓏抿著嘴一言不發。

  「哼!吃裡扒外的賤人,若是再敢惹老爺動怒,給我仔細你的皮。」

  「唉,終究是外姓人,養不熟的白眼狼,這胳膊肘往外拐也正常。」

  「聞家還沒倒呢,小心著點。」

  其他聞家人對周玲瓏冷嘲熱諷。

  周玲瓏表情木然,一言不發。

  聞亮倒是沒有嘲諷,不過也沒有管周玲瓏,像是沒看到她一樣走了。

  傻子聞頌也被他娘強行拽走。

  眨眼堂間就只剩下周玲瓏一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玲瓏跟瘋了一樣大笑起來,放下手,任由鮮血流得滿臉都是,配上她癲狂的笑容,看者宛如猙獰惡鬼。

  她爹聽了聞家的煽動誣告裴少卿深陷牢獄難逃一死,可聞家涉嫌謀反都能逃過一劫,憑什麼?憑什麼啊!

  她知道自己救不出父親了。

  但是她一定要報復聞家!

  周玲瓏眼中的怨毒似凝為實質。

  第二天下午,常威騎著黑將軍回到了京城,第一時間就去求見魏岳。

  然後魏岳拿著兩封奏摺進了宮。

  「好!好!好啊!哈哈哈哈!」

  景泰帝先看裴少卿的奏摺,看完過後臉色極速漲紅,霍然起身大笑。

  隨後又草草翻了翻方星齊和田文靜的奏摺,見對得上後笑得更開心。

  「敢問陛下有何喜事?」劉海試探性的問道,他確實很好奇,畢竟在一刻鐘前景泰帝都一直因為聞家造反的事而沒有好臉色,是什麼消息居然能夠抵消聞家造反帶來的負面情緒呢?

  景泰帝喜笑顏開的說道:「聞喜那老狗確實造反了,不過當晚就被平陽伯帶渝州衛進城撲滅,聞家和與他們相勾結的逆賊全都已滿門盡滅。」

  這真的是太驚喜了。

  前腳剛得知聞家謀反,正為此而頭疼,還沒拿出具體章程呢,後腳就得到了聞家反賊已經被撲滅的消息。

  景泰帝從未如此高興過。

  除了登基大典那天。

  因為聞家造反這件事如果不能及時處理好,是真可能會動搖國本的。

  「啊!」劉海是真的驚了,隨後連忙說道:「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大周真是自有蒼天眷顧,渝州若是真被聞家占據再勾結魏國那必將重新燃起戰火,而平陽伯避免了這等亂局。」

  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平陽伯干下好大的事,這等大功又該怎麼賞?

  「朕有平陽伯實乃萬幸!」景泰帝捋著鬍鬚說道,甚至覺得裴少卿睡過香妃也不算什麼事了,無非是一個女人而已,甚至是他沒有碰過的女人。

  隨後他想到奏摺里的內容看向魏岳問道:「魏卿,聞老狗頭顱何在?」

  「回陛下,在此。」魏岳憑空變出一個木盒雙手呈上,劉海立刻快步上前接過,然後返回去放到了桌子上。

  景泰帝打開盒子,果然看見了聞喜的腦袋,因為經過加工,所以保存得完好且沒有異味,他露出個嘲弄的笑容,「聞喜啊聞喜,你不是要打入京城問罪於朕嗎?朕現在已經在你面前了,你倒是問啊!問啊!問啊!」

  最後兩個字他是吼出來的,抬起一腳將聞喜的腦袋踹飛出去,咬牙切齒說道:「昭告天下,將聞喜的頭送到全國各地示眾,令命吏部儘快補齊渝州兩衙的空缺,以及商討對平陽伯和渝州衛等一眾有功之臣的封賞。」

  這個消息很快就傳了出去。

  京中再次譁然。

  得知裴少卿成功平叛聞家,大家的震驚不亞於昨天聽見聞家謀反時。

  不是,聞家這是鬧著玩呢?

  賭上滿門九族。

  就為了給裴少卿送滔天之功嗎?

  不知道多少人嫉妒,暗罵裴少卿好運氣,立功的機會全被他遇上了。

  這些人又怎麼會知道裴少卿之所以能屢立大功,是因為往往這些大功本身就是被他自己給創造出來的呢?

  就連謝清梧得知此事後都愣了好一會兒,然後才淡然一笑,「今兒有喜事,給府上的下人打賞些銀錢。」

  「是,夫人。」牛伯笑著應道。

  納蘭玉瑾久久未能回過神,這個冒牌貨叔叔真是能不斷給人驚喜啊。

  聞安獨自把自己關在書房裡。

  臉色陰晴不定的變幻著。

  最後的結果居然是這樣,太出乎他所料,聞家拼死一搏、結果卻用除了他這一支之外的滿門上下鑄就了裴少卿的不世之功,他心裡憋屈不已。

  而偏偏聞家之所以走上造反這條路還是被裴少卿逼的、誤導的,他心裡就更不甘了,目呲欲裂的咬牙切齒說道:「裴少卿,我發誓必要殺你!」

  一切都是因為裴少卿的算計,聞家才滿門盡滅,他父親才要承受死後頭顱傳閱各地無法入土為安的屈辱。

  他想要發怒,可是想到還在府上的禁軍,又只能硬生生壓制住大吼大叫的衝動,指甲都已經嵌入了手心。

  「哈哈哈哈!裴少卿我兄弟!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我看以後誰他娘的還敢笑我?」國子監里周睿不顧形象的四處宣告自己跟裴少卿的關係。

  王申神色半是複雜半是敬佩的喃喃自語,「平陽伯真英雄也,似絳雪姑娘這樣的美人就該配這等英雄。」

  棲雲庵,絳雪喜極而泣,跪在佛前雙手合十一邊哭一邊笑,聲音哽咽的說道:「爹,娘,你們在天之靈可以瞑目了,聞喜那老賊死了,腦袋都被砍了下來,還要拿到各地示眾而不能入土為安,你們大仇得報了,可一定要保佑伯爺這輩子平平安安啊。」

  她身後,妙音同樣心情複雜,沒想到裴少卿會用這種酷烈的方式實現了剷除聞家的承諾,雖然那傢伙好色了一些,但確實是個信守承諾的人。

  「這傢伙……」宮中,宛貴妃神色有些恍惚,緊咬著紅唇欲言又止,突然有些迫切想再被裴少卿衝撞一次。

  正在給皇后捏腿的香妃也是為之失神,因為恍惚而手上都停了下來。

  「平陽伯是這樣的,總是能辦成出人意料的事,所以才年紀輕輕身居高位,以後你就知道了。」皇后將她這副反應看在眼裡,微微一笑說道。

  雖然她弟弟曹瑞時常進宮說裴少卿的壞話,但她並沒有當回事,雖然她溺愛弟弟,但也深知自己弟弟是個什麼樣的人,不會因為他一面之詞就仇視裴少卿甚至利用權力打壓對方。

  除非曹瑞被裴少卿殺了。

  但可能嗎?

  香妃回過神來,一邊繼續給皇后捏腿一邊笑著說道:「妾身來自塞外蠻荒之地,族中沒有這等英雄,一時震驚失神,讓皇后娘娘您見笑了。」

  她已經沒機會再接近景泰帝。

  但憑自己的本事討好了皇后。

  這極大改善了她在宮中的處境。

  而在市井,裴少卿直接被神話。

  「聽說了嗎,聞家造反當晚就被平陽伯滅了,真是虎父無犬子啊。」

  「什麼虎父無犬子,我看平陽伯比威遠侯還厲害,威遠侯在平陽伯這個年紀可沒有立下這麼多功勞啊。」

  「要我說,平陽伯也就是沒有上戰場帶兵,否則就他展現出來的本事那肯定戰無不勝,別說北蠻,說不定魏國都已經被我們大周打下來了。」

  「平陽伯該封侯了吧?二十多歲的侯爺啊,大周朝還是頭一遭吧?」

  「嘿,平陽伯創下的頭一遭還少了不成?他也是最年輕的伯爺啊!」

  最頭疼的是吏部和禮部。

  田文靜和渝州衛還好。

  這給裴少卿的封賞該怎麼定啊!

  …………………

  轉眼又是四天過去。

  聞家造反的消息還沒擴散,裴少卿火速平叛的消息自然也沒擴散開。

  不過平西侯卻是接到了魏軍有異動的消息,一邊準備隨時迎敵,一邊將這邊的情況寫了封奏摺送去京城。

  但正道聯盟大敗玄黃教的消息卻已經隨著各門派的返程而逐漸傳開。

  有某個玄黃教總舵的總舵主聽聞後大驚失色,寫信給聖殿詢問情況。

  葉無雙收到信後氣急敗壞。

  「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

  他猛地起身,將那位總舵主的信重重砸在地上,失態的毫無形象破口大罵道:「媽的,這些算什麼狗屁名門正派,明明他們被我們聖教打得跟喪家之犬一樣落荒而逃,結果還在外面四處宣揚他們是大勝而歸!搞得現在連教中自己人都以為我們輸了。」

  他活了幾十年,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厚顏無恥的操作,又氣又無語。

  「教主,當務之急是趕緊向各地分舵告知真實情況,然後讓他們在各地宣揚,否則傳著傳著可就真成我們打輸了。」一名長老陰沉著臉說道。

  又一名長老說道:「事情都過去幾天了,我們已經晚了一步,就算是四處宣揚,天下人也會半信半疑,有信天道盟贏的,也有信我們贏的。」

  「那總比什麼都不做好,若是就這麼看著,那將來全天下都認為我們輸了。」天樞聖子滿臉憋屈的說道。

  葉無雙咬牙切齒的下令,「馬上將真實情況告知各地總舵分舵,命令他們四處宣揚我聖教的輝煌勝利!」

  「師尊息怒,哪怕那些名門正派贏了面子,但是我們贏了里子,他們實力大損是真的,今後再難以與我們聖教抗衡。」搖光聖女出列安慰道。

  葉無雙嘆了口氣,事到如今也只能這麼想了,不過還是真的很氣呀。

  「卑鄙無恥!極其無恥!還敢說我們是魔教,他們才是邪魔歪道!」

  同一時間,天京城百里之外的官道上,一支氣勢如虹的大軍正浩浩蕩蕩的行進,打出的是威遠侯的旗號。

  正是凱旋進京受賞的裴世擎。

  「爹,這次回京陛下不會讓不讓你回龍州了吧?」裴少棠騎著馬與裴世擎並行,眉宇間帶著抹憂色說道。

  這也是很多威遠軍將領的擔憂。

  父子兩人脫離了身後的大部隊。

  方便說些悄悄話。

  裴世擎氣定神閒的答道:「若是我稱病不回京,陛下才會忌憚,而我老老實實回來,他反而放心,在姜虎被解決之前,陛下是不會動我的。」

  說完他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戲虐的笑容,「何況陛下現在手裡還有以子克父這一招呢?有這麼多後手能拿捏我,又怎麼會怕我失控?」

  「真難為二弟了,還要硬裝出與我們不和。」裴少棠嘆了口氣說道。

  他們早已收到了納蘭玉瑾的信。

  從信上得知裴少卿其實想與他們修復感情,只是礙於陛下,所以表面上依舊不能和解,但心裡早就已認識到錯誤,並讓她代為向裴世擎道歉。

  裴世擎神色也有些複雜,他當初讓裴少卿去通州是真的失望了想讓他自生自滅、不管其死活,從這點來說他作為父親無論如何都對不起兒子。

  如果裴少卿始終仇視他還好。

  可是現在得知裴少卿對他的仇視都是表面裝出來的,心裡依舊拿他當父親還讓納蘭玉瑾代他道歉,那他這個當爹的心裡就很愧疚和過意不去。

  良久才說道:「這樣也好,對我們都好,將來的事就將來再說吧,你回京後不要演露餡了,陛下若是察覺我們合起伙騙他,那可就麻煩了。」

  「爹你放心吧,我肯定會克制自己的情緒。」裴少棠鄭重的保證道。

  「駕!」

  就在此時有兩騎疾馳而來。

  其中一騎是威遠軍一名軍官。

  另一騎是威遠侯府的家丁。

  「吁!」家丁勒馬,隨後翻身而下跪在地上掏出一封信說道:「小人參見侯爺,這是少夫人給侯爺的信。」

  「起來吧。」裴少棠俯身接過信拆開後沒有看,直接遞給身旁的父親。

  裴世擎看著看著就臉色驟變。

  「爹,怎麼了?」裴少棠關切道。

  裴世擎揮了揮手打發走軍官和送信的家丁,然後才笑著說道:「少卿又立下了好大的功勞!以陛下對他的厚愛,攜此滔天之功怕要封侯了。」

  「什麼?」裴少棠聞言震驚不已。

  不是,他什麼爵位都沒有呢。

  親弟弟都要跟親爹平起平坐了!

  這他媽合理嗎?

  裴世擎把信遞給他,「自己看。」

  裴少棠連忙接過低頭看了起來。

  看完之後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既為聞家造反感到震驚,也為自己弟弟能迅速平叛獨攬大功而震驚。

  「這……這……」他這才確定父親說的封侯並非沒有可能,心情複雜的嘆了口氣,「我不如少卿遠矣,威遠侯這個爵位將來應該由他繼承的,他一定會比我更能光耀裴家的門派。」

  「不用了,他自己會掙,一個人沒辦法身兼兩個爵位,讓給你他也不在乎的。」裴世擎笑容滿面的說道。

  裴少棠眼神幽怨的翻了個白眼。

  自從父親得知弟弟不仇視他後自己就失寵了,已經不再是他最愛的好大兒,以前這種情況都會安慰自己。

  而現在卻是拿刀子猛戳他的心。

  唉!

  有這麼一個優秀的非人弟弟。

  他這當兄長的真的壓力很大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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