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初到魏國,大開眼界(求月票)


  第318章 初到魏國,大開眼界(求月票)

  數日後,魏國東疆,望遠城。

  鎮東將軍侯冠羽提前接到吳王派人傳的口信後早早帶人在城門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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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吳王就會抵達望遠城。

  三十出頭的侯冠羽很年輕,結合他的官職與成就來看就更年輕,雖然有父輩餘蔭的原因,但終究也是自己爭氣,否則何以而立之年坐鎮一方?

  他身材並不算高大魁梧,甚至跟身後的親兵一比有些單薄,容貌也稱不上俊朗,皮膚偏黑,眼睛有神,像出鞘的劍,散發著一股凌厲的氣質。

  風沙吹在臉上,侯冠羽不禁下意識眯了眯眼睛,遙遙望去,前方遲遲不見人影,入目所及唯有大片戈壁。

  他思緒有些飄渺,對於即將見到的那位名滿天下的大周平陽侯,他很是期待,想看看究竟是怎樣的人物。

  「將軍,來了!」

  下屬的提醒將侯冠羽思緒拉回。

  他抬眼望去,一望無際的戈壁和沙漠中先是出現一個黑點,隨後黑點在視線里不斷擴大,變成蜿蜒長龍。

  大旗招展、甲士如林。

  侯冠宇的目光自動忽略了吳王帶領的魏國使團而落在周國使團身上。

  隊伍最前方是上百名身穿黑衣白面蓋臉的靖安衛,僅露出兩隻冷冽的眼睛,清一色高頭大馬和制式長刀。

  明明青天白日,卻總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陰森感,如惡鬼行於白天。

  再往後引侯冠羽注意的是上千名身披黑色鎧甲,頭盔上插著紅色羽毛的甲士,或是手持長槍、又或是背負弓箭腰挎鋼刀,行軍途中井然有序。

  不提實際戰鬥力如何,至少這支軍隊從氣勢和外貌上已經足夠唬人。

  趕路的時候沒有士兵著甲,是要抵達望遠城時裴少卿才特意讓禁軍全體披甲,主要就是給魏國邊軍看的。

  「止步-

  」

  終於這支龐大的隊伍在抵近城門後停了下來,接著幾騎從隊伍中打馬而出,為首的正是吳王高翰,馬還沒停穩他就一勒韁繩,然後飛身而下。

  「末將參見吳王殿下!」

  隨著侯冠羽帶頭,他身後眾官員和將士集體跪拜,聲音如洪鐘大呂。

  「參見殿下!殿下千歲!」

  「哈哈哈哈哈,不必多禮,諸位快快請起吧。」高翰大笑著上前親手將侯冠羽攙扶起來,又為他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有勞侯將軍出城相迎。」

  「此乃分內之事。」侯冠羽對高翰不卑不亢,淡淡的回了一句,目光就落在了高翰身後的青年身上,雖然從未見過,但他卻知道這就是裴少卿。

  果然,高翰注意到他的視線後轉身指著裴少卿介紹道:「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大周平陽侯,如今也是本王義結金蘭的大兄,侯將軍亦是年輕有為的俊傑,你們應該很有話聊的。」

  「侯某雖建有微末之功,但可不敢與平陽侯相提並論,畢竟年長侯爺幾歲。」侯冠羽淡然的笑了笑,隨即拱手說道:「久聞侯爺大名,今日一見果真氣度非凡,傳言並未誇大。」

  「我對侯將軍亦是久仰,能讓平西侯都沒在你手中討到便宜,將軍著實不簡單。」裴少卿笑著拱手回禮。

  雖然周國與魏國之間沒有大戰。

  但邊境衝突是免不了的。

  時不時會爆發小規模的戰鬥。

  侯冠羽跟姜虎打得有來有往。

  當然,這種小規模的局部衝突體現不出總攬全局、運籌帷幄的能力。

  大規模的戰爭,裴少卿個人覺得他不一定是經驗豐富的姜虎的對手。

  「畢竟那是平西侯。」侯冠羽矜持的回答了一句,但眼神卻充滿自信。

  這句話有兩層含義。

  是自謙,但也可以是自傲。

  畢竟那是平西侯,如果對面不是平西侯呢?他早就打穿了大周防線?

  在裴少卿聽來就是後者,對此不置可否,輕笑著說道:「是,平西侯終究年長些,而將軍經驗尚淺嘛。」

  跟平西侯比你還太嫩了些。

  「哈哈哈哈,侯爺說的是,不過相比平西侯,我更期待有朝一日能與侯爺你一較高下。」侯冠羽眼神的壓迫感十足,他對裴少卿這個侯爵的含金量並不認可,畢竟沒帶兵打過仗。

  而且裴少卿之所以封侯是因為平息聞家造反,聞家造反又是侯冠羽立下開疆擴土之功封侯的機會,所以在他看來裴少卿是搶走了該他的機緣。

  別說周國朝堂上很多人對裴少卿封侯不忿,就連他心裡都有些不爽。

  憑什麼?

  裴少卿看出了他的不爽,大概能猜到原因,微微一笑嘆道:「最好沒有那一天,畢竟戰事一起的話不知道有多少百姓流離失所、多少家庭支離破碎,我這人向來心軟,見不得。」

  侯冠羽一時語塞,不知該怎麼回應這話,本來還以為裴少卿會與自己針鋒相對,現在倒顯得自己格局小。

  「好了好了,風沙這麼大,何必非站在這裡閒話,侯將軍可已經準備好了酒宴?我們速速入城,邊喝邊聊豈不痛快?」高翰嬉皮笑臉的說道。

  侯冠羽立刻答道:「城中酒席早已備好,請殿下與侯爺移步入城。」

  「進城!」

  雖然已經進入魏境多日,但這卻還是裴少卿第一次踏入魏國的城池。

  望遠城很大,而且也不像外面全是戈壁,竟然有著不少綠植,在水資源匱乏的東疆有些難得,也不知是怎麼做到的,或許是什麼法寶異術吧。

  真正吸引他的是其他東西。

  魏人相貌跟周人一樣都是黃皮膚黑眼睛,可在人文風情上還是有著細微的差異,比如魏國比大周更開放!

  剛一進城,他就看見好幾個大大方方裸露肌膚的女子,或是肩膀或是小腹、甚至是背部和大腿,衣著有些趨向於現代的裙子,但更繁雜些,不過跟周人服飾相比的話又簡便很多。

  男子很多都是上身衣、下身褲。

  當然,也夾雜著青衫、長袍、襦裙這些在大周比較常見的衣物。

  不僅是他大開眼界,整個周國使團都對此驚疑不定,低聲議論起來。

  「嘶~看那女子,都快露出來了,有傷風化、真是有傷風化。」

  「怎會如此?書中不是這樣啊。」

  「魏國,亦是蠻夷也!」

  「噓~這人家地盤上呢。」

  幾個禮部的官員一邊批評這種暴露的衣著,一邊又目不轉睛盯著看。

  誰不愛雪白的腿和幽深的溝呢?

  「二弟——」裴少卿深呼吸平復了一下心中的情緒,從街面上收回目光想向吳王請教,「這些人衣著實在大膽至極,只是邊民風氣開放些嗎?」

  畢竟他看魏國使團穿著跟周人沒什麼區別,只是花紋上比較有特色。

  「兄長大開眼界吧。」吳王有些得意的昂首說道:「我大魏風氣開放少受禮教約束,民間皆是如此,只有官員在重要場合需穿合適的著裝,連我平日也只穿上裳和褲子四處閒逛。」

  「當真是漲見識了。」裴少卿點了點頭,以他這個穿越者的眼光看,魏國在民俗風氣等方面更像現代社會。

  這點不僅僅體現在衣著上。

  還體現在各種房屋建築上。

  而周國純是原汁原味封建社會。

  除了絲襪和阿拉伯數字等東西。

  他在周國找不到半點現代社會的痕跡,魏國則處處皆是、眼花繚亂。

  吳王熱情的推薦道:「其實兄長也可以入鄉隨俗試一試,難道你就不覺得身上這一套穿著頗為麻煩嗎?

  只穿上裳和褲子方便許多,我大魏一切以舒適為主,民間許多人甚至都不蓄髮,因為幹活太熱、且不方便打理,我等貴族才有時間養頭髮。」

  裴少卿聞言更震驚,魏國疑似有點太過先進,周國還講究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呢,他當初想給妻妾剃毛都哄了好半天,魏國人已經都不蓄髮了。

  那豈不是魏國有很多白虎——

  說實話,他如果穿越過來的時候是在魏國,估計融入的速度會更快。

  「改日試試。」裴少卿隨口敷衍了一句,又問道:「二弟,魏國這種風氣是一直如此,還是逐漸養成的?」

  「也是近十多年才興起的,接受的人越來越多,特別是民間,只某些貴族對此有意見。」吳王如實告知。

  裴少卿更好奇了,「那是何人推動的?總不會莫名其妙就開始了。」

  吳王聞言眼神閃爍了一下。

  似乎是有些不方便說。

  沉吟片刻後笑著搖搖頭,「這也不是什麼秘密,十幾年前玄教逆賊柳東君到魏國後開始蠱惑百姓,矇騙了好一批人,畢竟他那套歪理邪說中確實有些對百姓而言是有好處的內容。

  未免受玄教逆賊蒙蔽裹挾的百姓越來越多,而且這般予民方便也確實能提高百姓幹活的效率,所以後來我父皇乾脆順勢在全國推行這一套。」

  柳東君!

  聽見這個名字。

  裴少卿頓時有種原來如此和理所應當的感覺,這傢伙肯定是從一些古籍中了解到現代社會的百姓是這樣。

  所以才在魏國推行這一套。

  玄教藏身民間,處在跟百姓接觸的一線,本就方便輸出自己的東西。

  所以見效很快。

  而當代魏帝也很有手段有魄力。

  堵不如疏。

  柳東君推行的東西對底層百姓確實有好處,節省了布料、省去了打整頭髮鬍鬚的時間和成本、提高了工作效率,百姓知道什麼是對自己好的。

  管中窺豹、以小見大。

  柳東君所推行的東西肯定是不僅僅如此,還有更多對百姓有益的事。

  如果一味的去堵,那就是在跟百姓作對,只會讓百姓心生怨懟,逼更多人信玄教,所以魏帝選擇官方來推行柳東君這一套,還能收一波民心。

  「柳東君我也有所耳聞,他被玄黃教逐出宗門了,自己帶魏國總舵搞了一個聖火教,此人確實是有些離經叛道啊。」裴少卿嘖了一聲評價道。

  他更想儘快見到這個人了。

  吳王呵呵一笑說道:「他是搞了個聖火教,不過大家提起他還是將其歸於玄教,此人何止離經叛道,簡直是有癔症,你知道他這個聖火教宣揚些什麼嗎?嘿,說出來你都不信。」

  「噢?那我還真就有些好奇,是什麼能讓二弟你都能這麼說。」裴少卿見他突然閉嘴,立刻配合的捧。

  吳王這才繼續用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說道:「他居然說什麼大家上古時期的祖先住在雲層之中,凡人也能飛天遁地、日行千里、隔空傳音,你說荒不荒唐?傻子才信他這一套。」

  「真是——聞所未聞。」裴少卿也裝出一副震驚的表情,用好笑的口吻說道:「那真有信這一套的傻子嗎?」

  「還真有,畢竟他這一套跟佛教那一套極樂世界的說法差不多,都是給人講虛的嘛,不過他可比佛教禿驢可惡多了,是想掀起動亂然後火中取粟建立新朝。」吳王冷哼一聲說道。

  裴少卿輕蔑一笑,「也是個想裹挾百姓為己所用的野心家罷了,如今天下承平,不好好過日子,就一心想著造反,這等反賊人人得而誅之。」

  「沒錯!人人得而誅之!」吳王肯定的附和了一句,這又才突然想起一件事,「險些忘了裴兄可是玄教逆賊的克星啊,嘖,也是柳東君運氣好在魏不在周,否則說不定栽你手裡。」

  「二弟可知柳東君十多年前為何遠走魏國?」裴少卿一本正經問道。

  吳王眨了眨眼睛,「為何?」

  他當然知道真實原因,就是爭權失敗嘛,不過看裴少卿這意思似乎還有更深層次的因素,所以配合捧限。

  「當然是因為要避我鋒芒啊。」

  「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

  老王聽著兩人的聊天內容心中憤憤不平,雖然柳東君被定性為了聖教叛徒,但曾也是聖教高層一員,被如此羞辱調侃,他心裏面聽著很不爽。

  可是礙於身份也不敢說什麼。

  甚至當裴少卿那個可惡的傢伙故意問他時,他還得跟著一起罵兩句。

  —

  夜已深,萬籟俱寂。

  運動之後,睡覺之前。

  秀髮散亂、臉上紅暈未散的葉寒霜將裴少卿摟在自己一絲不掛的懷中說道:「兄長,魏女可穿得真大膽。」

  「還好吧。」裴少卿趴在她懷裡用洗面奶洗臉,一邊敷衍的隨口答道。

  葉寒霜目露震驚,但接著突然有釋然了,畢竟以兄長的變態程度來說那些魏人女子穿得其實都挺保守的。

  他可是造出情卻內衣的男人。

  「呀!兄長你還要作甚?」

  「不做什麼,用榫卯結構結構固定一下,免得我從你身上滑下去。」

  葉寒霜在家的床都是特質的,外面的床根本躺不下她,腳都放不直。

  一個人就占了一張床的位置。

  所以裴少卿只能趴在她身上睡。

  也是委屈侯爺了。

  此時鎮東將軍府前廳燈火通明。

  吳王坐在主位,侯冠羽居次位。

  「殿下怎麼看這位大名鼎鼎的平陽侯?莫說是在大周,就是在整個九州也找不到那麼年輕就靠自己封侯的人了吧。」侯冠羽繃著一張臉說道。

  「我怎麼看?我坐著看。」吳王答了一句,見侯冠羽錯愕,又嘿嘿一笑說道:「跟裴少卿學的,此人總是偶爾能冒出幾句有趣的話,依我評價就是他本事肯定是有的,但才不配位。

  不是我一人這麼認為,許多周國大臣也這麼認為,嘿嘿,但偏偏他自己覺得自己配,並覺得這都是靠他自己真本事,目中無人、自作聰明。」

  「臣在今日見到他之前也是這麼認為的。」侯冠羽附和了一句,接著又話鋒一轉,皺眉說道:「但是此人總給我一種危險的感覺,絕無大家看起來的那麼簡單,盛名之下無虛士。

  以臣之見最好向陛下進言,讓他這次既然來了那就再也回不去,否則以他現在的勢頭,潛力還很大,恐怕有朝一日會成為我魏國的強敵啊。

  他主張將危險扼殺在搖籃中。

  「侯將軍十四從軍,戎馬十多年未逢敗績,何以只見其一面就說這種長他人威風的話?未免有些擔憂過頭了吧?」吳王不以為意還出言調侃。

  侯冠羽神色認真,「臣戎馬十幾載能未逢敗績雖靠的是本領,但是也靠直覺,臣的直覺一直很準——」

  「夠了,這種玄之又玄的話就不要說了。」吳王覺得荒唐,直接抬手打斷了他,隨後又覺得自己語氣太過強硬,緩和了些說道:「裴少卿是周國重臣,是來送聘接親的,總不能讓我因為那麼荒唐的理由就奏請父皇將其囚禁或者殺了吧?那也太不體面。

  何況真那麼於,周國又焉能坐視不管?別忘了他爹可是裴世擎啊,目前可還沒到跟周國開戰的時機呢。」

  侯冠羽看出吳王根本就不信自己的話,不管自己怎麼說,他總會有理由推辭,所以也就不再糾纏,只是默默嘆了口氣,希望自己直覺不准吧。

  可這些年他的直覺從未出錯過。

  吳王嘴角一勾,露出抹耐人尋味的笑容繼續說道:「何況他現在可是我結拜義兄,當弟弟的怎麼能算計大哥呢?讓他活著,我還另有大用。」

  侯冠羽將他神色盡收眼底,不禁微微蹙眉,覺得吳王有些太過自負。

  並覺得他剛剛評價裴少卿的那番話如果用來評價他自己,倒是貼切。

  不過他也不會貿然觸其霉頭。

  只平靜的答道:「是,殿下。」

  只休整了一天,次日一早,用過早膳之後,龐大的隊伍又再次啟程。

  直奔魏國都城玉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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