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搞人心態,狸將軍生死時刻(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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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氣!
這是柳元看見裴少卿後的念頭。
晦氣,羞恥、緊張。
這是黃婉兒看見裴少卿的念頭。
她羞恥於在神仙樓肆意被其玩弄身子險些就擠進去的經歷,緊張是害怕柳元被其影響心態導致發揮不佳。
「柳郎,我們不要理會一些無干人等,免得影響心情。」黃婉兒深吸一口氣,從裴少卿身上收回了目光。
柳元點點頭,陰沉著臉下車,然後又很有風度的伸手去攙扶黃婉兒。
黃婉兒彎著腰鑽出車廂,或許是因為覺得不會在外面待太久,所以沒有披披風,奶白的雪子似呼之欲出。
裴少卿嘴角一勾,走上前去故作傷心的說道:「婉兒姑娘這話也太過叫人難受,什麼叫無干人等?此前在神仙樓你可不是這樣對本侯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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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人群頓時興奮起來,用玩味的眼神打量黃婉兒和柳元指指點點。
「裴少卿!你放尊重些!休要胡言亂語敗壞婉兒名聲!」柳元將黃婉兒攔在身後,對著裴少卿怒目而視。
黃婉兒也咬著銀牙故作委屈和羞惱的說道:「裴少卿,當初明明是你想姦污我,事情不成還反過來往我身上潑髒水,你簡直是不配當男人!」
「我不配當男人?」裴少卿露出個戲謔的表情,嘖嘖說道:「在神仙樓時是誰說怕我器大傷身,哀求我循序漸進,若非是本侯憐香惜玉三過家門而不入,又怎會被你爹壞了好事?」
他這話可就太勁爆了,極大滿足了現場的吃瓜群眾,個個熱情高漲。
「這麼說來當時在神仙樓黃婉兒雖然沒破身,但也被玩了個遍啊!」
「怕是她主動勾引侯爺不成,所以才惱羞成怒為保名聲潑髒水吧?」
「嘖嘖大戶人家玩的就是花啊!」
柳元一張俊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在胡說八道!」黃婉兒臉色通紅,粉拳緊握,不知所措的環顧四周辯解道:「不是他說的這樣!」
但她的辯解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人民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從她的反應就能看出裴少卿沒有說假話。
「姓裴的!你若還是個男人就不要為難婉兒,有什麼你都沖我來!」
柳元瞪著裴少卿無能咆哮道。
「沖你來?」裴少卿打量著他露出嫌棄的表情,搖搖頭道:「黃婉兒好歹是戶部侍郎之女,你呢?先考中狀元再來本侯面前叫吧,不知所謂。」
他就是有意搞柳元的心態好讓其在考場上發揮失常。
雖然經過他一番讒言,景泰帝已有極大的可能點周陽為狀元,但裴少卿還是想讓大弟子的狀元實至名歸。
他特意找來了周陽和柳元鄉試的文章看過,覺得周陽可能略輸一籌。
在短時間內想提升周陽的實力不可能,所以那就降低柳元的實力嘛。
「我————我一定會考上的!」柳元憋屈的丟下一句狠話後就前去排隊。
四周各種各樣的眼神讓他臉上火辣辣的刺痛,多在這裡待一秒鐘都感覺是一種煎熬,所以只能落荒而逃。
黃婉兒狠狠剜了裴少卿一眼,連忙將準備好的東西給柳元送了過去。
「柳郎,別聽他胡說,那人向來險惡,肯定是故意想影響你的心態好叫周陽被點為狀元,千萬別上當。」
「婉兒姐,放心吧,我知道。」柳元勉強一笑,伸手接過了籃子答道。
雖然話是這麼說。
但他又怎麼可能真不受影響?
這段時間就是因為此事導致書都讀不進去,更別說今天在眾目睽睽之下又被狠狠騎臉輸出,腦子有些亂。
裴少卿意興闌珊的上了馬車。
「趙大,回家。」
「是,老爺。」
這段時間北鎮撫司不忙,裴少卿通常都是打個卡就回家陪老婆孩子。
今天更是連面都懶得去露了。
他已經琢磨好了,等太子登基之後就想辦法推動北鎮撫司和南鎮撫司兩衙合二為一,在此之上設個正三品靖安衛指揮使的職務由自己來擔任。
這件事必須要在太子剛登基的時候就搞定,否則後面只會越來越難。
他現在和太子是親密無間。
但等太子登基後兩人的關係就會變化,必須趁太子初登基立足未穩多撈點資本,後面才能慢慢與之周旋。
等掌握了這個全國權力最大的情報偵緝機構後,再一步步的在朝堂上排除異己、安插親信掌握各部大權。
「夫君是在想什麼?」趙芷蘭見裴少卿沉吟不語,關切的詢問了一句。
裴少卿回過神來,微微一笑搖搖頭說道:「沒想什麼,天冷凍傻了。」
「啊!那妾身幫夫君暖暖。」趙芷蘭立刻將裴少卿的手捂在手裡哈氣。
裴少卿看著她可愛的模樣不由得食指大動,直接把手伸進了趙芷蘭衣領里說道:「還是這裡比較暖和啊!」
趙芷蘭嬌羞的倒入他懷中,仰起頭一臉春意,閉上眼睛遞上了櫻唇。
馬車肉眼可見顛簸得更厲害了。
到家後,趙芷蘭秀髮凌亂,臉上餘韻尚存,腿軟得下不了車,裴少卿直接當眾一個公主抱將其抱了下來。
「夫君快放妾身下來,讓府中下人看見羞死了。」趙芷蘭輕輕蹬彈著雙腿掙扎著,不肯任由他抱進府中。
「小騷蹄子,剛剛在馬車裡還非得把頭伸出去就不害羞?」裴少卿調侃一句,抱著她往裡面走,「你是我的妾,在自己家有什麼好害羞的?」
聽見他提起自己剛剛失心瘋般的舉動,趙芷蘭面紅耳赤,湊到他耳畔低聲說道:「那夫君喜歡蘭兒騷嗎?」
「喜歡極了,哈哈哈哈。」
「好爹爹,壞死了。
「你叫我什麼?」
趙芷蘭卻紅著臉不肯再叫了。
因為管家牛伯走了過來。
裴少卿這才放下了趙芷蘭。
「老爺,魏國來人了,還帶了許多禮物。」牛伯躬身行了一禮說道。
裴少卿眉頭一挑,「人在何處?」
「在前廳等候,老奴正想讓人去尋老爺呢。」牛伯恭恭敬敬的答道。
裴少卿打發趙芷蘭回後宅。
自己則是去了前廳見客。
才發現來人居然還是個熟面孔。
總管太監王良的乾兒子韓文。
「喲,韓公公,聽說王公公如今在魏國被稱為九千歲,你這個他最愛的乾兒子起碼也得是七千歲吧?怎會勞你長途跋涉來這一遭啊。」裴少卿笑呵呵的說了句,走到主位上坐下。
他雖然人離開了魏國。
但可從來沒減少對那邊的關注。
靖安衛和貓貓衛交替著不斷送情報到他手中,雖然因為路途遙遠難免會有滯後性,但也能做到心裡有數。
高峰這人只愛享樂,他想當皇帝就是為了享樂,剛登基時因為地位不穩還要裝一裝,迷惑一下滿朝文武。
地位穩固後徹底撕去偽裝,連日荒廢朝政,也懶得見百官,有什麼事全都是通過王良在中間傳話,如此一來就導致王良手裡的權柄越來越重。
王良已經有了九千歲的稱呼,他的閹黨如今是魏國朝堂第一大勢力。
韓文三十歲出頭,面白無須、身材勻稱,生得一副好相貌,如果只看表面的話還以為是哪家的翩翩公子。
但是一開口就對味兒了。
「奴婢參見侯爺!」他先起身畢恭畢敬行了個禮,才又露出個諂媚的表情說道:「奴婢何德何能敢與乾爹一樣稱千歲?何況就算乾爹在侯爺面前又算什麼呢?侯爺莫要折煞奴婢。」
來之前王良千叮萬囑,讓他務必禮數恭敬,絕對不能冒犯了裴少卿。
王良這個九千歲看似風光,但他很清楚自己的權力來源於高峰,而高峰的權力來源於裴少卿的支持,惹裴少卿不高興,一句話將他打落凡塵。
畢竟他和他的閹黨這段時間可是得罪了不少人,想置他於死地的不知凡幾,越是這樣就越不敢惹裴少卿。
還得討好裴少卿,所以才專門派自己最寵的乾兒子,將在魏國搜刮的民脂民膏送一部分來孝敬裴太上皇。
「行了,起來吧,王公公叫你前來所為何事?據我所知,魏國如今也算是四海昇平吧?沒什麼動亂需要本侯出手。」裴少卿風輕雲淡的說道。
魏國十五、十六、十七三位皇子在三個軍頭的擁護下起兵造反,但沒取得太大成果,只割據了四州之地。
且為不被逐個擊破只能聯合起來對抗中樞,而高峰承受不起討伐逆賊失敗的後果,所以局勢只能僵持著。
目前魏國已經沒有大規模戰事。
不過按高峰這麼作下去,下一次三王再度聯手起兵的話可就夠嗆了。
韓文恭恭敬敬的答道:「乾爹就是讓奴婢代他來給侯爺您拜個年。」
裴少卿聽見這話才恍然。
又是一年春節要到了啊!
「王公公的心意我領了,倒是比高峰有心。」裴少卿笑吟吟的說道。
聽見其直呼皇帝名諱,韓文不覺得有任何不妥,賠笑著道:「陛下也給侯爺備了禮物讓奴婢一同帶來。」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奴婢也略備薄禮以表心意,但肯定比不上陛下和乾爹豪橫,望侯爺莫嫌棄才是。」
「本侯什麼都不缺,不過是些黃白之物罷了,韓公公有這份心本侯就很高興。」裴少卿對他表示認可,又說道:「你沒有空著手來,那本侯自然也沒有讓你空著手回去的道理。
大概幾時啟程?本侯差人給你備點東西,也給王公公和陛下回禮。」
給高峰和王良的回禮就不用價值對等了,這是他們給自己的孝敬,自己隨便回點東西表達一下認可即可。
而給韓文的回禮肯定是要重些。
「奴婢多謝侯爺!」韓文跪恩。
裴少卿笑著說道:「起來吧,你小子看起來機靈,我喜歡,估摸著將來能接王公公的位繼續輔佐陛下。」
隨手畫個餅。
「奴婢就借侯爺吉言了。」韓文興奮得身體微微顫慄,乾爹目前雖然信重自己,但還有好幾個倚重的兒子。
如果自己有了侯爺支持。
當下一任九千歲不是板上釘釘?
真想乾爹現在就突然犯糊塗得罪侯爺啊,那自己也就能提前上位了。
可惜乾爹看起來還精明著呢。
哪怕被稱為九千歲都還沒飄。
等等。
那自己能不能幫他犯糊塗呢?
韓文的心思情不自禁活絡起來。
三天後,會試第一場考試結束。
參考士子有兩天的休整時間。
貢院外早就聚了一堆等著接人的家屬,裴少卿沒來接自己的弟子們。
但派了下人和馬車前來。
所有走出貢院的士子個個都精神萎靡,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這真是個體力活,身體不好的根本扛不住。
有好幾個士子就是因為身體屏弱而病倒在考試途中,甚至當場猝死。
周陽和張邵等人自然是結伴走出貢院,低聲交流著各自的答題經驗。
「周公子!周公子!」牛伯迎上前去指著遠處停著的兩架馬車,「侯爺公務繁忙脫不開身,命老朽前來接你們去別院先行沐浴更衣,然後再到侯府飲宴,夫————————————————————————
人可給你們備了新衣。」
他們拜了裴少卿為師後自然就不用再住客棧,而住在裴家一處別院。
眾人聞言動容不已。
「老師和師娘百忙之中還牽掛著我等,真是————真————」張邵激動的口齒不清,衝著侯府方向深深一拜。
其餘人也紛紛效仿,不管是真感動還是假感動,態度都必須拿出來。
黃婉兒也接上了柳元,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心疼不已,連忙上前攙扶著他往馬車走去,「柳郎,辛苦你了。」
柳元笑容勉強的搖搖頭沒說話。
他現在情緒萎靡不僅僅是因為三天考試的折磨,更是因為沒有考好。
每當想靜下心答題時,腦子裡總會幻想裴少卿在神仙樓褻玩黃婉兒的畫面,讓他實在是難以專注於考試。
「子淵,第一場考得如何?」黃權在家裡等柳元,看見他進門後問道。
柳元硬著頭皮答道:「尚可。」
雖然他考試時狀態很差,但畢竟底子在那裡,所以有把握考得還行。
後面還有兩場。
只要正常發揮,肯定榜上有名。
但原本志在必得的狀元————甚至連榜眼和探花都沒那麼大的把握了。
不過這些他不敢如實告訴老師。
「尚可,好,好好好啊!」柳元的回答在黃權聽來肯定是謙虛,笑容滿面的說道:「熱湯已經備好,快些去洗漱更衣,然後再陪我喝上兩杯。」
「弟子遵命。」柳元低頭答道。
下午,裴少卿在酒席上詢問了弟子們考得怎麼樣、有無把握上榜,又進行了一番勉勵,賓主盡歡後散場。
散場之前,他說了一句話。
「爾等盡力而為即可,既然拜入我門下,哪怕沒能考上進士,憑你們舉人身份,我也保你們有官可做。」
那個老師能給弟子這樣的承諾?
就算能給,也不一定會給。
有好幾個直接當場感動哭了。
更發誓一定要考上進士,絕不辜負老師,更不會讓人看老師的笑話。
謝清梧將跪在地上的弟子們一一扶起,輕聲細語鼓勵他們,又以同窗好友來往花銷大為由賞賜了些銀錢。
「這是真快把他們當親兒子關照了啊!」等眾人離去後謝清梧說道。
裴少卿微微一笑,「都值得,他們拜我門下已自絕於清流,我的狠辣人盡皆知,而且對他們根本沒有傳道受業之恩,不能直接搞嚴師那一套。
就一心當個慈父即可,我對他們越好,他們越不會、也不能有二心。
這些人都是有真才實學的,而且還是白板,他們未來是何模樣都任由我執筆,不像朝堂上那群老油條。」
現在朝堂上投靠他的那些官員都是諂媚之臣、幸進小人,這些傢伙搞內鬥是把好手,但干實事就不太行。
所以手底下肯定得有一批真正能辦事又可靠的官員,但這樣的人不可能投靠他,就算有,那也是極少的。
因此只能自己培養,只要培養起第一批,就會一生二、二生三————
反正他還年輕,有的是時間。
而與此同時,經過十幾天長途跋涉翻山越嶺的狼妖、狸將軍、鄭綾兒三個已經到了天京城附近的山林里。
狼妖體型可以縮到正常狼大小。
但是身上的妖氣卻無法掩蓋。
它一向警惕,不敢走官道,就只能走山間小路,導致耽誤了些時間。
否則前兩天就該到了。
「終於到了,大王,快看,那就是京城!」狸將軍站在山坡上俯瞰下方宛如匍匐的巨獸的龐大城池說道。
狼妖這些年流竄各地,雖然從來不敢去各國都城,但也曾遠遠眺望過魏國玉京,所以見到天京並不驚詫。
只是對即將到來的新生活有些激動和期待,「天京,本王終於到了。
「大王且在此處稍等,容小的入城稟報主公。」狸將軍對狼妖說道。
狼妖淡淡的的回絕了,「你就在此地陪本王,讓你的人寵去報信。」
狸將軍臉上表情一僵,但很快就回答道:「是,綾兒你還不快點去?」
跟著裴少卿久了,它也有被害妄想症,心裡頓時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此時此刻也不敢發作。
「是。」鄭綾兒施展輕功一躍而下在樹梢上飛速騰挪,轉眼消失不見。
一直目送著鄭綾兒身影消失在視線中後,狼妖才看向狸將軍,眼帶笑意語氣溫和的說道:「趕路那麼久本王也累了,你去搬塊石頭來我坐。」
「是,大王。」狸將軍恭恭敬敬的應道,邁步向不遠處一塊石頭走去。
跟狼妖拉出一段距離後,它突然調轉方向拿出吃奶的勁往京城跑去。
「好個狡猾的小子!」
狼妖臉色一變,身形瞬間竄出。
「想跑?你跑得掉嗎?死來!」
「媽的!」
感受著身後疾風迫近,狸將軍就感覺自己一隻腳已經踏進了鬼門關。
主公,臣小命危矣!
在狼妖讓鄭綾兒去報信時。
狸將軍便意識到它留下鄭綾兒就是為了這一刻,然後再殺了自己,等主公來見到它後就更可能會接受它。
因為主公已經沒得選,單純從利益的角度來考量,主公需要一隻會說話的妖來承擔自己之前充當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