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平西侯進京,百官驚懼惶恐(求月票)


  第360章 平西侯進京,百官驚懼惶恐(求月票)

  十天之後。

  宛貴妃的信送到了姜虎手中。

  「好!好!好啊!果真是天命在盛兒!」姜虎看完後再也難以抑制住心中的激動,大喜過望的連聲叫好。

  姜嘯風見狀豁然起身,目光灼灼的盯著父親,「爹,聖旨所言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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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虎直接把信遞了過去。

  姜嘯風看完後又驚又喜,「原來是裴少卿殺了齊王,看在其有功於我姜家的份上日後讓他死得痛快點。」

  「馬上去準備,你我父子二人帶三十餘名親衛即刻啟程回京,免得生出什麼變故。」姜虎當即拍板決定。

  姜嘯風一愣,疑惑道:「爹,陳卓只多帶了十匹龍血寶馬來啊?我們又怎麼帶三十餘名護衛一同回京?」

  難道一馬雙人不成?

  這是龍血寶馬,不是揚州瘦馬。

  哪有那麼經折騰。

  「除了陳公公,其他人都可以暫且留在西疆多住幾天嘛,或者慢慢趕回京城。」姜虎風輕雲淡的回答道。

  雖然這一年來姜虎為了行大事已經暗中送了不少高手潛入京城,加上府上護衛,足以應對一些突發情況。

  但能多帶一個親衛回去那就還是多帶一個的好,反正也沒什麼損失。

  姜嘯風這才恍然大悟。

  躬身抱拳應道:「兒子遵命!」

  一個時辰後,姜家父子和陳卓就帶著三十餘名親衛如風般衝出府城。

  而被迫留下來的宣旨隊伍也不急著回京,在為首的太監的帶領下整天約著平西軍一些高層將領吃酒戲耍。

  平西軍的高層將領也樂得跟這些京城來的公公打好關係,來者不拒。

  四天後風塵僕僕的平西侯抵京。

  直奔平西侯府。

  「父親,大哥。」

  姜嘯雲出門迎接。

  「嗯,先進屋吧。」姜嘯風神情淡漠的點了點頭回應,他對這個一向沒有進取心,安於現狀的弟弟看不上。

  姜虎上前拍了拍姜嘯風的肩膀笑著說道:「你操持京中諸事辛苦了。」

  「都是一些小事,不及父兄領兵在外幸苦。」姜嘯雲回以笑容答道。

  「往往就是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最磨人。」姜虎回了一句,然後幫他理了理衣襟說道:「走吧,先進屋。」

  顧不上沐浴更衣,喝了杯茶後姜虎就向姜嘯雲打聽起了京城的近況。

  「京中形勢總體安穩,齊王死後諸多大臣爭先恐後登門表忠,目前陛下已經無力處理朝政,一切都由內閣共議————」姜嘯雲事無巨細的講述。

  姜虎問道:「韓家可有來拜訪?」

  因為皇帝先前公開意屬齊王,所以韓棟其實就是朝中最大的齊王黨。

  「未曾。」姜嘯雲搖搖頭,但隨後又補充了一句,「不過許多曾經追隨齊王的韓黨中人都來府上拜訪過。」

  「哼!這老不死的,事到如今還不肯向我姜家低頭?等太子一登基就讓他養老。」姜嘯風冷哼一聲罵道。

  姜嘯雲抿了抿嘴說道:「大哥此言差矣,那麼多韓黨中人主動登門拜訪其實就已經表現出韓棟的態度。」

  「嘯雲所言極是。」姜虎點了點頭說道:「不出意外,陛下會命我與韓棟共同輔政,咱家雖然掌兵,但想掌握朝政還是得要韓棟的配合,所以對其不可輕慢,反而還要更加尊敬。」

  韓棟沒幾年好活了,為了家族後代考慮肯定願意配合姜家共同執政。

  因此沒必要平白得罪他。

  「是,父親兒子知曉了,就給他幾分薄面。」姜嘯風瓮聲瓮氣答道。

  「為父先去沐浴更衣,估計陛下很快就要派天使前來召我進宮了。

  姜虎起身吐出一口氣說道。

  同一時間,平陽侯府。

  裴少卿正和謝清梧、柳玉衡、葉寒霜、趙芷蘭四人打撲克,是正兒八經的撲克牌,他專門讓人做出來的。

  不過撲克牌雖然正經。

  但他們打的方式卻不太正經。

  輸了的人要脫衣服。

  葉寒霜上半身已不著寸縷,頗有分量的良心就這麼坦蕩的掛在胸前。

  趙芷蘭渾身上下更是只剩下一雙肉色的絲襪和繡鞋,臉蛋紅撲撲的。

  柳玉衡手氣不錯,下裙完整,上身還剩了件繡著鴛鴦的紅肚兜遮羞。

  謝清梧運氣最好,目前渾身上下只脫了鞋襪,一雙白嫩的小腳歡快的晃來晃去,晶瑩的腳趾俏皮的亂動。

  四女皆風情萬種,又衣裙不整。

  這一幕當真是活色生香。

  「姜虎已入網了,他今日進宮估計是沒法活著出來。」露出一身腱子肉的裴少卿一邊出牌一邊淡然說道。

  謝清梧平靜的說道:「陛下撐了那麼多天,估計全就是憑這一口氣吊著呢,姜虎一死,他也就快去了。」

  「馬上就是國喪啊!國喪期間可是要禁同房的,咱們是不是得趁此機會先玩個夠?」裴少卿環視一周道。

  葉寒霜神色平靜,似乎無所謂。

  柳玉衡和趙芷蘭都嬌羞低下頭。

  謝清梧翻了個白眼,隨手抓起旁邊脫下來的絲襪砸在他臉上,「我才不信你會守這規矩,想要忽悠我們四人大被同眠是吧?別打這個主意。」

  「我對陛下忠心耿耿,唯有滿腔敬重,當然要遵守規定!國喪期間一定戒色為陛下守身如玉!」裴少卿接住絲襪丟到一邊,大義凜然的說道。

  謝清梧看向另外三女,「信嗎?」

  三個女人九個頭都搖得跟撥浪鼓一樣,白花花一片晃得人頭昏眼花。

  「好啊,她們便罷了,蘭兒你這小妮子也不信為夫。」裴少卿直接丟了撲克牌,撲向了趙芷蘭撓她痒痒。

  「呀!咯咯咯~不要啊夫君!蘭兒最怕癢了,姐姐師娘快救救蘭兒。」

  趙芷蘭驚呼一聲被撲倒,在裴少卿懷裡不斷掙扎,咯咯的笑個不停。

  房中一時打鬧聲和嬉笑聲不斷。

  至於兩個孩子,自然是由奶娘在照看,爹媽是真愛,孩子只是意外。

  另一邊,姜虎才剛剛洗漱完就有太監來傳旨,命令他即刻入宮覲見。

  姜虎便帶著姜嘯風和親衛入宮。

  當然,姜嘯風跟親衛被攔在了宮門之外,只有姜虎一個人可以進去。

  來到景泰帝寢宮外,姜虎又被搜走了身上的兵器,然後才予以放行。

  剛一進寢宮,他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藥材味兒,顧不上看清眼前的畫面便跪了下去,「臣姜虎參見陛下!」

  「平西侯————免————免禮,朕許久沒見過你了,抬起頭來,讓朕好好看看。」床榻上的景泰帝艱難吐詞。

  「臣遵旨。」姜虎緩緩抬頭與景泰帝四目相對,看著形如枯槁、面無血色的皇帝,他心裡也難免有些悲涼。

  畢竟在他與皇帝互相猜忌前,兩人君臣關係一直不錯,只可惜世事半點不由人,最終走到了相疑的地步。

  但眼下皇帝將死,自己外孫也將登上皇位,姜虎心裡對皇帝已經沒有半分怨念和警惕,只剩下悲痛,聲音顫抖的說了一句,「陛下,您瘦了。」

  「要————要死了,又哪還胖得起來呢?」景泰帝笑了笑,打量著姜虎輕聲說道:「你也瘦了,還黑了些。」

  「西疆日頭大。」姜虎答道。

  景泰帝嘆了口氣,「若是齊王沒有死,朕也不會立小九為儲,屆時你會如何做?朕快死啦,別說假話。」

  「臣————不敢說。」姜虎沉默片刻伏地叩首,但這話就已經是答案了。

  景泰帝笑出了聲,「是,這確實符合你的性格,你與世擎是朕的左膀右臂,同樣能征善戰,但是你一直都比他更狠、更有野心,膽子也更大。

  其實只要朕親自召你回京述職那一次你能回來,你我君臣完全不用走到這一步,是應該有個好結果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快死了,他人變得絮叨了,變得多愁善感了起來。

  以往他從不屑於說這種廢話。

  「誠如陛下所言,您一直了解我是什麼樣的人,我也了解。」姜虎語氣平靜,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而且臣覺得眼下這也算是個好結果。」

  「好結果?」景泰帝搖搖頭,目光深邃的說道:「朕了解你,你也了解你自己,但可惜你卻不夠了解朕,又或者說你只是自以為是的了解朕。」

  姜虎聽到這番話陡然變得不安。

  猛地抬起頭來看向上方的皇帝。

  「哐!」

  幾扇房門被重重推開,一群全副武裝的禁軍迅速沖了進來,同時從屏風後面走出數十名手持兵刃的暗衛。

  姜虎看著這一幕豁然起身。

  先是環顧了四周一圈,然後才又驚又怒又不敢置信的盯著景泰帝厲聲說道:「你是怕小九登基後我會當權臣行架空之事,所以欲要剷除我?」

  他說話時脖子上青筋暴起。

  而後背已經冷汗淋漓。

  「不,你錯了,小九從來就不可能登基,聖旨都已經立好了,廢小九的太子,改封永樂王,與宛貴妃遷出皇宮永居京城。」景泰帝神色淡然。

  姜虎怔了一下,不可思議的脫口而出道:「那是誰?誰來繼承皇位?」

  「太子。」景泰帝吐出兩個字。

  姜虎自然知道這個太子不是指的自己外孫,而是那個被囚禁的太子。

  一瞬間他想到了很多事。

  也想明白了很多事。

  「陛下當真是好深的算計!好狠的心!」姜虎目呲欲裂,面色漲紅的一字一句說道:「為了給太子鋪路不惜殺了一個兒子把臣引回京圍殺。」

  對這個結果他心裡很不甘,但是又覺得不能怪自己,因為誰能想到皇帝居然布了那麼大一個局?誰又能想到因為造反而被廢的太子還會復立?

  這樣的局,也就只有這個弒兄殺弟的無情政治機器才能算計出來吧。

  「朕這都是為了大周,為了天下百姓。」景泰帝坦坦蕩蕩的回答道。

  「好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姜虎面露嘲諷仰天大笑,隨即又收斂了笑容大聲呵道:「燕武!你以為殺了我就萬事大吉嗎?平西軍上下皆與我姜家深度綁定,不提多年的情義,僅僅是為了避免被清算也會起兵為我復仇!

  屆時大周將狼煙四起,百姓民不聊生!這就是你說的為了大周?為了天下百姓?休要再裝模作樣了!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權力怪物而已!」

  面對暴跳如雷的姜虎,景泰帝反應平靜,「朕剛剛已經說了,你還是不夠了解朕?朕等了那麼多年才選擇出手,就自然會妥善安排好一切。」

  姜虎臉色陰晴不定,但是很快變得極其難看,「去西疆的宣旨隊伍!」

  他自作聰明搶了那些人的龍馬使他們逗留西疆,實則中了皇帝的計。

  「你太久沒回京了,居然認不出南陽侯亦在其中,剩下的人皆是宮中暗衛,平西軍高層會死,而南陽侯會持朕聖旨宣布對軍中底層官吏和士卒既往不咎。」景泰帝無聲的笑了笑。

  南陽侯本姓劉,因大功被賜予了國姓,十年前因舊傷復發便辭掉了朝中職務閒賦在家,深居淺出,以至讓很多人忽視了京中還有這麼位侯爺。

  但大周一朝能夠封侯除了世襲下來的外,個個都是名聲在外,只要平西軍高層一死,屆時群龍無首,南陽侯手持聖旨完全能順利接手平西軍。

  姜虎絕望了,渾身的精氣神都像被抽走了一樣,撲通一聲跪下滿臉苦澀的說道:「臣甘願伏誅,但是臣懇求陛下您開恩,放過我姜家老小。」

  這種情況,他已經必死無疑。

  沒必要輸不起,做無謂的掙扎。

  「朕也不想擴大事態,但你的世子得死。」景泰帝咳嗽了兩聲說道。

  姜虎雖然不忍,可也知道姜嘯風必須死,因為他對平西軍有影響力。

  吐出口氣緩緩俯首,「謝陛下!」

  劉海招了招手。

  「侯爺,請用酒。」一名內侍端著提前準備好的毒酒呈送到姜虎面前。

  姜虎抬起頭來,最後看了一眼景泰帝,然後端起毒酒直接一飲而盡。

  酒剛下肚不到十息,他嘴角和鼻子就流出了血,手裡的酒杯拿不穩掉落在地,身體也踉踉蹌蹌著倒下,短暫的抽搐了片刻後便徹底氣絕身亡。

  一代軍中巨擎就這麼死了。

  一名暗衛上前試了一下姜虎的呼吸和脈搏,然後對著劉海點了點頭。

  而與此同時,宮門外。

  姜嘯風百無聊賴的等著親爹。

  突然聽見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抬頭望去就見一群披甲的禁軍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遠遠的對他形成了包圍之勢,讓他又驚又懵逼。

  「爾等————爾等這是意欲何為?」

  姜嘯風強忍著驚懼沉聲問道。

  「陛下有旨!平西侯姜虎意圖行刺陛下已被當堂誅殺,平西侯世子姜嘯風同謀,殺!」一名太監施展輕功飛上皇宮城牆,俯視下方尖聲說道。

  姜嘯風聞言滿臉不敢置信。

  這是個計!這是個圈套!

  「皇帝老兒!」姜嘯風歇斯底里的咆哮一聲,隨後拔出佩刀,紅著眼睛咆哮道:「平西軍聽令,隨我殺敵!」

  「殺!」

  親衛全部義無反顧的沖向禁軍。

  「垂死掙扎,不自量力。

  城牆上的太監冷笑一聲。

  姜嘯風死了,被一名暗衛從天而降一掌打碎天靈蓋,直接死無全屍。

  姜虎的親衛也全部戰死。

  另一邊,平西侯府。

  「二公子!不好了二公子!侯府外面來了好多禁軍!」管家焦急的衝進正廳向正在飲茶的姜嘯雲稟報導。

  「什麼?」姜嘯雲大驚失色,立刻放下茶杯起身往外走去,還沒出中院就遇到一群禁軍氣勢洶洶沖了進來。

  姜嘯雲呵道:「爾等這是作甚!」

  「陛下有旨!平西侯姜虎和世子姜嘯風意圖刺君已被誅殺,即日起姜家除爵抄家,爾等立刻收拾個人物品離開。」領頭的禁軍統領大聲說道。

  姜嘯雲如遭雷擊,臉色慘白。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神色呆滯的喃喃自語。

  從一開始這就是個計,只要父親和大哥真的回了京城,就必死無疑。

  隨後他又瘋了似的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好手段!好手段!」

  緊接著又跪在地上嚎陶大哭。

  「爹!大哥!嗚嗚嗚————爹啊!」

  「行了,別嚎了,陛下沒誅九族已是天恩浩蕩!」領頭的禁軍統領上前一腳將其端倒,語氣不屑的說道。

  姜嘯雲倒在地上依舊只顧痛哭。

  宮門外的事、和平西侯府的動靜很快就傳到了京中達官貴人的耳中。

  所有人對此都很懵逼。

  前一秒還覺得姜家馬上就要飛黃騰達了,結果下一秒姜家突然完蛋。

  這短短半個月時間。

  發生的事都讓所有人猝不及防。

  同時還因此感到很惶恐。

  琢磨不透皇帝意圖的惶恐。

  而還不等他們細思和串聯,皇帝的旨意就已經下達,召見京中所有六品以上的官員即刻前往太和殿聽旨。

  所有官員都很忐忑。

  一種面對未知的忐忑。

  裴少卿倒是絲毫不慌。

  反而還很興奮。

  「首輔來了。」「韓閣老來了。」

  突然太和殿中一陣喧譁。

  所有人都一窩蜂的湧向韓棟。

  「閣老可知這到底怎麼回事?」

  「陛下為何————」

  「諸位,安靜,安靜。」韓棟抬了抬手,呼吸沉重的說道:「聖明無過陛下,一切自有他的道理,安心。」

  他一開始其實也被嚇了一跳。

  但冷靜下來就猜測是皇帝為了避免外戚干政架空幼帝,所以才除掉了姜虎,那這不就有利於他韓家了嗎?

  所以歸根結底這是好事啊!

  新皇才四歲,一個垂簾聽政的女人又懂什麼?到時候朝政不就全把控在自己一人手中嗎?美哉!美哉啊!

  「聖旨到—」

  劉海手持一份聖旨走了出來。

  霎時間文武百官便跪倒一片。

  來了。」裴少卿心中暗道一聲。

  嘴角微微上揚,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到百官驚愕交加的眼神了。

  自己才是唯一的贏家!

  只給太子寫寫小作文便躺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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