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逼死侯爺!掌摑太后!(求月票)
來不及為燕榮的逝世而悲傷。
即將到來的是對裴少卿的恭賀。
「下官恭喜王爺,賀喜王爺。」
「陛下驟然崩逝,幸有晉王殿下這根定海神針穩定江山方不生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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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極是極,若是沒有晉王殿下坐鎮中樞,指不定會出什麼亂子。」
「嘖,要我說啊,光是蜀晉二州為封地都不足以錶王爺之功……」
散朝之後,基本上八成官員都簇擁到裴少卿身旁表示祝賀,各種彩虹屁層出不窮、鋪天蓋地砸向裴少卿剩下兩成尚有風骨的官員雖然沒湊上去拍馬屁,但也只是面無表情的冷眼旁觀,沒敢說什麼不長眼的話。
王清宴也沒湊上去,站在邊緣感慨的看著這一幕,遙想當年,他與裴少卿初相識,對方還只是個小旗官。
短短數載,不到而立之年,已經是位極人臣,一言可定一國之興衰。
「有何可喜的?」裴少卿冷著臉環視一周,深沉的說道:「孤只感受到了沉甸甸的壓力和責任,今後殫精竭慮是常態,生怕有負先帝托囑啊!」
原本一片喜慶的氣氛頓時凝固。
轉眼就變得凝重低沉起來。
「王爺此言震耳發聵,倒是我等太過淺薄了啊!只看見了榮譽沒看見壓力,王爺您一定要保重身體啊!」
「是是是,王爺年紀輕輕就要承擔如此重任,真是令人不忍,我等也唯有全權配合以助王爺一臂之力。」
「大周可以沒有我們,但是絕不能沒有王爺,王爺,我家裡還有一株千年人參,稍後就讓人送去王府給您補補身子,您累垮了苦的是百姓。」
裴少卿嘴角微微上揚,這種他想讓大家笑就讓大家笑,想讓大家哭就讓大家哭的感覺,實在是太過美妙。
「諸位的心意孤領了,都忙自己的事去吧。」裴少卿話音落下看向侯貴說道:「你隨孤到兵部公廨議事。」
「是。」侯貴點頭哈腰的答道。
裴少卿摁著劍大步流星往外走。
侯貴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
「恭送王爺!」
百官留在原地躬身相送。
走出太和殿,裴少卿停下腳步。
擡頭望著天上的日頭。
「這天……可真夠亮堂啊!」
裴少卿輕聲說了一句。
「因為王爺您掌權了,這大周的天自然就亮了。」侯貴諂媚的說道。
裴少卿哈哈一笑,邁動了腳步。
到了兵部尚書公房,裴少卿大馬金刀的坐下,對侯貴說道:「擬一份名單對朝中官員進行調整,咱們的人要掌握所有關鍵位置,對了,左文梅也是孤的人,給韓松一個好位置。」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提拔的標準只一條,那就是近孤者升!周陽這些孤的門生全部連升兩級,如有異議者讓他來找孤。」
能力不夠可以培養。
忠誠不夠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只要讓其他人看見忠於他的人都升了,那想進步的自然都會忠於他。
「王爺,這……韓閣老那邊沒問題嗎?還有太后那邊……」侯貴神色驚疑不定,小心翼翼的提醒了一句。
如果按裴少卿的想法來,那麼從此以後朝堂上幾乎都是裴黨說了算。
裴少卿斜了他一眼,「侯尚書你要做的是去辦事,而不是質疑孤。」
一聲侯尚書叫得侯貴又驚又喜。
「王爺恕罪,下官知錯,今晚就連夜將名單擬好,明天一早呈送到您面前。」侯貴撲通一聲跪下去磕頭。
裴少卿揮了揮手,「去吧。」
「下官告退。」侯貴起身離去。
裴少卿又召見了陳卓和小劉子。
「奴婢參見王爺。」
兩人聯訣而至齊齊跪地行禮。
「二位快快請起。」裴少卿和顏悅色的起身上前親手將們扶起來,笑著說道:「此次多虧了你們,空話孤就不說了,爾等官職不動,此外孤會上書陛下提升太監宮女的地位,至少今後不可隨意打殺,視宮人如草芥。」
「多謝王爺!」陳卓和小劉子險些喜極而泣,激動的又要跪下去謝恩。
宮人的地位因他們而提升。
他們或許將因此而載入史冊。
裴少卿扶住了他們,沒讓他們跪下去,「不必多禮,孤終究不是居於皇宮,今後這宮裡還得麻煩你們。「請王爺放心,奴婢們保證這皇宮您說的話最好使。」陳卓二人對視一眼,面色肅然的異口同聲承諾道。
裴少卿拍拍他們的肩膀,「有你們這句話,孤自然放心,去忙吧。」
「是,奴婢告退。」二人離去。
裴少卿隨後又接見了玄甲衛指揮使鄭雲升、忠勇衛指揮使黃元章,還有一個個主動前來拜見的官員……下午,天使抵達昭武衛大營。
昭武衛離京城還是挺遠的。
之所以那麼快是出動了龍血馬。
燕鵬因為剛接任指揮使一職,為了儘快熟悉情況,所以最近一直都住在軍營,因此對京中的事一無所知。
得知天使來傳旨,他立刻帶領高明舉等一眾將領設下香案跪地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口……」
前來的太監先宣了先帝遺旨。
所有人都被震得七葷八素。
燕鵬更是滿臉不敢置信。
不等他回過神來作出反應,太監又傳達新君旨意,「陛下有旨,即日起由昭武衛原副指揮使高明舉接任指揮使一職,南陽侯燕鵬回京聽用。」
「臣……臣接旨!吾皇萬歲萬萬歲萬萬歲!」高明舉頓時大喜過望。
太監意味深長的說道:「多虧了晉王殿下舉薦,高將軍莫忘恩吶。」
「下官多謝晉王殿下!勞煩公公回京轉告,下官改日一定親自登門拜謝殿下!」高明舉恭恭敬敬的表態。
那任人唯親的狗皇帝死就死吧。
他現在只忠於知人善用的晉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燕鵬豁然起身,情緒激動的吼道:「裴少卿敢謀害陛下扶持偽帝登基,必將被天下宗室共擊之,本侯絕不從賊!昭武衛眾將士聽令,隨本侯進京討逆!」
臨近的昭武衛士卒都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但是並沒有人站出來響應。
「放你娘的屁!」高明舉起身指著燕鵬厲聲嗬斥,「晉王殿下乃是武皇帝一手發掘,對皇室忠心耿耿,焉會謀逆?陛下身體最近本就不好,此乃眾所周知的事,暴亡又有何不可能?
更何況有先皇后和韓閣老及司禮監陳公公見證!想謀逆的是你,昭武衛眾將士不可被其蠱惑參與叛亂!」
最有說服力的一點就是這封遺詔是在先皇后、韓棟、陳卓、裴少卿四人的共同見證下所擬,聯想到先帝曾給裴少卿封王的手筆,可信度極高。
「指揮使大人說的對!咱昭武衛拱衛京師,只聽聖旨,絕不可聽燕鵬煽動叛亂!」立刻就將領起身附和。
「沒錯,支持陛下,支持晉王!」
「陛下萬歲!晉王千歲!」
其他將領紛紛緊隨其後表態。
燕鵬在昭武衛沒有根基,所以他的號召沒有士卒追隨,現在這麼多老領導表態,基層士兵就做出了決定。
「陛下萬歲!晉王千歲!」
「陛下萬歲!晉王千歲!」
萬歲和千歲之聲如同山呼海嘯。
燕鵬臉色蒼白,身體一陣踉蹌險些摔倒,良久後無力的跪了下去閉上眼睛嘶啞的說道:「老臣……接旨如果手裡有軍隊的話,他還能搏一搏,裴少卿也不敢擅殺他的家人。
可手裡沒有軍隊支持,他還不領旨回京的話,那他家裡人必死無疑。
裴少卿在公廨忙到傍晚才回府。
「晉王殿下回府!」
「恭迎王爺回府!」
門上牌匾已經換成了「晉王府」。
裴少卿走進大門,才發現大嫂納蘭玉瑾也抱著孩子站在迎接隊伍里。
也是,如今他已執掌朝堂。
沒必要再跟裴世擎演父子不和。
納蘭玉瑾公開登門祝賀,就是向外界傳遞這個信息:裴少卿如今有大義在身,又掌握靖安衛、忠勇衛、神策衛,外面還有威遠軍做策應,地位已經無可動搖,都老實接受現狀吧。
「都免禮吧。」裴少卿說話的同時走到謝清梧面前,「讓夫人擔心了。」
「妾身倒是不擔心,因為妾身相信夫君。」謝清梧微微一笑,盡顯從容不迫,如果忽視她的黑眼圈的話裴少卿懶得戳穿她,從她懷裡接過裴景行,扭頭看向納蘭玉瑾,「好久不見大嫂,侄兒都長那麼高了。」
「快叫二伯。」納蘭玉瑾連忙低頭對懷裡的兒子說道,她得到宮裡傳出的消息時也震驚不已,這個冒牌貨小叔子真是無時無刻不在給人驚喜啊!
她懷裡的孩子帶著幾分好奇之色望著裴少卿,怯生生喊道:「二伯。」
「乖。」裴少卿捏了捏他的臉。
納蘭玉瑾笑著說道:「還沒恭賀叔叔呢,得到消息後,妾身第一時間寫了給公公和夫君的信件,勞煩叔叔派龍血寶馬快馬加鞭送到北疆去。」
「有勞嫂嫂,我也要給父兄去信一封,一同送去。」裴少卿點點頭。
謝清梧笑著道:「夫君,我們先進屋吧,總不能就在這站著說話。」
「好,走。」裴少卿哈哈一笑。
今夜的晉王府熱鬧非凡。
另一邊,韓家,韓問看著剛下班回來的爺爺和父親,急得像香蕉樹下的猴子,「現在到底是個什麼局勢?」
「今後朝堂裴少卿說了算,咱韓家為他所用就有一席之地。」韓棟疲憊的嘆了口氣,言簡意賅的總結道。
韓問不忿又不甘,「事情怎麼會到這一步?一點苗頭都沒有,裴少卿莫名其妙就政變成功掌握了大權。「苗頭早就有了。」韓棟揉了揉眉心沉聲說道:「現在想想,秦王和太子的死就是裴少卿所為啊!在我們看不見的角落,他早就在步步布局。」
「那陛下的死……」韓問問道。
韓棟沒有回答。
「真是……膽大包天。」韓問由衷的說了一句,但也有些佩服和羨慕。
韓棟有氣無力的說道:「我這把老骨頭還沒有散架前能幫裴少卿穩固朝堂,有這份人情在,哪怕是將來我死了,只要你們唯他馬首是瞻,裴家一天不倒,就不會虧待我們韓家。」
「都是兒子無能,才連累父親一把年紀不能頤養天年,還要為家族延續操心。」韓松虧下去慚愧的說道韓棟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麼。
今夜註定有很多人再次無眠。
次日。
上早朝之前,裴少卿見了燕鵬。
特意穿著全套的親王冕服見的。
「南陽侯,才幾天不見,怎麼就這幅樣子了?孤可還記得你剛從西疆回京時來府上的咄咄逼人之態啊!」
裴少卿表情似笑非笑的看著神色落寞仿佛一夜之間蒼老十歲的燕鵬。
「夠了,要殺要剮隨你便,但你在本侯眼中始終就是個謀逆之臣!」
燕鵬擡起頭盯著他一字一句道。
「殺你?」裴少卿笑了笑,眼神輕蔑的看著他說道:「想用自己的死來敗壞孤的名聲?孤不會殺你,你且回家自裁下去陪先帝吧,孤會放過你的家眷,下朝後孤要聽到你的死訊。」
話音落下就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轎子早已經在王府門口等著。
燕鵬呆呆的站在原地,足足好半響才轉身如行屍走肉般出了晉王府。
防範他的龍雀衛這才紛紛撤去。
「晉王到一」
裴少卿人還沒進太和殿,太監就先高聲唱名示意百官做好迎接準備。
等裴少卿走進大殿時,文武百官便齊齊躬身一拜,「參見晉王殿下。」
「都免禮吧。」裴少卿隨口說道。
昂首挺胸穿過人群站到最前方。
太監立刻給他搬了個凳子來。
畢競他這種級別哪還站著上朝。
韓棟因為年齡的原因,也有同款待遇,不然年紀大的官員一站一早上是真的熬不住,上次朝就丟半條「皇上駕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今天的早朝沒有商議什麼政事。
主要討論了先帝的葬禮,還有廟號和諡號,燕榮在位時間太短,他的功過不是難以評說,是根本就沒有先皇后其實想給他上個惡諡。
不過被裴少卿勸解了,畢竟人死為大,好歹是個皇帝,得給點體面。
最後定下廟號恭宗,諡號安帝。
算是不好不壞取其中吧。
下朝後,裴少卿拿著侯貴給他的名單去找韓棟,韓棟自然沒有意見。
韓松從戶部尚書調任工部尚書。
侯貴升任戶部尚書。
左文梅還是刑部尚書。
禮部尚書直接歸了王清宴。
周陽、張昭、謝蘊、謝玨等人全部高升,裴少卿用實際行動證明啥叫任人唯親、啥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韓棟這個吏部尚書認可後,裴少卿就拿著這份名單去後宮見姜太后。
「晉王來得正好,新君登基朝中官員當做出調整,哀家這裡有份名單你幫忙參詳參詳。」端莊大方的姜月娥笑盈盈的拿起封奏摺遞給裴少卿。
「哦?那臣就看看。」裴少卿眼睛一眯,伸出雙手接過奏摺,但卻沒有急著看內容,而是看向了遞摺子的人的姓名:吏部驗封清吏司郎中崔哲。
看來多半是曾經的九皇子黨。
否則沒那麼快攀上姜月娥。
裴少卿心裡冷笑一聲,這才看起了摺子的內容,按崔哲的名單,裴黨中一部分人會得到提拔,但還有批裴少卿並不眼熟的官員也會得到提拔。
「晉王覺得如何?」姜太后催促。
如果這份名單通過,那些曾經投靠過姜家的官員又會重新回到朝堂。
裴少卿直接一把撕了奏摺。
姜太后又驚又怒,豁然起身指著裴少卿嗬斥道:「你這是在做什麼?」
「啪!」
回應她的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啊!」姜太后痛呼一聲,直接被抽得一個踉蹌,捂著臉滿眼不敢置信的瞪著裴少卿,「你然競敢打哀家?」
「都出去。」裴少卿環視一周。
一眾太監宮女立刻落荒而逃。
裴少卿冷冷的看著姜太后,「臣看看娘娘昏了頭,幫你清醒下,讓你垂簾聽政,你還真敢幹預政事啊?」
「你……你……」姜太后像是第一天認識裴少卿,「當初說好……」
「孤沒有跟人平享權利的習慣!」
裴少卿打斷她的話,上前捏住她的脖子說道:「老實安分些,孤保你母子一世富貴,否則先帝死得,你和燕盛就死不得嗎?大周不缺宗室。」
姜太后如墜冰窟,此時此刻她才看清裴少卿的真面目,強烈的窒息感讓她更加恐懼,眼中露出哀求之色對方自始至終都是在利用她。
對她根本沒有半點感情。
這樣的人是真的會殺了她的。
裴少鬆開了她。
「咳……咳咳咳……」姜太后一邊劇烈咳嗽,一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記住這種瀕死感覺,不要再搞小心思。」裴少卿不輕不重的拍了拍她的臉,頭也不回的吼道:「來人「參見王爺!」兩名侍衛入內。
「立刻傳太后旨意,吏部驗封清吏司郎中崔哲對陛下不敬,砍了。」
裴少卿風輕雲淡的說道。
今後他也會這般打著太后和皇帝的名義肆意妄為,激起各階層對太后和皇帝的不滿,為將來的禪位鋪路。
「是!」兩名侍衛領命而去。
全程根本沒多看姜太后一眼。
姜太后這才明白,自己和兒子完完全全是傀儡,出了皇宮沒有權力。
她之前所幻想的一步步從裴少卿手中奪權,簡直就是個可憐的笑話。
裴少卿語氣平靜的說道:「我很喜歡盛兒,你不要逼我對他下手。」
「不!不要啊!」姜太后認清現實後徹底明悟了處境,撲通一聲跪在裴少卿面前,抱著他的腿可憐巴巴的保證道:「我以後不敢了,都不敢了。」
「這才乖嘛。」裴少卿露出滿意的笑容,跟摸狗一樣揉了揉她的腦袋。
姜太后眼神依舊惶恐,但是臉上卻強行擠出一個享受和乖巧的笑容。
與此同時,吏部公廨。
一隊神策衛如狼似虎沖了進去。
「誰是崔哲!」領頭的小旗喊道。
崔哲忐忑的起身,「本官……」
還不等他說完,兩名神策衛已經衝上去揪住他的衣領強行拖出了門。
「太后有旨,崔哲膽敢在上書的摺子里對陛下不敬,即刻斬立決。」
崔哲瞬間像被抽去了骨頭,若不是被人架著,早就已經倒在了地上。
「不!我沒有!我要見太后!我要見太后啊!我要見晉王殿下啊!」
崔哲驚慌失措的大吼大叫。
直到一刀下去才徹底恢復安靜。
公廨里其他人個個都膽戰心驚。
韓棟神色平靜道:「行了,有什麼好看的,安心辦事,少去摻合一些有的沒的,自然能保住身家性命。聽見這話,所有人立刻回到各自的崗位上強迫自己低下頭忙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