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叛軍
半晌後，天牢。
成功抓獲了蘇暖暖後，西魏帝來到了天牢。
打算把這個「好消息」，親自告訴給陸棲寒！
無論陸棲寒如何去偽裝，甚至同意和南煙公主成親，但是騙不過西魏帝。
一個人，一個想坐在高處的人，怎能有軟肋呢！
這個陸棲寒，實在太蠢了。
天牢里，裡面的人還是保持著單腿弓起，坐在乾草上的姿態，幾乎和上次西魏帝前來時，沒有任何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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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因為如此，西魏帝發現了不對勁。
說起來，陸棲寒也太冷靜了。
被關這麼久，連外面陸家人的死活都好像不在乎，就這樣坦然地待在天牢中。
細想起來，西魏帝越發地心感不妙。
「開鎖！快！」
「給朕抬起頭來！」
眼前的人被禁衛軍架起，昏暗的光線下，這人的五官哪裡是陸棲寒！
就是一個和他體型相像的陌生人！
該死！
陸棲寒，居然逃了！
什麼時候？
什麼時候逃的！
西魏帝勃然大怒，將眼前這個假陸棲寒踩在地上！
「說，陸棲寒呢！他在哪兒！說啊！」
這個偽裝成陸棲寒的黑甲軍士兵，知道自己死到臨頭了，也沒有半分膽怯畏懼，反而是在大笑。
「皇帝老兒，這一次，你註定要失敗了！」
「別急，等著吧！我們大人，會親自來找你的，找你算總帳！」
「哈哈哈哈！」
西魏帝瞳孔驟縮，知道從這個人口中問不出什麼了，怒聲道：「把他帶出去，亂棍打死！再把屍體掛在汴京城門上！」
他要告訴三軍營，告訴黑甲軍，這就是和他這個天子對抗的下場！
他要告訴全天下的人，他才是西魏的主宰，是西魏的天子！
所有違背他的人，都得死！
死——！
……
在西魏帝發現陸棲寒逃離的一個時辰後，事關陸棲寒的各種不善傳聞，開始在城中流傳開。
雖然陸賦雪和陸湛他們事先準備好，利用自己的人脈去對抗這些流言，但西魏帝是帝王，想毀掉一個人，又那麼是這麼容易可以阻止的。
同時，西魏帝也在大肆追查陸棲寒和陸家人的蹤跡。
可是一直都沒有任何的結果。
終於，在兩個月後。
先前被陸棲寒平復亂子的長平關，近日突然又傳來暴亂四起。
且這次來勢洶洶，不僅僅是長平關，那些興起暴動之人，直接衝破了長平關後，沒有停止，還大有朝著汴京城逼近的意思！
西魏帝心中惶惶不安！
不得不把追蹤陸家人的事情放在一邊，派了如今他最信任的徐將軍，帶著大軍前往！
可得來的，並非是徐將軍大勝歸來的消息。
反而是徐將軍戰死邊城，頭顱被懸掛在邊城的噩耗！
一樣是掛在城門上。
這讓西魏帝突然明白了什麼！
這次興起暴亂的人，根本不是當地的亂民，抑或是什麼敵軍！而是他一直都在追蹤的陸棲寒！
可現在明白過來，已經晚了。
也不知道陸棲寒是什麼時候去的長平關，又是何時召集的人馬！明明他的三軍營還在京中，連那些黑甲軍也都在西魏帝的掌控中啊！
更讓西魏帝應接不暇的，是這次陸棲寒實在是太來勢洶洶，才不過半個月，就已經大破了好幾個城池關卡，逐步逼近皇城！
這不像是突然起意，而是蓄謀已久！
至於他是什麼時候和長平關的人勾結的……
還用說嗎，除了上次他帶兵前去長平關的那回，還能是何時？
現在西魏帝沒了徐將軍這個得力助手，其他武將要麼太年輕沒經驗，要麼是能力不足，一時間他也沒了可用之人。
其實早在之前，西魏帝就在培育自己的人手。
但也可能是陸棲寒太優秀了，在他的光芒下，多年來，就沒幾個能讓西魏帝能看得上的人才。
還是霍重山給西魏帝出了個主意，說是當年肅王留下的一些將領，雖然大多數告老還鄉了，但都是一些可用之才。
這個意見，起初被西魏帝一口否決了。
他的反應比誰都大，好像用了肅王的人，就是什麼恥辱一般。
霍重山也不知道西魏帝在發什麼瘋，只能先派其他的武將先去抵抗陸棲寒的叛軍。
眼見著噩耗傳回來一個又一個，霍重山越發的焦急。
這時候，西魏帝像是也知道，不用肅王的部署，這場仗自己贏不了了，總算是鬆了口。
其實，他並非是不想用肅王的人，只是不想讓肅王手下和陸棲寒見面。
關於陸棲寒身世的事，西魏帝一向瞞得極好！
他可不想肅王的人和陸棲寒相認！
但轉頭一些，讓肅王的人，親自去解決了陸棲寒，豈不是更好？
有了帝王下令，這些肅王舊部再心有不願，也得重塑戎裝上陣。
除了安排了這些人，西魏帝還派遣了自己的心腹霍重山前往。
他只給了霍重山一個任務。
那就是，盯著那些肅王舊部，若是對上了陸棲寒，不許雙方過多廢話，直接出手，還給了霍重山一道令牌，誰若是不聽他的號令，見令牌如見天子，直接殺無赦。
霍重山雖然不知西魏帝這是為何，為何不讓陸棲寒和肅王的人多接觸，但他也只能照做。
他也不得不去做，畢竟他的獨子霍錚辭還在皇宮中。
雖然是好吃好喝的供著，但也是變著法兒地被西魏帝拿捏。
又過了半個月。
果真傳來了好消息，在離皇城最近兩百里的一個小城池裡，陸棲寒第一次敗北！
除了他們這邊有了經驗老道的將領加持，還因為皇城兵力充沛，後續力量也充足，陸棲寒和他的叛軍一路從邊城殺過來，死傷無數，戰敗亦是情理之中的！
此消息傳回，西魏帝龍顏大悅！
他殫精竭慮了一個月，終於能夠在這一夜裡，睡一次好覺。
為了鼓舞士氣，傳回消息的這一夜，西魏帝大設宴席，歌舞昇平。
皇城之外是戰火紛飛，皇城之內是紙醉金迷。
這一夜，西魏帝喝了個盡興，直到酩酊大醉，才回了帝王寢殿。
也因為他太自信，太高估自己了。
真以為一次大勝就能繼續贏下所有。
所以連今夜帝王寢殿裡的異樣，他都沒有覺察出。
直到他躺在自己的龍榻上，外面的冷風吹開了殿門，他才迷迷糊糊坐起身，不悅對外呵斥。
「人呢！周福來！」
很快，有人出現，幫西魏帝把被風吹開的殿門關上。
西魏帝以為來的人是周公公，然而，待近了，他才發現眼前之人的不對勁。
寢殿裡太暗，西魏帝看不清對方的臉，但這個高大的身形，還有那三分熟悉的面部輪廓，他卻是到死也忘不了。
咚！
這個萬人之上的帝王，像是看到了鬼，從床上跌了下來。
「小、小皇叔！」
能被西魏帝稱呼一聲小皇叔的人，除了肅王，還能是誰！
可是，肅王已經死了！
這個人，不是他！
是——！
來人一步一步逼近，月光映亮了他那張冷酷又年輕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