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們到底是誰的保鏢?
梁一儒臉色煞白,手抖得幾乎握不住車鑰匙,他絕望地再次嘗試發動汽車。
不行,發動機仍然毫無動靜,車真的壞了。
手機仍然在孜孜不倦地發出尖銳的報警聲:【蝗蟲潮預警!請立即尋找避難所!】
媽的,真是倒霉,早知道今晚就不出來飆車了!
梁一儒懊惱地跳下車,撒腿在路上狂奔起來,再不找地方躲好,他就要被蝗蟲生啃了!
就在此時,兩輛貨車恰好路過,前燈照亮了他無助的臉龐。
貨車緩緩停在梁一儒旁邊,一男一女分別從駕駛座探出頭:「需要幫忙嗎?」
梁一儒霎時鼻頭一酸,哽咽道:「要的要的!」
*
閣樓的回聲果然很嚴重。
蝗蟲振翅聲以及撞擊玻璃的聲音如同魔音穿耳,甚至形成一種立體環繞的音效。
有解決辦法嗎?溫星河壓根沒費神去想。
她直接抱著魚仔,回安全屋睡大覺。
白天,溫星河堅持健身,閒時就逗逗小鴨子,再采幾筐蘑菇,然後扛著鋤頭種地。
果樹暫時不需要太多,她另外圈出一塊空地,撒上各種青菜的種子。
在【瞬時豐收】BUFF的加持下,油菜、菠菜、白菜、捲心菜等眨眼間就破土而出,綠汪汪的一大片。
原先住的免費草棚也有點寒酸,溫星河花費100舒適值,將草棚升級成木屋。
草棚下的家具電器自動歸類,有條不紊地擺放在木屋的各個房間,就連堆在地面上的電線都自動梳理規整。
她又花200舒適值,解鎖了安全屋的新地圖。
這次是西側的白霧消退了一部分,溫星河猶豫著走過去,發現是一片地熱溫泉。
噴氣孔不間斷地噴湧出淡藍色蒸汽,鈣化的地表如同雪白的浪花層層疊疊,硫磺的結晶體沉積在表面,放眼望去,這一帶都是階梯狀的水池。
越往上走,水池的溫度越高,溫星河試了試水溫,上層的水池只能用來煮雞蛋,最下層的水池倒是正好適合泡溫泉。
終於不是只會長蘑菇的樹林了!
蝗蟲潮結束,溫星河從安全屋出來。
窗外,仍然保持著之前的陰天,烏雲翻湧,沒有一絲陽光刺破雲層。
她心底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咚咚咚。」敲門聲恰在此時響起。
打開門,朱娉婷憂心忡忡地在門外:「小姐姐你怎麼一直不回消息?」
「我都快擔心死了!」
溫星河這才想起來被她落在閣樓床上的手機,不好意思道:「我手機關機了。」
黃沁也從後面探出頭:「溫姐,跟我們一起去趕海吧!」
「蝗蟲潮結束後的第一波海鮮個頭最大最肥了!」
溫星河搖頭:「天氣不好,我不想去。」
想了想,她又委婉地提醒道:「這兩天說不定又會下雨,你們快去快回吧,不要在外面逗留太久。」
「嗯嗯,」朱娉婷挽著黃沁的胳膊,「我們趕海很厲害的,等我們回來,就送給你一份。」
黃沁揮揮手,「一定要等著我們哦!」
見她們兩人有說有笑地下樓,溫星河有些五味雜陳。
如果酸雨不會降臨,所有的災難都在這一天終止,該有多好啊......
她將安全屋和閣樓積攢的垃圾都打包好,拎著下樓準備扔掉。
剛走到一樓大廳,門外激烈的爭吵聲就傳入她的耳朵。
梁一儒又帶著保鏢來巡查了。
就他一人穿的西裝革履,頭髮還用髮膠一絲不苟地梳到後面,難民們一眼就看出來他是避難所的主人,直接將他團團圍住。
「現在銀行都停業了,我們哪裡有現金啊,刷卡支付不行嗎?」
梁一儒不耐煩地回答:「我們只收黃金或現金。」
旁邊一位蓬頭垢面的婦人突然跪下:「我家住的樓已經塌了一半,再來一波蝗蟲,我們就撐不住了,您給我們一條生路吧!」
溫星河不忍心地別過眼,快步走到垃圾桶。
末世就是這麼殘酷,她也無能為力。
「小姐姐!」
一道熟悉的聲音驀地從背後響起。
溫星河轉過身,只見張棟和楊子晴穿著保鏢同款黑西裝,一臉驚喜地沖她跑過來。
溫星河:???
怎麼這麼巧。
楊子晴誇張地捂著嘴:「好巧啊!原來你住在這裡!」
張棟略微穩重一點:「恩人,我們又見面了。」
溫星河:「你們...怎麼這身打扮?」
「我們前幾天偶然遇見這家避難所的老闆,順手幫了他一把,就被他聘用為保鏢了。」張棟回答。
楊子晴:「我們本來想繼續南下,但這次的蝗蟲來勢太猛,只好先待在這裡,休整一下再出發。」
這時梁一儒敷衍了難民們幾句,就甩開他們也走了過來。
見溫星河和自己的保鏢相談甚歡,心底閃過一絲竊喜。
——肯定是拉不下臉來求他,所以才偷偷摸摸討好自己的保鏢。
他陰陽怪氣道:「溫星河,沒想到你還活著呢?」
說著,他突然湊近溫星河的耳邊:「閣樓的噪音你還滿意嗎?睡得香不香?」
溫星河還沒來得及懟回去,只見兩隻胳膊突然橫過來。
張棟和楊子晴擋在她身前,嚴肅道:「梁先生,你離得太近了!注意一下言行!」
梁一儒:???
你們到底是誰的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