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酸雨提前
不順心的事一件接著一件,溫星河背著登山包,在回閣樓的路上遇見了攔路虎。
秦志和李剛堵在樓梯口,手中的匕首射出寒光。
「小姑娘,叔叔的那件上衣,你還沒賠呢。」
李剛凶神惡煞地逼近溫星河。
就是因為這個女人多管閒事,這次蝗蟲潮他只能守著那點物資緊巴巴地過日子!
「我們看見你在集市上換了好多東西,你的物資不少吧?」
「醜話說在前頭,在拿到滿意的賠償之前,我們是不會離開的,如果你識相的話,就交出你的背包!」
s͎͎t͎͎o͎͎5͎͎5͎͎.c͎͎o͎͎m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
溫星河「哦」了一聲,「我賠。」
她慢吞吞地拉開背包拉鏈,掏出件襯衣扔過去。
衣服輕飄飄地落在李剛的腳邊。
李剛額頭青筋暴起,一腳踢開衣服,罵道:「你耍老子玩呢?」
「我們要的是包!」他劈手奪下背包。
溫星河的耐心告罄,蝗蟲潮剛剛過去,他們這是打算趁著大家都出來活動,專門挑落單的人下手。
她意念催動,在李剛伸手摸進背包的那一刻放進去一把豪豬刺。
「啊!!!」李剛猛地縮回手,數根尖刺扎滿了他的手掌,十指連心,他痛得幾乎昏厥過去。
秦志見情勢不對,急忙跳下樓梯,抬腿就要踢向溫星河的肚子。
溫星河一側身,順勢抱住秦志的腳踝,往下一拽——
秦志整個人翻滾下樓,腦袋咚的一聲撞到牆壁。
李剛還在捂著手哀嚎,他本能地抓住尖刺想要拔出,但倒鉤早已深深嵌進了皮肉,稍微一用力就是鑽心的疼痛。
溫星河使勁一踹,李剛也摔得人仰馬翻,撞到秦志的身上。
她比畫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還記得我上次說過什麼嗎?」
秦志眼冒金星,驚恐地看向眼前露出嗜血笑容的少女,只覺得背後一涼。
——這種氣質,絕對不是一個普通小姑娘該有的。
他雙腿亂蹬,顧不上放狠話就急忙起身逃走,李剛跟在後面,邊跑邊喊道:「秦哥,等等我啊!」
回到閣樓,溫星河掏出手機,提醒了一下朱娉婷和黃沁注意安全,不要單獨外出。
窗外,依舊是個陰天。
沒有陽光,幾棵盆栽的葉子都蔫頭耷腦的。
等到深夜,溫星河輕聲道:「魚仔,今晚先去5樓5068號房間,讓你的小毒牙見點血。」
秦志明顯是主謀,再留著他必有後患。
*
新的一天,5樓-5068號房間。
李剛眼下掛著兩團烏青,手掌的豪豬刺被拔去了大半,但還有一些倒刺殘留在肉里,經過這一夜,掌心的傷口已經化膿,只好剪破一件乾淨的衣服草草包紮起來。
不知道秦大哥有沒有消炎藥。
他拍打秦志的房門,啞聲道:「秦哥,是我,快開門。」
屋內一片死寂。
他抬起手,剛要繼續敲門,驀地回想起溫星河說過的話——
「誰再敢動歪心思,小心我半夜找上門。」
一陣寒意順著脊梁骨直衝頭頂,李剛猛地撞開門,映入眼帘的,是安詳地躺在床上的秦志,他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指尖摸上他的皮膚。
冷得像塊冰,顯然死去有一段時間了。
「啊!他死了!」
那個女人真的來找秦志了。
恐懼之餘,他心底又泛起一陣狂喜,秦志的物資,都是他的了!
李剛擺出一副害怕的模樣,衝出房門大喊:「秦志死了!住在閣樓的溫星河就是兇手!趕快報警!」
他又跑回房間,故意扯著嗓子哭喊:「我的秦大哥啊!你怎麼這麼命苦啊!天殺的溫星河,我一定要讓她殺人償命!」
「鄰里守望小隊」的群聊也炸開了鍋。
有人第一時間上傳了秦志死亡的現場照片,詢問溫星河:【真是你乾的嗎?】
黃沁立刻回覆:【怎麼可能?不要污衊我們溫姐。】
朱娉婷也不認為溫星河是兇手:【他肯定是自作自受。】
溫星河不緊不慢地走下樓梯來到五樓,撥開看熱鬧的人群,掃了一眼秦志的屍體。
昨夜,魚仔趁他睡覺的時候鑽進他的被子裡,咬破了他的小腳趾,只留下兩個針尖大的傷口,很難被人察覺。
秦志去世時還保持著原先的睡姿,沒有別的異樣。
溫星河:「他年紀上來了,可能這幾天壓力太大,就不小心猝死了。」
「放屁!」李剛打斷她,「你之前就威脅過我們,現在秦大哥死了,就是鐵證!」
「我是秦大哥生前最鐵的好哥們,我必須要為他主持公道!」
他解開包紮的布料,展示自己流膿的傷口,「大家快看吶,我的手也是被她害的。」
「她不賠償個幾百萬,秦大哥的魂魄也會不安的!」
溫星河:「你們兩人昨天看我落單,試圖搶走我的背包,你伸手想直接奪走包里的物資,才不小心被扎傷的。」
「要不然,難道你看到我要扎你,你還主動攤開手掌讓我扎嗎?」
李剛頓時語塞,結結巴巴地反駁:「那、那你也是心懷不軌,才在包里裝那麼多刺!」
圍觀的住戶們躁動起來,有人直接點破李剛的心虛,諷刺道:「老李,你不會真下手搶人家小姑娘的包了吧?」
還有人說:「秦志身上乾乾淨淨的,沒有血跡,昨天晚上我們也都沒有聽到什麼動靜,他怎麼可能是被人害的呢?」
這邊還沒吵完,窗邊又傳來一陣騷動。
在大部分住戶的注意力都在溫星河和李剛的爭吵上時,一場雨悄然落下。
窗邊的住戶還沒等高興,就立刻發現了不對勁。
他們手忙腳亂地收起掛在窗戶上用來接雨水的塑料桶,雨水和桶壁接觸的部分,泛起了詭異的白沫。
「咳咳!」幾個站在窗邊的人摸著自己的嗓子,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此時,幾個住戶突然跑上樓,他們渾身起泡,裸露的皮膚滿是紅疹,崩潰地喊著:「是酸雨!這次下的是酸雨!」
溫星河心頭一緊,酸雨怎麼提前了這麼久!
眾人慌忙地關上窗戶,透過玻璃,能看到雨滴落在水泥地上,地面瞬間腐蝕出細小的氣泡。
但遠沒有溫星河記憶中那般駭人,似乎只是普通的酸雨。
人群之中,突然有個充滿絕望的聲音道出了大家的心聲:「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